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此后断断续续几年内,他手中的碎片由一枚增至四枚,此后为凑齐混元钟所有碎片,他苦修数月,又扛过了姜青的偷袭突破金丹,在一众新弟子中拔得头筹,再齐了一枚。
  可不久之后,关于如何取得藏宝阁其余的两枚碎片,他与前辈第一次产生了争执。
  罗遇睚眦必报,可也知恩图报,金阳峰的冥絮是他名义上的尊长,且待他极好,罗遇也做不出暗自窃取至宝的事儿来,若是东窗事发,介时他只有叛逃下山一条路,而师尊有他这般背信弃义的弟子,自己脸上又如何光彩。
  “倒不如我早早突破元婴,展现修炼资质后,再与师尊或宗主协商,宗主惜才,定愿意舍至宝相助。”罗遇入了仙门,得了资源,再非小小城池内仰望一个筑基修士的幼子,羽翼渐丰有了主意。
  残魂仍温声细语,无奈随口道:“随你罢……”
  罗遇未曾将他二人的争执放在心中,可自己今夜分明早早在屋内打坐冥思,再一睁眼,四周却鳞次栉比,漆黑的建筑轮廓如同幼时摆脱不了的欺凌一般将他团团围裹。
  他大惊失色,几乎下意识在心中唤着前辈,可待他张嘴,身躯被操控的惊悸却让他瞳孔紧缩。
  前辈用着他的躯体躲过重重追捕,再翻身一跃,落在弟子殿外。
  罗遇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苦恼:“醒了?”
  几年间数十次接替本人操控身体,残魂如今将这副躯体用得更得心应手,罗遇却心神剧颤,好半晌都未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
  异乎寻常的愤怒声势浩大地袭上心头,可罗遇并未嘶声力竭地质问或者露出被至亲之人背叛后黯然神伤的软弱模样,他的神魂被挤在一角,失血的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才有了无机质的冷静质问:“为什么?”
  前辈仍如往日般温声细语道:“你不够听话。”
  *
  “啊啊啊啊——”
  地上半哀求半痛吼的罗遇捂着脑袋,再不单只是眼睛渗血,其余几窍也染上红意,两方神魂的殊死搏斗与锁灵链的发力让人伏地打滚。
  越明商刚要讥诮他白费功夫,谁料争夺身躯的残魂竟直接脱体而出,未死绝的毒虫再次遮掩身形,半留在原地成为一撮泛着焦香的灰烬,另一半从奄奄一息的罗遇七窍中密密挤了进去,开始专心地啃噬着与灵脉绞缠的锁灵链。
  残魂知晓毒虫对越明商无可奈何,此招只为了拖延片刻,便绕过气势汹汹的越明商直冲着下方茫然无辜的众弟子。
  这可真阴错阳差掐住了越明商的命脉,他脸色霎时阴沉,抬起的足履又忿忿落下,急三火四退至人群边缘,风刃携着冲天的火势,与他的心火别无二致地旺盛燎原。
  他死死抓住连舒的手腕,近在咫尺的烈火灼烧着两人的面皮,各自身上俱笼着层橘红相映的浓光,这么一耽搁,再抬头又哪能再瞥见罗遇与残魂的影子。
  越明商气不打一处来:“我分明都抓到他了!”
  连舒却不紧不慢地安慰:“虽然人跑了,但是你帅耍了啊。”
  越明商嗫嚅着嘴:“这是安慰?”
  连舒拍了拍他温热的手背,眼睛扫过四周,忽地反将他的五指与自己交握,轻声道:“随我来。”
  连舒抓着垂头丧气的越明商御剑而去,将地下惊魂未定的弟子抛在身后。
  越明商不知去哪,疾风掠起两人的长发,随风缠得难舍难分。
  他静静注视着交缠的发丝,功亏一篑的惋惜之情好歹散了半分,越明商哼哼唧唧地将下巴抵在连舒肩上,再憋闷地用手臂圈住他的腰际,开口时,里头的沮丧被风稀释得只剩三四分了。
  “我们去哪儿啊?是见我不高兴带着我去散心吗?”
  连舒讶然之余都好奇越明商的脑子是怎么运作的:“罗遇和另一人前脚才逃走,我后脚骑着剑摩托带你散心?用你的脑瓜子想点有用的吧。”
  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个大丑的越明商本就心烦意乱,被连舒再这么劈头盖脸地一说,更萎靡不振地唉声叹气:“那我用脑瓜子想你,有没有用啊?”
  连舒扭头刻意哎了声,抬手顺了顺他被吹乱的头发:“罗遇动手时,我让越不舒附在他鞋底。”
  越明商瞬间眼睛一亮:“他在何处!”
  “西面。”连舒凝神感应,“开始还能感知到具体位置,可不久前就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大致的方向。”
  “够了够了!”越明商抿着嘴,欢喜得神采飞扬,溢美之词不值钱地往外撒,“你真机灵,脑子转得真快!你说说现在这世道,像你这样又高又帅还足智多谋的年轻人去哪里找?哦——”
  他故意夸张地拉长声线,凑到连舒耳垂,咕噜噜地吐出热气:“到我家可以找到!”
  窃贼露出真容可又落荒而逃,晦无厌知晓后立刻落下护宗大阵,罗遇及其残魂瞬间成了笼中鸟、瓮中鳖。
  西面地广,各峰立刻集结人马,二十人一队,沿着山脚寸寸搜寻,就是石头下面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群山环绕,树海起伏。
  鉴于残魂能从越明商手中出逃,实力不可小觑,晦无厌便下令搜寻弟子不可落单,每队二十号人,带头之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
  连舒能感知到罗遇踪迹,自是落不得闲,越明山眼睛一转,算盘珠子啪啪开响:“我若还顶着周普仁的脸,那残魂怕是见我逃还来不及,干脆我们再变幻身形,若真偶然闯入他的藏身之地,怕是不等我们发现他,他自己先动手斩草除根了,能省不少功夫!”
  他神色沉沉,口吻认真,连舒欣慰地暗自点头,想着他脑子里总算不全是情情爱爱,装了正事,眉眼柔和宠溺地:“也好,是个办法。”
  于是二人故技重施,又化作一高一矮的内院弟子,专往偏僻幽静的地方钻。
  高的那个就是笑吟吟攀着连舒肩膀的越明商,奸计得逞,似偷了腥的猫,身上的快活就是密密的树影都难以遮挡,他低着脑袋用下巴抵在连舒的头顶,故意唉声叹气:“跟你说话我还得弯着腰,好费劲儿啊。”
  连舒被化作身高五尺的瘦皮猴,虽不算丑,可也着实不算好看,身上没几两肉,干干巴巴与健硕颀长的越明商走到一处,远远看去都好似被他拿在手上探路的木棍子。
  闻声,连舒太阳穴两边突突地乱跳。
  一着不慎,老狐狸着了小狐狸的道了。


第98章 
  罗遇与残魂东躲西藏的同时, 晦无厌终于从“重伤”转为“轻伤”现身于归墟殿。
  几位长老沉郁难抒地拧眉,开始商讨近几日发生的大事。
  “护宗大阵降下,寻到罗遇也是早晚之事, 不若还是先传信冥絮, 千光稳定下来, 他也好回宗处理他那白眼狼徒弟。”
  二长老愁态显目:“藏宝阁之事可大可小, 罗遇浮出表面, 也算半了了心结,如今重中之重, 是聚灵阵的邪胎啊……”
  谈及邪胎,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灌输灵力转化邪胎的法子如今只会催着邪胎破腹而出, 有血淋淋例子在前,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都愁眉不展, 绕着邪胎你来我往说个不停, 三长老性子急躁,直截了当地:“邪胎如何来的,不就是那些凡人带来的!若非他们, 巽衍宗弟子如何能变成如今这般!要老夫说,人与邪胎一个不留, 杀完了事!”
  “不留?杀完?”二长老冷冷瞥去一眼, “按你所言, 如今已经揣着邪胎的弟子也一并诛杀?此后宗内若仍有遭了毒手的弟子, 也杀了干净?谁动手?你吗?!”
  两人吵得在场之人脑中嗡嗡一片,晦无厌头疼欲裂地揉着眉心:“够了!老三不会说话你听着便罢, 以后也莫要张嘴惹人生气!”
  三长老忿忿不平地胀红着脸,气汹汹地拍在扶手上,憋闷地忍住嘴里的叱骂。
  “先让老七试着稳下邪胎。”
  七长老醉心炼丹, 虽修的不是丹宗正统之术,可剑走偏锋,指不定真能被他看出门道来。
  暂且议定后,三长老最先起身离去,其余人也先后唉声叹气地离开,反倒是一直站在晦无厌身后的周普仁欲言又止。
  “何事?”晦无厌端起灵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外人对毒蝎子口中所讲的未来一无所知,也丝毫不知伶妖的内情,只将罗遇当作辜恩负义的白眼狼,义愤填膺吵着闹着要讲其擒获让其生不如死,顺势也好收回被窃的法宝神器。
  可晦无厌心事重重,活捉罗遇不单只为碎片,如今那几枚碎片反是最不要紧的,凭空出现在宗内的邪胎与多半与妖族有关且在逃于外的罗遇,哪个不比几枚碎片重要。
  倘若罗遇不曾在他面前表露对姜青的怀疑,或许时至今日,晦无厌也只将他当个背信弃义、心术不正的弟子看待。
  假使罗遇真和妖族勾连,那当日未见面貌的残魂是谁?妖族?
  除他之外,这偌大的巽衍宗,是否还有藏匿的妖族奸细?
  晦无厌长呼一口气,紧了紧双拳,忍着忐忑不安与紧迫稳下心神,抬头看着身前长揖不起的周普仁:“此处只有我们师徒二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师尊也知晓,弟子曾在邪物的阵法内与丹壶、变作邪物的丹纹呆了一段时日……”周普仁慢慢收回了抱拳的手,直起腰背。
  他方才从聚灵阵处回来,纵然在千光、白抚看过不少比这更加残酷、血腥之事,可人心有所偏向,凡人在炼狱中挣扎哀嚎他听闻心中也不是滋味,怜悯心痛亦有,悲愤痛恨犹在,可此事落在亲近之人身上,这时浅时深的心绪,便统统化作了剔骨割肉的刀,在他单薄的身体进进出出。
  “丹壶前辈曾探过丹纹的经脉,识海神魂也摸了个遍。当初聚灵阵内第一个被转化的婴儿出世后,弟子曾前去看过,那幼婴身上有一处地方,令弟子很是……在意。”
  周普仁将当日所见细细描述,又话锋一转,到了丹纹那异于常人的手指上。
  “……弟子知晓此番猜测颇为荒唐,可邪胎事出,丹纹怎么不能是双情妖腹中由邪胎转化为的婴孩儿呢?”
  当日越明商虽未大肆宣扬丹纹与双情妖之间的关系,可自他抵达南郡后,周普仁一路随身相伴,这点风声他还是知晓个七七八八。
  晦无厌摩挲的手指微微顿住,沉默片刻,仿佛被他的无稽之言惊了半晌:“说来,本座进入阵内搜寻被困的凡人,也的确见识过孵化邪胎的妖族。”
  白白胖胖的长虫就阖眼躺在最深处,巨大诡异的身体不住地被体内的邪胎顶得凸起,而无数黑点在雪白的皮肤下蠕动,饶是晦无厌也被震惊当场,恶寒如同这密匝匝的邪物从腹部陡然升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