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主角不要看同人(穿越重生)——椒菌

分类:2026

作者:椒菌
更新:2026-06-17 09:26:45

  见到的人虽更多了,但要么是被他杀死的匪徒,只会诅咒他不得好死。要么是被他救下的人,或感激或抱怨的话语。
  以及知道他江家人的身份,想要讨好献媚的各个附属势力的人。
  由于年纪太小,修为不够,天资又太出众,江寒鸦不能离开江家的势力范围,以免被其他势力截杀。
  他也无法结交其他势力的顶级天骄。
  后来十五岁时成为了少主, 族内的刀光剑影和阴谋算计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江寒鸦是江家历史上年纪最轻的少主, 但也可能是因为太年轻了, 哪怕他已经在实战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仍有人因他的年龄轻视他,算计他。
  看多了之后,江寒鸦本能的厌恶反感起这些东西。
  于是他转身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他没有利用心机算计或者类似的手段去回击那些算计他的人, 而是无言的,刻苦的,近乎自虐般的修炼。
  与其他江家人也不怎么亲近。
  江寒鸦想要证明,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做事也可以成功。
  他孤独的修炼,一直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直到天骄大比上,他一直以来的积累终于厚积薄发,以一种最无可辩驳的方式,镇住了质疑他的所有人。
  追寻武道之路本就是孤独的,他的未来注定漫长,那些不如他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他远远地抛在身后。
  既然无法同行,那也不必接触。
  后来江寒鸦得到了那本昭示着未来的书。
  殷栖迟这个存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和江寒鸦完全不一样,他嚣张恣意,做事有种不顾后果的疯狂。
  殷栖迟轻贱一切,不论是其他人,还是他自己。
  江寒鸦在字里行间中接触到了那个最原始的,不加矫饰的殷栖迟。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其实没什么。
  不过是技不如人,死于其他强者之手罢了。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猩红的五岁生日,死在江寒鸦手下的玄兽一样。
  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死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让江寒鸦选择直接来寻找殷栖迟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殷栖迟在书的末尾毫无缘由地陷玄武大陆于水火之中,但也有一部分,是江寒鸦本身的好奇。
  他好奇,这个唯一在未来战胜他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
  殷栖迟,这个在武道上走得比江寒鸦更远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前来的路上,江寒鸦设想过很多种形象。
  但哪怕有了书内描写的辅助,江寒鸦的想象中,也没有一种能和殷栖迟本身的形象贴合。
  殷栖迟的形象实在是太超出江寒鸦的想象了,在没真正见到人之前,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世界上居然有像这样的人。
  抱着一种惺惺相惜,或者是立场不同,但能走得一样远的,奇怪的同伴的想法,江寒鸦逐渐在殷栖迟身上投注了更多的视线。
  然后他磕磕绊绊的,交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虽然殷栖迟有些过于热情的举动,但这或许是他原本的世界在他灵魂上刻下的烙印。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风俗吧。
  而且说实话,江寒鸦也并不讨厌。
  这不像是贴身搏斗时那种感受着另一存在的温度,却互相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感觉。
  没有杀意,也没有攻击带来的疼痛。
  只是单纯的靠在一起。
  这是江寒鸦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接触。
  或许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那短暂的时光里有过,但江寒鸦没有那时的记忆。
  自他记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另一个存在靠得这么近,却不以搏斗或杀戮为目的。
  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江寒鸦却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
  还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安宁。
  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面积很大,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之前江寒鸦和殷栖迟虽然共享一片区域,但还是隔着些距离,不会靠得太近。
  但自从正式说开,交了朋友之后,殷栖迟就变得特别喜欢拉近和江寒鸦之间的距离。
  物理意义上的距离。
  这让江寒鸦感觉有点不适应。
  他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一套,但殷栖迟奉行的是另外一套。
  每当江寒鸦想要拉开点距离,殷栖迟就会默默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可怜地看着江寒鸦。
  江寒鸦在这种情况下,和殷栖迟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败下阵来。
  随便他了。
  这个世界太过平和,殷栖迟也没有成为修行者,因此他没必要像在玄武大陆或者修真界那样忙忙碌碌的做一些事。
  对于他来说,现在居然没什么可忙的。
  闲着没事,就调出殷家的情况看看乐子。
  他把屏幕拉到江寒鸦附近,邀请江寒鸦一起看。
  昨天殷文欢的死亡信息被公布了,但理由是由警局出具的,和玄学没有半点关系。
  殷父殷母对殷文欢有感情,对殷文欢带来的运气也很有感情。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悲伤太久,就迎面撞上了得知殷文欢死亡后找来的各种借贷公司人员。
  “他怎么可能借那么多钱?”殷父满脸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着电话另一头道:“那可是五千万!”
  另一头的借贷公司人员显然很熟悉这种对话,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可以提供证据。”
  一番对话结束,确定殷文欢真的借了这么多钱之后,殷父的悲伤之情也没剩多少了。
  一个活着的殷文欢,他给五千万也就罢了,问题不算太大,毕竟殷文欢有种特殊的好运,可现在人已经死了!死了还要五千万,这是殷父这种商人根本无法接受的赔本买卖。
  不过为了避免被起诉影响公司形象,他还是准备掏出钱来还了。
  然而与此同时,他震惊的发现,他的账户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就剩一串颇具讽刺意味的666。
  殷父彻底绷不住了。
  去银行查,银行表示一切手续都是合规合法的。殷父一看资金去向,全部指向殷文欢。
  再往下深查,发现那一连串的网赌记录后,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通忙乱下来,殷父殷母也不悲伤了,全是被偷家的愤怒。
  连葬礼也没举行,随便雇个殡葬公司一条龙服务,就把殷文欢草草下葬了。
  那边忙得人仰马翻,负重前行。
  殷栖迟在这边替他们岁月静好。
  “这才哪到哪儿呀。”殷栖迟懒洋洋点评:“殷家资产还多着呢,你们肯定能度过这道难关的,加油!”
  江寒鸦:“……”
  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看过的《玄武至尊》里,殷栖迟也是这样,打败了敌人之后,会说一些很促狭的话,然后扬长而去。
  被他打败的敌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书里的殷栖迟即便成为了强者,在大陆上渐渐有了名声,却也被说毫无强者的风范,风评并不好。
  和他交过手的人,都觉得他混不吝,像地痞无赖,没有一点风度。
  但和殷栖迟同一个阵营的人,或者说明面上不在他麾下,实际上却受殷栖迟掌控的人,却认为他潇洒无羁,真性情,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强者好太多了,十分崇拜他,信奉他。
  两种风评在外相互交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令人困惑。
  江寒鸦笑着,对上了殷栖迟转过来的双眸。
  还是少年的殷栖迟的眼睛不像他成年时的那样狭长,带着些锋利的感觉,反而略有些圆,此刻微微睁大的样子,更像一只犬类了。
  “江寒鸦。”很快,殷栖迟也笑了:“你笑什么呀?”
  那个“呀”字尾音上挑,音调拖得长了些,带了点黏腻的感觉。
  “他们没听见你的话。”江寒鸦说。
  此刻他放松地靠在办公区配备的软皮转椅上,被绸带绑着的长长黑发散了几缕,落在白皙的脸颊边:“要是听见了,或许会被气得更受不了。”
  殷栖迟在心里替江寒鸦去掉了那个“或许”。
  因为那完全是一定的。
  殷栖迟看着江寒鸦,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见过的,殷母的珠宝首饰。
  作为一个贵妇人,殷母拥有大量昂贵且漂亮的珠宝。
  哦,或者不应该用“拥有”这个词。
  这些珠宝本质上还是属于殷父的,殷母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
  而且殷父为了让殷家更快的跻身于上流富豪圈中,买的珠宝都是贵的。
  好让殷母在夫人外交的时候“不经意”地展现出殷家雄厚的财力。
  但也会被那些老牌富豪夫人们嘲笑暴发户口味,没有品位。
  为了提高公司在公众的好感度,殷父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爱妻人设,经常会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拍下十分昂贵的珠宝。
  为了保存这些珠宝,殷家大宅里还有一间专门的珠宝室。
  安保十分严密。
  这又是一大笔钱呀。
  《玄武至尊·限定版》里,殷栖迟也喜欢给江寒鸦戴上各种珍贵漂亮的首饰。
  某种意义上来说,草根出身的他也是暴发户,不懂珠宝的搭配,也不懂珠宝的挑选。
  越大越好,越闪越好,越多越好。
  缀着宝石的粗金链,大颗大颗颜色各异的宝石,通通往江寒鸦身上堆。
  发饰,额饰,项链,手链,腰饰,腿饰,踝饰……
  重重叠叠,各式各样,风格还都不统一。
  没有耳饰,因为江寒鸦没有耳洞,也不愿意打。
  殷栖迟只好放弃了。
  总而言之,审美是完全没有的,数量是一定要多的。
  换在其他人的身上,就会被完全堆成一棵圣诞树。
  人的存在会完全被各色首饰压下去。
  然而江寒鸦却没有。
  各种各样亮闪闪的首饰都成了他的陪衬,让他显得和平时穿戴着简练衣饰的样子完全不同。
  明晃晃的贵气逼人,还有些许的异域风情。
  仿佛某个异国他乡的国王,金银裹身,再闪亮的珠宝也掩不住他生来的高贵,反而都会沦为陪衬。
  又像是天空区权贵们供奉的神像,极尽奢华之能事。
  殷栖迟便觉得是自己的审美好,继而收集更多更闪亮,更大的首饰。
  一股脑的往江寒鸦身上堆。
  然后愉快的开始cosplay。
  江寒鸦通常都不喜欢这种角色扮演,但他的厌恶与反抗却恰恰贴合了殷栖迟自编自导的剧本。
  但现在想起来时,殷栖迟却没有了以往会感受到的那种蠢蠢欲动。
  江寒鸦眉宇间的厌恶和抗拒原本是完全贴合剧本的发展,现在却给这旖旎的幻想泼上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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