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越明商脸色稍霁,但还硬撑着不说话,也不顺着对方的力道躺在地上,就如一尊石像直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连舒取出一瓶丹药,倒出几颗就要往他嘴里塞。
  越明商眸光暗动,半推半就地张开唇舌,温热的指腹顷刻按压在唇瓣之上,他半垂的眼睫抖动得厉害,可哄人玩儿的连舒根本没察觉,只拍拍他的后心,热心肠问道:“道友好些了吗?”
  越明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很快压下不明的潮热,矜持地颔首:“嗯。”
  连舒:“我还不知道友姓名。”
  越明商眉宇也忍不住短暂弯了下:“在下越暗商,道友呢?”
  “…………”连舒有瞬间的哑然,而后不满地摇头,“这名字不好,暗商暗伤的,不就是在咒你身体不好都是一身的暗伤?谁给你取的名字?怎么这么缺心眼呢?你要是我儿子,我一定不这样!”
  连舒实在忍无可忍捧腹大笑,断断续续说完剩下的话:“不、不如就叫越亮商,暗商亮商,一听就是一家人——诶,道友,你这是去哪?”
  越明商攥紧拳头头也不回地就走,连舒就不紧不慢保持着一段距离追在身后:“道友,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以后你若要报恩,可别不知恩公姓甚名谁。”
  前头的人每一脚都在松软的土地上踩出凹陷,脚边的碎石都灵气震成齑粉,时隔多年他被自己的话噎了一肚子的气,越明商只觉得今日哪哪都不顺利。
  分明该是他隐藏身份逗连舒玩儿,怎么故事的开头就偏离轨道?见面不到一炷香他就气急亮明身份,以后还能有这种好机会吗?
  连舒收敛起笑意,拽住对方大力甩动的一条胳膊,递下台阶:“我叫连赢,这名字好听吗?”
  越明商眉头猛然一展,眼神忍不住往旁边飘,当下顺着身侧之人的力道止步:“……啧,寓意挺好。”
  “你不是在南郡,事情办完了?”
  “元婴之上就可以修炼分身。”越明商言简意赅道,“那玉册上都注明有邪修动手的可能,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前去。当长辈的都这样,小辈离家,愁得都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
  “呵。”
  “走吧走吧。”越明商拔出佩剑,长剑腾空转了几圈,身形扩大三倍有余,他脚尖一点,轻巧灵动地站在剑身,背在身后的手捏出法诀,白袍身上的血痕霎时消失。
  越明商没撤下幻术,只以捏造的散修身份伴在连舒身侧。
  这还是他第一次御剑飞行,连舒的心跳有微末失控,四周没有扶手栏杆,这让他心里充满了紧张,可越明商的长发吹拂到他的脸颊,那一刻忽地就只剩下兴奋。
  谁少年时没有御剑飞行的幻想,连舒吐露出几声畅快的高呼,惹得前方的越明商扭头看来,也忍不住展颜一笑。
  傍晚,他们随意找了家客栈歇脚。
  连舒在床榻打坐吐纳,一点点熟悉灵气进入体内又反复被锤炼的过程,当初震裂开来的灵脉已经完全修复,只等越明商找到丹宗前任宗主丹壶,请他炼制好九转复灵丹,自己就能从弱小的炼气迈步金丹。
  丹壶便是越明商此前去黑市的目的,开价百颗极品灵石只买了这一条消息:南方。
  单单两字,虽未有详细坐标,但这模糊的方位已经够了。
  越明商坐在客栈的木凳之上闭目放出神识——百里、千里……浩海强劲的神魂不断往南方扩散,大地的每一寸都被他翻来覆去地寻找,凡人对他的探查毫无所觉,可栖身凡尘的修士们却猛地睁眼,在敏锐感知到这股神识未夹带杀意才忍住一动不动,只等这股恐怖的神识收回。
  越明商的脸颊一点点苍白,直到前额爆发出一阵刺痛,才缓缓睁眼长吸一口气。
  他抬起微微颤动的手,神色不变地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在偏头看着床边那一堵墙,方才淡漠的眼底才有一丝生机悄然浮现。
  这堵墙落在修士眼中毫无遮掩的用处,他能看见床上之人身周活跃的灵气,还有……嗯?
  越明商表情微顿,瞬间便抵达隔壁房内,察觉有人进入,连舒睁眼就对上皱着脸的越明商,他拧着眉头似乎在自己身上查探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连舒低头将自己身上来来回回检查了遍。
  “有天雷的气息。”越明商抬手降下结界,指尖一动,系在连舒腰间的乾坤袋就浮在半空。
  一颗熟悉的蛇蛋被放出,在虚空中数次翻滚,随后萦绕在蛋壳上的小指粗细的银光噼啪几下炸出道道火花,连舒被这一幕惊得从榻上一跃而下:“宝贝要出世了?”
  似乎在回答他的疑问,淡蓝色的蛋壳上似乎被内部的东西抵得小块凸起,越明商只觉得这狭小的客栈内天雷气息奔腾,而头顶上空也逐渐有乌云堆积。
  不能在这。
  越明商当机立断将蛇蛋收回,又带着连舒一步踏出千米,来到妖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选了处山谷抬手快速捏出法诀,层层交叠的结界落下,越明商这才放出已经蠢蠢欲动的蛇蛋。
  蛇蛋出现的那一刻,惊雷之声炸裂苍穹,越明商带着连舒退至结界的边缘,两人仰头看着如末世降临般的黑云狂风,吸气声接连响起。
  “不是已经降下过天雷?”
  越明商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慈爱:“这宝贝不一般。”
  “难道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主角?”
  半夜心血来潮地去干坏事还能捡漏,说没点气运在身上连舒都不信:“它会死吗?”
  “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在天雷面前都是蝼蚁。”越明商笑容浅淡,“挨不过去就只有死路。不过就是可惜了,但它浑身是宝,也可以拍卖出去,想必这样异变妖兽的皮毛骨血,丹壶会感兴趣。”
  嘭!!
  第一道天雷轰然落在虚空中的蛇蛋上,人手臂粗细的天雷爆出骇人的白光,淹没了周遭百米的景物,连舒抬臂挡住双眼,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头发都在这撼天动地的架势中根根直立,他心脏砰砰直跳,忽地联想到越明商。
  连舒余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当两人独处,越明商就撤下幻术以真身相对,狂风吹得他双眼微眯,唇边毫无笑意,神态平静,若是几日前的自己看到这样的越明商,只会觉得陌生,可知晓了他独在异界七年,往日的怀疑都成了变味的可怜。
  命运真是神奇。
  连舒还有心思分神想着。
  他能感知越明商身上属于玄明的部分,那部分是冰冷的,像是雨夜裹在身上的潮湿被褥,贴靠得再近也感受不到温暖,可越明商的内核与玄明正相反,是炽热的朝阳,和他待久了自己都会觉得有融化的危险。
  两者的融合,注定会悄无声息改造越明商的部分,这是无法避免的过程,他的一生太过短暂不得不吃下这个暗亏,可过去的记忆总会被新的覆盖,而属于越明商的记忆,他也会尽力帮他找回。
  越明商还活着,自己也还活着,用新的躯体塑造新一轮的回忆,死去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更何况只是死人附带的回忆。
  属于他们自己的,他都会一点点找回来,也会一点点创造。
  连舒仰头看着第三道天雷,它的声势更加恐怖,第一层结界在它遽然下落的瞬间寸寸开裂,细碎的金光洒落,在电闪雷鸣中泛着柔和又梦幻的色彩。
  修士目力惊人,连舒能看见淡蓝色的外壳出现焦灰色,可内部的小蛇却更加活跃,它好似出生就知晓若再不能出壳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天雷都这么恐怖?”连舒看得脸皮发紧,“我要是突破也会被雷劈?”
  越明商扭头,似乎在思考怎么描述更加清楚:“雷劫与雷劫也有差别,金丹迈入元婴,是修士死亡率最高的阶段,筑基和金丹都只需要度过瓶颈,心有所悟,可元婴则算是真正地踏上大道、逆天改命。作为修士面对的第一次雷劫,许多修士毫无经验,心理和装备上准备不足,才导致殒命。元婴之上的天雷,威压虽然一层比一层惊人,可修士有了经验倒还算顺利。”
  连舒忽地转移话题:“我上辈子一年两次体检。”
  “?”他话题转得太快,越明商没跟上。
  连舒继续道:“这说明我很惜命,平时头疼脑热都得去医院挂号,更别提被电击,而且这都不算电击,是真真正正的遭雷劈。”
  “越明商啊……”连舒坦然地看向他,“其实我觉得金丹就很好了,不上不下,没有被雷劈的危险,也不会沦落至谁都能踩一脚。逆天改命需要道心坚定,我能有什么道心,我都是黑心。”
  越明商呆住了:“?”
  连舒一脸无畏:“金丹能活几百年?”
  越明商嘴唇干燥,他明白了连舒的意思:“五百年。”
  “姜青几岁?”
  越明商声音更低:“二十三。”
  “那我是赚了。”
  不知道是第几道天雷落下,蛋壳全是裂纹,最后一层结界岌岌可危,越明商沉默着施法继续掩护异兽的气息不让修士有所觉察,心脏却一点点下坠。
  “那我呢?”越明商忽地开口,“你死了,我怎么办?”
  分明知晓他真正的意思只是畏惧重回一人时的孤寂,可听着这宛如情人间的呢喃,连舒还是忍不住心头发震。
  越明商的轻喃几乎被远处雷劫的轰响淹没:“连舒……”
  他听不见剩下的话了,最后一道雷劫超出预期的骇人,炸开的余波突破两层结界,越明商的话不得不中断,立刻施法补上缝隙。
  浅蓝色的蛋壳簌簌作响,碎片零零散散地掉落,两人都收拾了心情赶到蛇蛋前,屏息敛气地看着焦土上探出的三角蛇头。
  普通。
  这是连舒第一个念头,普通的体型,普通的蛇眼,蛇鳞上也不是密密麻麻的竖瞳,而是几道游走的闪电斑纹,除了花纹和银蓝色的蛇身,其他都极为普通。
  连舒疑惑不解:“怎么这么平凡?”
  出壳的小幻海梵蛇直起身体,信子嘶嘶收集空气中的气息,似乎能察觉面前两人的气息和它孵化时感受到的气息相同,颇为亲昵地爬至两人的脚边。
  连舒后退两步,看着垂眸探查的越明商:“怎么不说话?”
  “是假像。”越明商只低语了几字,就牵着连舒的衣袖猛地后退几十米,而后长剑闪现,抬手两道裹挟着强烈杀意的剑气直逼地上的小蛇而去。
  砰——
  连舒兀自听见胸膛的心脏好似大幅度鼓动了一下,可他没有低头或者捂着心口,而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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