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有狐》作者:丘山非山
  简介:
  妖化人趋之若鹜,人化妖却是亘古未闻。
  云稚为人十七载,猎妖无数,声名赫赫,一朝惊闻自己竟是狐妖之后。
  兄弟反目,正道诛讨。我本天骄,奈何为狐?
  天老爷,还有比这更时乖命蹇的事儿吗?
  有的,当然有的。
  云稚作为化妖第一人,公然叛道,与百家为敌,血债累累,罪孽滔天。
  最终被自己的大师兄一剑穿心,了结性命。
  十五年湘水长流,谁能料到呢。
  他竟然,活了。
  李愚(攻)x 云稚(受)
  温润如玉天然黑攻x洒脱不羁混不吝受
  又名《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
  标签:重生、反目成仇、剧情、HE


第1章 二世为人
  “我已知令尊堂遇害真相,信中不便多言。我家老地方,面谈,速来!好音字”
  是蒲好音的信!
  他就来、这就来,等一等,再等一等他!
  云稚紧攥手中信纸,催动内力御剑。可是毫无反应。
  他猛一回头,那柄母亲留下的遗物——名剑秋水,却早已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一动不动。
  “我的剑!”
  云稚痛嚎一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如烟花一样在他胸口猛地炸开,像要把他整个人从中间撕开、撕碎、撕烂。
  他缓缓低下头。
  亮汪汪、白莹莹。
  一柄如月似玉的长剑直挺挺从他前胸刺进又从背后刺出,把他整个人捅了个对穿。
  他顺着没入胸腔的长剑往前看,看见自己的血顺着剑上的纹路蜿蜒而下,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着剑柄,而那双手的主人是……那个人是、是?
  强烈的眩晕感潮水一样席卷而来,他一下子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连同手上的信也模糊不清。
  往事如昨,皮影戏般在他眼前飞快闪过:塞外、云家、李家、敷文学宫、狐狸、狐狸、狐狸、狐狸、狐狸……好多狐狸!
  狐狸如火焰跳动。
  每一只都衔住前一只的尾巴,狞笑着,钻进他胸前那个鲜血淋漓的大洞里。
  好痛啊!
  云稚猛地睁开眼睛。醒了。
  耳边是潺潺流水,鼻间闻得草木香气。身下硬石块硌得他背疼。
  几只毛茸茸的山雀正肆无忌惮站在他身上啄食,尖锐的喙撕扯胸口皮肉,胸前洞开处已是血肉模糊。
  “我去!”云稚挥手大骂一声。
  山雀受惊忙不迭飞走,云稚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从头到脚摸了摸,浑身上下,除了胸口的那个洞还在流血,居然全都完好无损。别说箭伤、刀伤,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的伤,连一道小口子都没有。
  他没死?
  难道他借尸还魂了?还是说,这里已不是人间?
  云稚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火急火燎地爬到河边一瞧。
  溪水清凌凌的,映照出这副身体的脸:
  柳叶眉桃花眼,一管挺拔的鼻子,丹唇微翘,带三分女相,成就一个笑模样。
  活脱脱的一个风流不改的白脸贵公子。
  这就是他,没变,没借尸还魂,如假包换。
  “云稚,云叔童。好小子!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都没死?”
  云稚对水左看右看自己美玉无瑕的脸,震惊地自言自语道。
  凭一人之力,周旋于玄门百家围剿,抗住六合阵,同时与各大宗门翘楚死战,身负刀伤箭伤无数,最后甚至还中了神兵问天的当胸一剑,从百丈高空坠入湘江。
  这、这、这,就是神仙也必死无疑啊。何况是他。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莫非,他真的修成了?
  云稚点了胸口几个穴道止血,一边要死不活地想。
  他叛出敷文学宫彻底“弃人从妖”隐居蜀中后,虽然也狂妄自大地自封为什么“第一妖王”“蜀中仙”“无上妖尊”等等,可那都是年轻时的诳语,现在想想他都汗颜恨不能钻进地下。
  不可能,决计不可能。要是他真成了仙,还至于被鸟雀啄吗?
  可是头不晕,眼不花,神清气爽,好似睡了一个饱觉将将清醒。
  嘿,这真奇了。
  想不出个一二三,索性就不想了。
  云稚盘腿坐下,运功调息,内视起来。
  这不内视不要紧,一内视吓了他一跳。
  他在与玄门百家死战之前,为以防万一,将自己的内丹以特殊之法分出一份,并将之偷偷交由好友蒲好音保管。就是担心会被打碎内丹、功力尽失。
  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他体内内丹明显破碎,只有残存的一块仍在,令他周天运转不全。除了蒲好音那儿保管的一块,他能明显感应到还有两块分散在外。也就是说,他现在只余四分之一的修为。
  还好他不是普通修士,哪怕只剩这一小块也死不了。
  对了,蒲好音的书信!
  云稚狠狠搓了搓脸。
  当年他收到蒲羽书信后还尚未来得及赶去蒲家,就被玄门百家堵上门来。正是新仇裹上旧恨,一场血战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最终以他尸首无踪落幕。
  他以为他永远失去了得知父母去世真相的机会。
  贼老天。
  云稚仰面,咧嘴无声地大笑起来。
  管它是大难不死还是死而复生呢,反正他活了。
  活着,万事可为。
  当务之急是找到蒲羽那丫头,获悉真相、拿回内丹碎片,再着手将流落在外的两块内丹找回来恢复修为。
  云稚凝神聚气,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按着大小周天走了两圈,虽是丹碎气弱,可也聊胜于无。至少他现在有了自保的力气。
  云稚站起身,又走到河边,盯着河里那张脸,左手无名指一弯,拇指虚虚搭在其上掐了个决,嘴唇无声翕动。
  河水波光粼粼,闪动间,原先俏丽风流的脸也随河水扭曲成一张平平无奇得扔人堆里找三天也找不到的脸。
  云稚对自己的小眼睛塌鼻梁鲶鱼嘴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这是狐妖一族引以为傲的秘术之一,千颜术,非狐族血脉不能习得。
  云稚又在此之上更精进一步,不仅样貌可改,连全身的皮肤肤色也能改变。
  略一思忖,云稚决定先走出这片山去。
  他死时是跌入湘江,按理应当顺水一路北流直至洞庭,可现在他却不知道漂到哪个山疙瘩里了。如果他判断无误,此处应当还在潇湘境内,而蒲羽家在蜀中,只要一路西行就能找到。
  好,往西走。
  云稚往西走了没两步,只觉双胁冰凉、胯下生风,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
  天老爷!他怎么浑身上下连一块布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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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新文!小云小鱼的故事


第2章 故人之子
  云稚连连痛拍额头,把额头拍得啪啪响。
  难不成是他昏迷太久,连衣服都泡化了?
  不会吧?他才觉得老天垂怜,怎么立刻就天意弄他了。
  哎呀,难办啊。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死人都没有,他得光着走多久啊!
  左思右想,云稚钻进树林里找了几片宽大的叶子串成串儿、围在身上,勉强作遮挡之用。又施了一个诀,让自己身上的树叶外表看上去像一件布衣。
  狐族善变化,这都是当年他学的小把戏。
  可惜这一招障眼法只能应付修为尚浅的修士和肉眼凡胎的百姓,要是时运不济,碰上那些个要杀自己的大能,那就会被一眼看穿了。
  一番装扮后,云稚深深叹一口气,凭着兽类天然的识断之力朝西边走去。
  借太阳影子,他推断此时应是春末夏初。
  万物盎然,勃勃生机,密林里鸟雀啼语、虫声嘶鸣,日久年深的参天大树好似华盖,高耸入云、遮天蔽日,人行其中只觉清幽宁静,耳目一新。
  云稚边走边深深吸气,心想,这地方,真是个风水宝地啊。他只吸了几口气便觉心神安舒、内力平和。若是长年累月,一定会生精怪之流。
  暖阳从林间间隙疏疏落下,洒在云稚肩头,仿佛碎金。
  他不禁哼起了一首小曲儿,一边哼一边想,还是活着好。等他知道了父母离世真相,就是找不齐内丹又如何?不若寻个僻静之地就此隐居。什么修炼成仙啦、保护狐族啦、江湖纷扰啦、人妖之战啦,与他又有什么相——
  “救!命!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裂帛一般划破天际。
  声音清亮高亢,听上去似乎是个小孩。离得老远的云稚都被吓了一跳。
  他掏掏耳朵,辨认了下方向,是从西南方传来的。
  说嘴打嘴。这地方,莫不是真生了精怪么?
  他刚苏醒,修为大减,手无寸铁,若是贸然出手或许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要是运气不好撞上大能,那就更糟了。可是……
  “救命!救命啊——救命啊——”年轻的声音又叫道。随之而来的是西南方向的树林摇曳,好像那团混乱也正朝着云稚这个方向袭来。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时候也别管会不会被人识破是在裸奔了。
  救人要紧。
  云稚折下一旁低垂的树枝,三两下将枝叶剃去,掌风把一端削尖,勉强做个兵器,运起轻功,足下一点,猫儿似的飞身掠上树梢,凝神盯着远处。
  那一片混乱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到了云稚眼前。
  定睛一看,四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人,正拔足狂奔,仓皇而逃。三个男孩,一个女孩,皆不过十三四岁的花样年纪。
  其中一个少年足下不停,口中也不停,反复叫道:“救命啊——”
  另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少年怒道:“你叫个屁!这深山老林的,有鬼还差不多!”
  那个少女更是火冒三丈,还腾出手敲了最前面的少年一下,气愤道:“还不都怪你啊!非要逞强来这里猎妖,喜欢出风头现在好了吧!”
  跑在最后的少年一脸苦相,擦了一把额头汗水强忍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想办法怎么摆脱它吧!”
  云稚沉下心,不再细看这四个小孩,目光投到后面那穷追不舍的东西身上。
  他“前世”做妖时也算得上称霸一方,妖中之王,见识过的妖物何止数百。因此只一个打眼,就看出了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此兽名曰狰魁。
  据古籍记载,狰魁乃是“狰”“狞”二兽所生的凶兽,不过究竟是不是也无人可考,无处可察。它通身赤红,好似山豹,额上生角,三条长尾如同三条毛绒绒、硬梆梆的鞭子,在极速奔跑下长而稳地悬在身后。狰魁并非世所罕见的异兽,但凡灵气充沛之地偶尔会有踪影。因此被他们撞上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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