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主角不要看同人(穿越重生)——椒菌

分类:2026

作者:椒菌
更新:2026-06-17 09:26:45

  这个世界已经被毁成这个样子,天道大概率残缺不全,所谓的天空区也只不过是一个能供少数人生存的地方。
  世界荒芜,又无法修炼。
  从江寒鸦的角度来看,他不会喜欢这里的。
  那么,从殷栖迟的角度来看呢?
  除了为江寒鸦着想之外,他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他们回到了殷栖迟居住的地下室。
  昨晚初次见到江寒鸦太过兴奋,殷栖迟并没有过多注意其他方面。
  但是现在重新回到他的藏身处,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碍眼。
  此前他觉得这里是一个舒适又安全的住所,现在他的态度完全改变了。
  极其狭小,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放不下,活动区域只有床边那一条窄窄的走道,卫生间里更是连转身都痛苦不已。
  堆放着的各种电子设备显得凌乱,让本来就窄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殷栖迟第一次以这种全新的眼光来审视自己的居所。
  他感到窘迫。
  江寒鸦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绣着金纹的白袍一尘不染。
  殷栖迟忽然问道:“我们……我们搬家吧,你觉得怎么样?”
  江寒鸦转过头来看他,眯着眼睛认真地盯了他一会。
  殷栖迟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我觉得不好。”江寒鸦道。
  他弄明白原因了。
  忘记了一切的殷栖迟当然也丧失了此前本就不稳定的安全感,江寒鸦回忆过去,很快发现了端倪。
  他道:“坐。”
  殷栖迟坐下了。
  小屋里只剩下换气扇的声音,低沉地嗡嗡响动。
  江寒鸦单刀直入:“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么?”
  殷栖迟听了,先是一怔,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轻松的笑容,张嘴想说两句俏皮话,幽默地给出回答,好不要显得太过难看。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变得僵硬了,维持不下去了,目光转向一边盯着屏幕:“虽然我很看得起自己,但自信和自负还是两码事。”
  殷栖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他在地下区是抢手的“黄金单身汉”,不仅活着时挺能赚钱,死了留下的遗产也比较丰厚。
  但他没有不自量力地觉得这在江寒鸦面前会是一个优点。
  江寒鸦居高临下地看着殷栖迟。
  他从小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虽然年少时候经历过一些狼狈的时光,也不过是把自己的心性打磨得更沉稳平静。
  江寒鸦从来不会自卑。
  和殷栖迟的关系更进一步后,江寒鸦敢于全然信任殷栖迟,因为他相信自己完全值得殷栖迟如此对待。
  但殷栖迟却并不是这样的。
  他看似热情大胆,实际上心里总会带着点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疯狂努力,试图追上江寒鸦的脚步。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够好。
  商品物化思维已经深深嵌入他的心灵。
  在殷栖迟看来,买东西总要货比三家,殷栖迟是售货机里一件不错的商品,性价比高,值得购买。
  但江寒鸦不缺钱,他完全可以一掷千金,买下比殷栖迟更好更高档的商品。
  商店橱窗里,那些在厚厚玻璃窗内,更昂贵也更精致更好的商品不是更香吗?
  除此之外,商品总会更新换代,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有更好更新的商品冒出来,江寒鸦完全可以再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殷栖迟这个商品有什么压倒性的优势,或者某种不可替代性,让江寒鸦非买不可,并且选择长期持有,不再更换吗?
  好像没有。
  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殷栖迟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江寒鸦坚定的选择。
  江寒鸦眯着眼睛看他,狭长的凤眸俯视着殷栖迟,然后毫无预兆的伸出手把殷栖迟推倒在床上。
  殷栖迟猝不及防,重重陷在枕被中。
  床垫的弹簧嘎吱嘎吱响。
  江寒鸦的膝盖压上床沿,俯下身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江寒鸦能看清殷栖迟眼里闪过的细小的字符。
  江寒鸦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殷栖迟看着江寒鸦因为迫近而放大的面容,所有想说的话都梗住了。
  那张脸白如透光的瓷,五官昳丽,哪怕是靠得这么近,也没有任何一点瑕疵。
  江寒鸦抓起殷栖迟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感受到了吗?”
  殷栖迟的大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带着点茫然地问道:“……什么?”
  “我的心跳。”
  隔着一层衣料,殷栖迟的掌心感受到了江寒鸦的体温,以及他体内稳定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噗通、噗通、噗通。
  江寒鸦垂下眼眸,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的声音和语气也如他的心跳声一般稳定而有力,没有带上什么充沛的感情色彩,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这一颗心是属于你的,它正在为你而跳动。”
  这并不是江寒鸦原创的说法,而是现代玄学世界中某个电影的台词。
  江寒鸦没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变迁,也不知道这句话其实被电影的观众们吐槽“好尴尬”“好油腻”。
  他觉得很好,很适合,于是就用了。
  毕竟他是玄武大陆的人,本身就不是那么热情洋溢,也想不出什么能够动人心弦的情话。
  于是只能从外部学习。
  可殷栖迟知道。
  在殷栖迟的认知中,这算是非常蹩脚的情话。
  而且太老掉牙了。
  说出来都显得像是在开玩笑。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跟他说,殷栖迟只会嘲笑对方,顺带让对方去更新一下数据库。
  什么年代了呀。
  但从江寒鸦口中说出时,却格外令人信服。
  配合上他那副格外认真且严肃的表情,不像情话,像不可动摇的真理。
  殷栖迟怔怔地看了江寒鸦一会,表情有点像梦游:“为什么?”
  江寒鸦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他把手按在殷栖迟的胸膛上,感受到底下急促泵动的心跳。
  江寒鸦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也属于我,正在为我而跳动。”
  “我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殷栖迟的心脏疯狂的鼓噪起来,江寒鸦感受到掌心下愈发急促的心跳,垂下头吻了下去。
  他束起的乌黑长发随着重力垂落,轻轻拂过殷栖迟的脸侧。
  殷栖迟的手痉挛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火热而柔软的唇与舌,如同生长时相交缠绕的藤蔓,垂下的长发仿佛一帘暗色的轻纱。
  殷栖迟的义眼选择框中,跳出了江寒鸦的信息。
  那美丽的眉与眼,完美而无可挑剔的人。
  识别结果跳出:【无任何义体固件,无法入侵】
  江寒鸦感觉到殷栖迟挣脱的趋势在加强,在无限接近于彻底挣脱的临界点前停住了。
  胜利在望,但还需要最后一个强烈的刺激。
  但江寒鸦决定暂时不管这个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场与恋人的亲吻。
  他们在床上翻滚了几圈,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体温交融,热烈地亲吻着。
  等到终于结束时,殷栖迟颇带点傻气地叫江寒鸦的名字。
  “嗯。”
  江寒鸦回答。
  他眉眼间还带着些情动的红,在一贯平静淡漠的脸上,显得格外活色生香。
  “江寒鸦。”
  殷栖迟又叫了他的名字。
  江寒鸦正梳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嗯。”
  江寒鸦用木梳梳理自己的长发,他的头发柔滑如绸缎,很快就重新整理好了。
  他再重新整理自己的衣袍,将褶皱处抚平。
  殷栖迟旁观着一切,看江寒鸦由先前那略微凌乱的样子重新恢复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他的幻觉,但是江寒鸦虽表情淡然,可眼尾处还有一抹红,证明了刚刚的一切的确真实发生了。
  然而殷栖迟还是感觉一阵虚飘飘的。
  太好了,好的不真实。
  他本该对此感到疑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相信江寒鸦的话,一种厚沉沉的,仿佛土地一般的感觉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感到安全,但又有点不安。
  江寒鸦抬头看了眼殷栖迟,注意到他的神色,忽然问道:“你会梳头发吗?”
  殷栖迟想点头,他觉得他好像会,但实际上他并不会,于是点头到一半,变成了摇头。
  江寒鸦把木梳子递给他:“那你得学学了。”
  这把木梳子有点沉重,散发着一种清幽的木香,哪怕殷栖迟没见过多少植物,对树木种类也没什么研究,依旧本能的知道这把看似简单的木梳价值不菲。
  握在手里时,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和江寒鸦话语中隐含的意思,让殷栖迟安心了下来。
  他笑起来:“我学东西很快。”
  “是吗?”江寒鸦挑了挑眉,一副质疑的样子,随后摘下发冠,原本已经梳理整齐的长发散了下来,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堆积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一蓬蓬黑色的云雾。
  他侧了侧身,背对着殷栖迟:“试试吧。”
  殷栖迟有点迟疑。
  江寒鸦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正如他以往在餐桌边等待殷栖迟急匆匆奔来。
  殷栖迟慢慢靠近。
  他先是轻轻用手拨弄江寒鸦的黑发,触感又凉又滑,好像水,一缕一缕流动的水,从他指间穿梭而过。
  木梳顺着梳下去,因为太长,后半段需要轻轻提起,才能梳到发尾。
  殷栖迟本身是短发,没有处理长头发的经验,然而当他一手握着木梳,一手握着江寒鸦的长发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做却无师自通。
  他拢起江寒鸦长长的黑发,缓慢地梳成一个马尾的形状,再用发冠固定,整齐又漂亮。
  殷栖迟想要说话,突然看到了江寒鸦手腕上一个绳编手链。
  黑色的表面折射出五彩的光,看起来是一条龙,却像衔尾蛇一样咬着尾巴。
  江寒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手腕给他看,殷栖迟伸手拨弄,感到一股熟悉,下意识地道:“你还戴着?”
  江寒鸦平静地回答:“它不妨碍我做事,我没理由摘下来。”
  客观且冷淡,殷栖迟却觉得比什么情话都更加动听。
  他要把梳子还给江寒鸦,江寒鸦并没有伸手来接,只是道:“我只有这一把梳子,你拿去吧。”
  殷栖迟紧紧地攥着木梳,梳子的齿列仿佛深深咬进他的掌心里去,他赶快松开,那只没经过改造的掌心里有一排凹陷进去的小圆坑,红色的,像是某种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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