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邹姨!”
  “哎呦!小周来了啊!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呢。”邹雪雁挺喜欢周昀堂的,一来是自家儿子难得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二来是这小周的确会来事儿,每次见着都开心。
  “呀!你家狗啊?”邹雪雁也是个喜欢狗的,看见大棉袄圆头圆脑的样儿,稀罕得不行。
  “嗯,叫大棉袄。”
  邹雪雁的笑声如银铃般传进小卧室:“艾玛!跟我家二棉裤还是情侣名呢!”
  屋里,郑樵翻了个白眼。
  周昀堂问:“樵儿呢?”
  “屋里呢。”邹雪雁凑过去,小声说,“你俩好,你跟姨说实话,他是不处对象又让人甩了?”
  周昀堂笑得不行了:“哪有的事啊!”
  他故意大声说:“咱郑樵这么招人稀罕,谁能舍得甩了啊!”
  突然,次卧的门开了。招人稀罕的郑樵臭着脸看着周昀堂:“你跟我进来。”
  “得,要审我了。”没见过被审还这么开心的,周昀堂回头跟邹雪雁说:“邹姨,我进屋了啊。”
  “去吧,晚上留家吃饭,我给你们炖鱼。”
  这是周昀堂第一次进郑樵的卧室,之前来的时候,没好意思。
  屋子不大,东西也简单,但摆放整齐,收拾得也干净。
  周昀堂关上门,乖乖那儿问:“郑警官,我能坐下不?”
  “不能。”郑樵坐在床边上,看着他的时候,把“窝火”俩字儿都写脸上了。
  周昀堂笑笑,凑过去,直接在人身前蹲下了:“不让坐,那我蹲着行吧?”
  这么一副附小做低的架势,弄得郑樵倒有点不自在了:“你还是坐那儿去吧。”
  周昀堂耍无赖:“我就不,我就蹲这儿。”
  “你有毛病啊?”
  “你说有就有呗。”周昀堂扬着头看郑樵,头一次用这种角度看着对方,觉得这小警官真是360度无死角的帅。
  他问郑樵:“究竟因为点啥啊?”
  郑樵耷拉着眼皮看他,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说了:“你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抬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手指就那么抵在周昀堂额头:“撒谎是吧?”
  “我撒谎了?”
  “你撒谎了。”郑樵说,“曲小灵跟她老公也去那个度假村了,看见你和一‘白白净净的帅小伙’在一块儿。你对象啊?”
  周昀堂愣了一下,立刻想明白了。
  他笑着握住郑樵的“枪管”:“得了,误会,别枪毙我了。”
  郑樵要抽回手,结果被攥得死死的。
  “那是邵小杨。”
  一说邵小杨,郑樵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真不是一块儿去的,我在那儿小半个月,就那天正好碰见他。他跟我一朋友一块儿去的,我心里净装着你了,饭都没跟他们一起吃。谁承想呢,就那么几句话的工夫还让人造谣了。”周昀堂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这事儿是真寸,“哎你是不吃醋了?”
  郑樵那表情就跟冻上了似的,眼里一点儿温度不带有的:“邵小杨啊。”
  “啊邵小杨啊。”周昀堂又笑,“你就是吃醋了,你还不承认。”
  “这事儿跟吃醋没关系,我生气是因为你骗我。”
  “真因为这事儿生气了?”周昀堂还有点受宠若惊,“你知道这说明啥不?说明你在乎我。”
  “滚一边去。”郑樵伸手要把人推开,结果周昀堂这厚脸皮的,直接饿虎扑狼,把人抱住了。
  郑樵没想到他来这招,条件反射般反击,直接一肘子怼人胸口上了。
  他到底是练过的,技巧娴熟,下手快准狠,直接把臭流氓怼得往后一躲又撞上了书架。
  前后同时负伤,周昀堂疼得呲牙咧嘴的:“下狠手啊!”
  郑樵也没想真收拾他,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等真做完了,还有点心虚了。心虚,可嘴上是不会服软的:“你自找的啊。”
  “啧。”周昀堂后背撞的其实还好,但前胸被郑樵怼那么一下,弄得他一喘气肋骨都疼,“你完了你,对我负责吧。”
  还能说这种话,那就是没事。郑樵哼哼一声:“敢讹警察,你胆子很大啊。”
  “我胆子大不大你心里应该有数啊。”周昀堂干脆倚着书架,“我都敢追你了,还有啥不敢的?”
  “……闭嘴吧你。”
  郑樵起身过去,一把撩开周昀堂T恤的下摆。
  周昀堂一怔,嬉皮笑脸地说:“好看吗?”
  其实挺好看的。周昀堂这人向来严于律己,身材那是没得说。
  郑樵手指杵了杵刚被自己怼得通红的肌肤:“没事儿,三天就能好。”
  周昀堂无语了:“牛逼。”
  他微微低头,看着郑樵,认真了语气:“郑樵,我真没骗你,就刚好遇着的。”
  “哦。”
  “他要找我喝酒,我没去。”
  “嗯。”
  “我这段时间出去也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主要也是怕你烦我,怕你不想看见我。”
  郑樵抬起眼皮,使劲儿把他衣摆往下拽好:“你知道就行。”
  小卧室里,俩人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点怪。
  周昀堂注意到郑樵放在桌上的手机,光杆司令一个,手机壳和平安扣吊坠都不在。他苦笑,也没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樵开了口:“你喜欢我啥呢?”
  周昀堂知道,这个问题是要严肃对待的,是绝对不能用那种“啥都喜欢”来敷衍了事的。
  他看着郑樵,很认真地回答:“我就喜欢你身上那股劲儿。”
  郑樵没懂。
  “特认真,特犟,每次看见你板着脸审人,我都觉得特可爱。”
  “你抖M。”
  “是吧。”周昀堂大笑起来,“但我对别人不这样。除了你,谁敢给我耍脸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郑樵瞪了他一眼:“别跟警察面前放狠话啊。”
  周昀堂笑得不行:“对,就这样儿,特招人稀罕。”
  “有病。”郑樵是真觉得这人有点啥大病。
  又过了会儿,郑樵说:“我不是同性恋。”
  “那你把我当女的。”周昀堂倒是能屈能伸,“你是异性恋,那我给你当媳妇儿呗。”
  “谁家媳妇儿是带把的?”郑樵让他给气笑了。
  俩人这边正说着呢,气氛才刚缓和点,突然听见外面邹雪雁大叫一声,俩人一对视,觉得不好,立刻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原本在看动画片的郑建民突发癫痫,邹雪雁为了老伴儿,特意学了急救常识,以防万一。
  她指挥着周昀堂帮忙,手不方便的郑樵打电话叫救护车,全程三个人都很冷静有序。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郑建民抬上车的时候,抽搐已经暂时停止,但人处于昏迷状态。
  到了医院,周昀堂让郑樵照顾好邹雪雁,自己去交钱、推郑建民去做检查,忙前忙后,尽力尽责。
  在家的时候邹雪雁一直沉着冷静去处理急救,到了医院,稍微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在儿子怀里抖。
  上一次郑建民突发癫痫之后状态就急转直下,她不敢想这次的结果。
  郑樵陪着他妈填写各种信息,回答医生的询问,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跟周昀堂客气,甚至庆幸有这么个人在。
  这一次,郑建民情况比上回更糟。出现新发脑出血,且出血量大,位置危险,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
  邹雪雁瘫在儿子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她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抖着手握着笔,在各种单据上签字。
  周昀堂去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过了会儿,神经外科主任带着几个人紧急会诊,结论是要尽快手术。
  然而,手术也只是能保命,到了这种程度,想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病人脑干大量出血,情况非常危急,能顺利下手术台就算成功了。”肖主任看着郑樵,“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郑樵沉默着,周昀堂用力搂住他肩膀,问医生:“主任,您的意思是有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
  肖主任点头:“脑干手术是非常危险的,术中可能会损伤呼吸心跳中枢。不过我要提醒家属,就算手术成功,术后大概率也会出现深度昏迷。所以到底要不要手术,你们尽快做决定。”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邹雪雁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郑樵突然想起早上他爸盯着他的照片看,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已经无法清楚地开口说话的男人,是不是在心里有很多话想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说呢?
  郑樵闭上眼:“医生,我们手术。”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想留住对方。
  郑樵重新睁开眼,十分坚定,十分冷静,他回到妈妈身边,轻轻抱住她:“没事,没事啊。”
  周昀堂看着那一家人,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儿巨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祈祷,希望老天爷把自己这辈子的好运气都预支给这家人。


第31章 心跳乱套了
  郑建民的手术是由当地最权威的神经外科医生亲自操刀的,人是周昀堂托关系联系到的,倒不麻烦,但欠了个不小的人情。
  周昀堂是那种欠什么都不愿意欠人情的,但在郑樵的事情上,他顾不了那么多。
  程医生被叫来的时候,看了郑建民的检查结果,非常直接地说:“这个出血位置,其实不建议做手术了。”
  理由很简单——风险太大,可能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邹雪雁说:“我们搏一把。”
  程医生还想说什么,最后放弃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家属,事到如今,手术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手术,还有一线生机,不手术那就真的是等死了。
  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六个多小时,等到后来,邹雪雁扛不住,靠在儿子身上睡着了。
  郑樵和周昀堂并排坐着,身上搭着周昀堂从车里拿过来的风衣。
  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过话,安静地发呆,安静地等待着手术室的灯灭。
  这六个多小时里,郑樵什么都没想,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期间,有个年轻的大夫来过一趟,不过并非为了郑建民的手术。他是程医生的儿子,在麻醉科,来找周昀堂的。
  程子青有些日子没见着周昀堂了,自从他回国,两人一块儿吃了顿饭,他说了点不该说的话,那之后谁也没再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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