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白头村就这一点大,怎么会查探不到?”连舒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掘地三尺反复找却连一点线索也没摸到,连舒泄气又烦躁地吞了口凉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越明商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屈起,手懒洋洋放在膝盖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桌上放着前几日被连舒看过两遍的手册,他眼皮微垂,一心二用像是读故事似的翻阅两页,一边真心实意安慰受挫的连舒:“过几日冥絮那老东西要来,你就把事情丢给他呗,愁什么?你是个弟子,他是长老,有什么事当然是他冲在前面。”
  “你职位高还是他职位高?”连舒悠悠道。
  “你该问玄明地位高还是他地位高。玄明的事跟我越明商有什么关系?”越明商百无聊赖地再翻了一页,有些不爽,“我可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
  “大男孩?”连舒撩起眼皮看了过去,“奔三的那种大男孩吗?”
  越明商乐了:“说得你好像不是一样,你比我后死,说不定你都超过三十了,老男人。”
  连舒情绪平和:“要是可以,我愿意选择三十才死。”
  “……”
  这要他怎么接?越明商心里啧了声,顿时有种让截肢的人起来走两步、对盲人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的要命愧疚感,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死了啊!那还愧疚什么?!
  越明商为自己也叹了口气:“加一。”
  屋内顿时陷入沉重的寂静,屋外夜风转大,开始为深夜会下的大雨酝酿情绪,黑云倾轧而来,衬得这间屋子的烛光渺小又黯淡。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的越明商忽地“咦”了一声,终于打破一室安静,连舒循着声音望过来:“怎么了?”
  越明商嘴里嘟囔:“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连舒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立刻起身坐过去看他将名册翻得哗哗作响。
  等确认完所有记录后,越明商才激动地一拍桌子:“他们都是晚上失踪的!!”
  “晚上?”
  连舒顺着越明商的指尖落在那小小一行的“子时、丑时、戌时……”,他沉默片刻。
  连舒沉默的时间太长,惹得兴奋劲过去的越明商看过来:“你之前不是看过两次吗?没发现这一点?”
  “……”
  “你怎么不说话?”
  连舒静静喝茶:“你的声音悦耳动听,听你讲就足够了。”
  “……”越明商狐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名册,电光火石间被他捉住了一闪而过的恍然。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起连舒,随后闷笑不止:“连舒啊连舒,你不会不知道这些代表的时间吧?”
  越明商指腹划过名册,当连舒的面清声朗诵了几行。
  连舒依旧风轻云淡地细细品茶。
  越明商仰头桀笑两声,而后抬起手臂哥俩好的微微歪着身体攀住他的肩膀,脑袋几乎都凑到他的耳垂,那股捉住人短处的幸灾乐祸硬生生将他的面容都扭曲了。
  “连舒,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啊。”越明商的气息拂面,带来的热与痒都恰到好处。
  连舒面不改容还在默默品茶。
  “上辈子你就读于哪所大专啊?”
  连舒终于动了,他咚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清亮:“第一,我复读了,擦线上的大学。第二,我毕业几年,看时间只看阿拉伯数字,不记得文学知识很奇怪?第三,你涉及学历歧视——”
  他露出一个和煦动人的笑:“我鄙视你。”
  “…………”
  老男人,嘴巴还是这么毒,好烦!


第25章 
  “第四……”
  还有第四?越明商以为三点已经够够的了, 没想到还有个第四,他皱着一张脸等连舒继续说。
  连舒微微偏头,烛火的橘光从他的侧脸淌过高挺的鼻梁, 他的双眼中也沾染上一星两点的暖意。越明商在这样无声的对视下, 才陡然惊觉自己的左臂还紧紧贴在对方宽阔的肩上。
  “第四, 你靠得太近了。”连舒不再微笑, 口吻忽然带上几分令人心慌的疏离, “我不知道你具体还记得多少,或许你记得的事情多和我有关, 所以你的一些行为可能下意识带着一点……亲近, 但是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确认。”
  越明商忽然被连舒眼底的认真攫住心神, 那一刻心脏诚实地加速跃动, 他忽地想撤回那条胳膊, 可又觉得太过突然, 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紧张地滚了滚喉结:“什、什么事这么认真?”
  连舒平静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在抿紧的嘴唇上,似乎在纠结措辞,很快, 他动了动身体,提着茶壶给越明商面前的杯盏斟茶, 才轻声说道:“首先, 我明白你的感情。”
  越明商瞬间收回了手。
  “我们之间的情况太复杂, 少不更事时有过一段朋友之上的关系, 加之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我相信你, 你信任我,这是第一重感情。”连舒似乎知道自己上一句话对越明商造成的震动,沉默几秒等他缓过来, 才继续。
  “你的失忆是我没想到的,所剩不多的记忆大部分是围绕那段过去,也是让我没能预料的,所以我猜测,你大概也顺带记起当初的……悸动。”
  连舒微微侧目,看着眼睫不断扇动但未反驳的越明商,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出这番话,他的内心也远不如表面那般毫无波澜。
  现在的越明商和自己认识的十八岁的越明商太相似了,当然,他们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可人在不同阶段,性格注定会有所不同,大方向的底色不会更改,可喜好会。
  因为太贴合记忆里自己对他的认知,所以连舒几乎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能明白,被囿于回忆的越明商对自己的那些好里,多少是鉴于老同学身份,又有多少是出于喜欢。
  连舒垂下佯装平静的双眸,听着身边开始加重的喘息,这次,他没留余地的说道:“其实上辈子我们根本没有说过分手这件事,毕竟失联得利落,你不记得太多,所以在为什么不联系这方面,跳过,我现在不想纠结谁对谁错。”
  他抬手,也像以前越明商那般,举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打断了对方启唇的动作:“先听我说。”
  “残缺不全的记忆让你心态重回十八岁,让你的感情也重回青春,而我们没有机会说上一句分手,也让你觉得好像可以再续前缘。”连舒的指腹滑过温热的茶盏,声音不徐不缓,也不带一点私人的情绪,好似在讲另一个人的爱恨情仇,甚至一点八卦戏谑的意味也没有,“别说你了,没失忆的我也偶尔会有这种错觉。”
  他自嘲一番,最后终于进入重点。
  越明商觉得事情好似没有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进行,甚至……甚至让他产生一种想要阻止连舒继续说下去的急切冲动。
  “连舒,我们——”
  “你有过恋人,在国外。”
  越明商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努力分辨这句话的含义,当好不容易分辨清楚,他又觉得连舒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越明商扯了扯嘴角:“我没有。”
  “你有。”连舒仍然不紧不慢地解释,“只是你忘了。”
  “我没有!”越明商的声音也很低,像是从胸口低吼而出,脸色也有种在强撑的轻松。
  连舒为他失去记忆却口口声声坚信自己没有而感到好笑,连带着神情也透出一二,口吻是越明商熟悉的无奈:“你有的。”
  “大三下学期,我最——”他本想说最后一次收到关于你的消息,可思及同样被他隐瞒的电话,他停顿了两秒,随后丝滑换了说法,“高中的班级群里忽然很热闹,因为班长带着老婆去国外度蜜月,那几天他陆陆续续在群里发了很多照片。”
  就像是人生的第一次出国,要把照片先拍够本,那时候群消息几乎都被两人甜蜜的合照刷屏,然后底下就蹦出一些客套的祝福,随即话题越来越偏,从高中班上有几对小情侣,到现在他们的分合情况,或者谁结婚谁生小孩……最后,新婚燕尔的班长忽地爆出一句:【我碰见越明商了!】
  连舒没想过能从昔日同学嘴里得到越明商的消息。
  而令他更没想到的是后面的话。
  “他在教堂外遇见了你跟你恋人,一个……用他的话形容,是个很漂亮的金发洋妞。知道他是你的高中同学,你的母亲便跟他亲切交谈起来。”
  “他才得知,你们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以后也打算在这座教堂举行婚礼。”
  群里的大家对这件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他跟越明商的关系没有公开,因为是丑闻,所以知晓内情的老师也遮掩得彻底,甚至有其他人在底下闹着要看越明商和他外国女友的照片。
  “班长甩了张照片,没有拍到什么,全糊了,他拍照的技术和他老婆吐槽的一样差,只能看见离他很远的湖中心,你被模糊的浅色西装,她被模糊的金色长发,还有……你们在观光船上相互依靠的背影。”
  连舒也觉得神奇,那张照片连正面角度都没有,他为什么就觉得那是越明商?
  他安静从回忆中抓取当时看见这张照片的情绪。
  那天他本来心情很好——课少,外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躺在宿舍的床上,兼职的账今天结清,打了几局游戏场场mvp,但消息框在这样的愉悦中看不清内容地加速弹出,等自己错手点进去,就没有再退出来。
  那一秒,他的大脑在猛烈地转动,每一次仔细辨别都会产生一种针刺般的幻痛。
  照片上的人是越明商,如假包换的越明商。连舒就这么垂眸看着,甚至连佯装凑热闹让班长再拍一张都懒得了。
  他扫过界面上刷屏的“匹配、登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促的笑音,他将那张照片点开又退出,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几十上百次,最后揉了揉酸胀的前额,才在那复制粘贴的祝福中插上一句:百年好合。
  随后,他将通过却一直没删掉的恶作剧小号拉黑删除。
  “越明商,我不知道你们之后是否在那座教堂结婚,所以我用恋人去称呼她。”连舒看着已经完全僵住的人,知道这番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也确实如此,越明商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过快过猛烈的情感吞没,拒绝相信,可思绪又控制不住地沿着他的话深想,于是隐隐的怀疑接连冒头,他怀疑、惊恐、错愕……最后在看清连舒平和的表情时,又遽然爆发出一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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