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已经戴上帽子半起身的人顷刻掉头,他还没说话就先笑起来:“啊?你也去吗?走啊一起!我请客!”
  连舒不喜欢这种人多的活动, 用别人的话说,在越明商出现之前,他一直是班里有名的孤狼。
  连舒叫完他的名字便没有说话,后门外的人还在催,越明商扯着声音让他们先去,自己等会来,一边走到连舒身边,低着头,手自然地搁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希冀地问他:“你叫我干什么?”
  连舒狐疑地看着他垂落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在肢体接触这一点上,越明商显然和自己的感触不一样。
  他的接触自然而紧密,让连舒心里又溢出一点心动的情绪,黏稠的感情将人裹得密不透风,让他因不虞而拧紧的眉头骤然舒展。
  连舒好学地也伸出手,指腹缓缓蹭过垂在胸口的某指尖,那种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让他的神经都在发颤,随后,他满意地瞧见那只手反应极大地蜷了蜷手指。
  他就更高兴了。
  “你干什么……”越明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心虚地抬头观察四周,见没人看着他们才重新凑过去,“叫我来又不说话,你去吗?或者我下去给你带点,喝的要什么?吃的你想吃哪种?膨化小零食还是关东煮?”
  他哎呀一声:“我倒是都能包全了,但是教室放不下。”
  他声音染上笑意,方才攥紧的手又在对方的强势下一根根展开。
  只是干蹭有些不满足了,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动物,连舒改为捏着他的食指,缓缓开口:“别去。”
  他其实是想说不准去,但是不准两个字命令感太重,设身处地地想,他不会喜欢越明商用这种口吻同他说话,于是连舒换了个更为稳妥的词:别去。
  他拥有的亲密感情太少,所以在处理起越明商和外人交往的部分,总是容易陷入极端。而越明商拥有的太多,所以对自己的付出总是毫不吝啬。
  他们就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一度让连舒沉溺在这种错误状态的交往中。
  待走出学校步入社会,随波逐流当起一个体面的成年人后,连舒才后知后觉那段关系里他对越明商的控制欲已经达到一种病态的程度。
  他不喜欢越明商跟别人并肩而行,也不喜欢他跟自己说话是目光忽地飘在外人身上,甚至从他嘴里听到几次他人的姓名都会觉得胸闷气躁,所以醒悟后,他才对两人分手有了一点实感。
  很少有人能受得了当初的自己,以前的越明商或许可以,但长大后……连舒没有那个信心。
  没关系,他那时心想,人总要往前看。
  *
  这场走马灯从开头到结束,好似将他记得的、遗忘在角落的都一一翻阅,等连舒悠悠转醒,敏锐的嗅觉让他睁眼的动作霎时一僵。
  下一刻,他丝滑地放松身体,平缓心跳、气息绵长,尽力伪装成还在昏迷的状态,而另一边,他链接上了一直烙在石门上的蛇纹。
  果然,当看清倒在地上背对石门自己的身影时,他心里既是庆幸又是高度警惕。
  鬼新郎没有杀他,为什么没有杀他?
  为了拼出一条活路,本已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连舒开始不甘心地挣扎。
  石府内,鬼新郎还在神神叨叨地做他的傀儡,而巡视了一遍屋内,连舒察觉到了哪点不对劲——那个用巽衍宗弟子制成的傀儡和他一样被符文禁锢在角落,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脸上青青紫紫,身上也带着伤口。
  连舒有些搞不懂鬼新郎的脑回路了,若是之前让阴傀儡充作活人是为了吊出藏匿的自己,如今他人都被捉了,怎么还在玩角色扮演?
  鬼新郎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有些脑袋被压扁成薄薄的血饼,有些缺胳膊少腿,他耐心地挑挑拣拣,心情颇为愉悦地选出能用的部件——
  眼睛、舌头……甚至有些白净细腻的皮肤都能沦为他的收藏。连舒看得一阵恶寒,又为自己落在这种人手里而升起一种绝望。
  鬼新郎挑完,才慢条斯理抽出插在眼眶内的小刀,小刀平平无奇,不是法器灵宝,只是用来割肉的凡刀,而此时,他耍着小刀试了试手感不徐不疾地迈步朝地上的连舒而来。
  “这是要装多久?”
  连舒心蓦地一沉。
  奇怪。
  他脑子转得比高考时都快,这种开场哪哪都透着一股诡异,鬼新郎的态度也显得违和。
  连舒伪装平静地抬头。
  鬼新郎一身喜服,小刀在他的手指间游走,见他望来,歪了歪头像是小动物似地观察自己。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连舒看不分明他的表情,但是这种明显的审视让他的脑子产生一种紧迫的锐痛,好似潜意识中,有股无形的意识在让他快些做出反应。
  什么反应?
  连舒的心跳终于遏制不住地加快,这微妙的变化显然无法躲开对方的探查,鬼新郎哼哧一笑,笑声和自己之前听见的毫不相似,声音更加低沉和缓,一点也没有那种大内总管的尖细阴森,可不知为何,连舒的警惕非但未能减弱,反倒是整颗心都要蹦到了嗓子眼!
  “你还真的是——”鬼新郎似乎喃喃自语,手上沾血的小刀被他玩出花来。
  连舒眸中银光一闪,他蓦地记起之前也曾偷听到类似的话。
  【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
  真的什么?
  他潜意识觉得那未尽之语绝对是关键信息,如今,听他口中再一次提及【你还真的是】,连舒的脊椎好似一节节被人用剑刃擦过,头皮发麻的同时,一股死到临头的紧迫从内心深处喷薄而出!
  “真是让你不省心?”连舒知道自己的心跳变化瞒不过对方的感知,可情绪的管控上,他却没有破罐子破摔,因为一个令他心神不稳的猜测,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对方的轻咦声里,瞬间成型。
  入阵后连舒一直有个疑问,阿花为什么能出去,鬼新郎找他是对每位入阵之人都存在的流程,还是独独对他一个是这般?
  第二个猜测带着一种找死的胆大包天,而第一个疑问,连舒却十拿九稳。
  打窝。
  从一开始,阿花就不存在自己脱阵的可能,除非是幕后之人故意让她出去,为了什么?连舒险些呢喃出声——是为了引人过来。
  但是这里又有了新的谜团,他是为了那个和原主有死仇的罗遇下山,所以来这白头村的本该是对方,所以这鬼新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应该是知道。
  罗遇金丹,而他只有炼气,这般大的差距,鬼新郎不可能不知晓。
  那么,所以自始至终鬼新郎要找的都是他,或者说——姜青。
  连舒喉结故作轻松地滚动,目光不闪不避道:“我还真的是净给你找麻烦?”
  话落的同时,他结束了这小心翼翼的引导,眸中的银光瞬间闪过,第三只眼内,连舒看清了随着主人心意一点点聚集拼合的碎片。
  鬼新郎毫无防备便进入幻境,他似乎听见了什么,那种阴阴的笑声重新出现,把玩的小刀也被他丢在脚边:“你怎么回事?”
  连舒心脏都坠得发痛,他竭力平复,胸口的咚咚撞击声才减弱半分。
  连舒额头生出冷汗:“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这一句直接敲定了原主和眼前之人有所勾结,连舒思索越明商知不知道。他动了动胳膊,仔细循着姜青的身份盘着整件事。
  姜青是邪修安插在巽衍宗的棋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在自己穿越后,他们原本的计划一定是偏离轨道,而思来想去,此间最大的破绽就是他对外宣称失忆。
  顺着这条线索,连舒几乎当下认定,除了原主之外,巽衍宗内还有邪修的同伙,这才能解释鬼新郎知道他失忆这件事,而同伙惊闻他失忆,一定会率先确认此事真伪。
  那同伙又是谁?连舒下意识将嫌疑锁定在了罗遇身上。
  原本自己跟此任务毫不沾边,只是碍于他受伤被推出来,当时他只以为原主和罗遇不对付所以找他麻烦,可如今一看,罗遇好似并不清白。
  可若真如他所想,那宗门大比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猜测让他的思维堵塞片刻,因为他略显呆滞的沉默,鬼新郎再次危险地歪了歪头:“怎么不说了?”
  连舒不语,只看了眼身上的禁锢。
  鬼新郎古怪地哼笑两声,指尖一划,困在连舒身上的符文轰然消散成点点红斑。
  连舒低头借助拍打衣摆的动作调整着面部表情,因不知晓姜青本来的性格,便拿捏一种闲谈的态度,既不冷淡严肃,也不活泼跳跃:“玄明……”
  他将锅都扣在自己唯一相信的越明商身上:“因为玄明。”
  “哦?”鬼新郎似乎听见什么有意思的话,痴痴一笑,“你还不放弃?”
  这个“还”字就显得很灵性,连舒下意识抬手抚上梦境中原主受伤的位置,鬼新郎见他的动作,语气更加阴柔,细听却带着嘲讽:“此番又关玄明何事?你擅作主张扰乱我们的大计,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尊上必不会放过你。”
  大计。
  连舒希望这鬼新郎是和越明商一样兜不住话的,可对方显然不是,话点到即止,未过多透露是什么计划。
  连舒也不知晓该如何回复,只能选了个可进可退的理由:“因为玄明喜欢男人。”
  鬼新郎语调上扬:“他喜欢你?”
  不待连舒回答,他便自己摇摇头:“不对,是喜欢那个什么连舒?”
  连舒心中发寒,意外又不意外。宗门内同伙不知几人,那些桃色八卦就算是刚来的自己都知道,更别提其他土著,只是由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叫出自己的名字,他的眼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抽。
  “所以我们一直追查不到的连舒果真是他的道侣?”鬼新郎抬手摸了摸蠕动的肠子墙体,饶有深意低笑,“呵,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连舒欲言又止,缄默两息后缓缓点头,“对,是他男人。”


第30章 
  连舒一心二用思考自己当初才来时的那一场比斗。
  若姜青和罗遇都是邪修的棋子, 那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杀招又是怎么回事?是计划的一部分?若罗遇身世清白,自己又怎么可能如此凑巧顶替了他来到这个白头村?
  无论如何有一点他很清楚,姜青对罗遇出手大概率是鬼新郎最终“大计”的一环, 而与他见面至今也未曾提过一句金丹碎裂便能推测出, 这似乎也是在计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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