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主角不要看同人(穿越重生)——椒菌

分类:2026

作者:椒菌
更新:2026-06-17 09:26:45

  黑夜之神正要说话,喉咙却被殷栖迟狠狠踩住,只能发出几声不成调的气音。
  金色的神血从撕裂的伤口往外流淌,虽然不如江寒鸦的血液那么诱人香甜,但作为次品,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殷栖迟收回踩在黑夜之神喉管上的右脚,弯腰伸出手狠狠呃住祂的咽喉。
  尖牙在神血的诱惑下迅速变长,在本能的驱动下,难耐的焦渴萌发,让他想要屈服于自己的本能,狠狠撕开黑夜之神的咽喉,吸干祂身上所有的血液。
  黑夜之神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言喻的惊怒和耻辱涌上:“你胆敢!”
  殷栖迟眯眼看了看他,唇边泛起一抹微笑,然后极具侮辱性的,狠狠给了祂一拳。
  拳风凌厉,黑夜之神的左脸几乎被打的完全凹陷了进去。
  “闭嘴。”
  他柔和地道。
  殷栖迟双目猩红,已经难以压抑本能的驱使,想要俯下身痛饮鲜血。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冷淡的声音道:“殷栖迟。”
  只是简短的几个音节,原本被本能控制,急不可耐的吸血鬼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的尖牙不停往下滴着透明的,能够起到麻醉猎物作用的唾液,喉结不断滚动,眼底满是焦渴。
  但殷栖迟停住了。
  他竭力忍耐自己:“怎么了?”
  “你可以杀了祂,但不能喝祂的血。”
  “好的……好的……”
  殷栖迟艰难地站起来,他什么也没问,便服从了这和他本能相违的命令。
  像是抗拒地心引力一般略带摇晃地站起,五官因为过度的忍耐而扭曲。
  他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祂不算什么。”江寒鸦说,语气分外温柔:“但祂勉强是个人。”
  “不能吃。”
  他长睫垂下,望着殷栖迟:“有些事,是不能开头的。”
  正如江寒鸦拒绝殷栖迟为他制造一个玄气浓度更高的修炼地一样。
  将他人的性命视为耗材,借此谋取利益,或者更进一步,直接将其视为食物,都是极端禁忌的行为。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好……好……”
  殷栖迟茫然地眨了眨眼,额头的冷汗滴落。
  哪怕已经难耐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依旧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
  好……我不吃人……我不吃……
  我听话……
  江寒鸦拿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左腕:“但你饿了,对吧。”
  “喝吧。”
  殷栖迟略带茫然地看着江寒鸦。
  江寒鸦轻声说:“这是我自愿的,不必顾虑,喝吧。”
  殷栖迟低下头。
  尖牙嵌进伤口,无比甘美的鲜血溢满口腔,顺着喉管滑入他绞痛的胃。
  伴随着鲜血,有什么东西也深深在殷栖迟的心里留下了印记。
  他模糊的感觉到,从这一刻开始,在他的生命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的,永远的改变了。
  殷栖迟几乎淌下泪来。
  一株美丽的玫瑰,在他泥泞的,肮脏的人生中,就此扎下根来。
  从此,他广阔的荒芜蜕变成了一座小小的花园。


第65章 
  鲜血流失的感觉让江寒鸦有些不适应。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 血液都相当重要,对武者来说就更是了。
  血液相当于是身体里的精华,尤其是还经过了玄气的浸染,裹挟着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流,浸润着筋脉。
  鲜血流失的感觉带来了一些虚弱, 让江寒鸦本能地想要阻止。
  然而他并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丝凉意如同轻纱一般披在了江寒鸦的肩上, 他知道这是失血的副作用,长睫微微垂下, 看向俯身埋头在他手腕处的殷栖迟。
  就传统意义而言, 殷栖迟不会是江寒鸦欣赏的那种人。
  如果他们的相遇再晚一些,等江寒鸦渡过了“低谷期”, 成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江家少主, 彻底掌握了权力, 也相应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些班底, 走向平稳期,他绝不会和殷栖迟搅合到一起去。
  殷栖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随时会爆炸,能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性命乃至一切扔上天平的一端当做砝码。
  江寒鸦和他完全不一样。
  身为江家的少主,他很早就知道他需要肩负着整个江家。
  他的命不仅仅属于他自己, 还属于整个江家。
  数万年的基业, 掌舵时必须谨慎再谨慎, 小心再小心。
  船大难掉头,因此每一次转向,都必须深思熟虑,绝对不能随性为之,更不可能像殷栖迟那样一时兴起,就把一切都扔上天平。
  江寒鸦倾向于稳定和秩序,而殷栖迟则几乎完全是这两个词的反面。
  为了江家,他不会和殷栖迟这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靠得太近。
  然而他们遇见的实在太早了。
  早到江寒鸦还未曾坐稳少主的位置。
  尽管他在家族大比中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战胜了所有竞争者,但他始终没有在外界展露过自己的能力。
  他天赋极高,高到江云归和一众江家高层限制他的行动,以免他遭到其他势力截杀。
  江家最顶层的那批人认可江寒鸦的少主位置,然而他们并没有出来为江寒鸦说话。
  打算借此来磨练江寒鸦的心性。
  更多的普通的江家人则觉得,尽管江寒鸦在家族大比里碾压一切对手,可始终没有在外界崭露头角,这就让他们心里有疑虑。
  你在家里再厉害,可你没和外人比过,谁知道你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
  没有实打实的荣誉和战绩镇场,就是会有人不服气。
  怀疑江寒鸦的实力是虚假的,怀疑江云归徇私,一到外面和其他势力的天骄对比就会露馅。
  一些试图竞争少主位置,但又实在打不过江寒鸦的人和其背后的那一派势力,也都推波助澜。
  毕竟江寒鸦还年轻,太小了,如果能借机重创他的心态,毁掉他的武道意志,让他从此一蹶不振,那其他人不就有机会了?
  流言蜚语纷纷扰扰。
  但江云归和江家真正掌权的人都没有表态。
  这种沉默让其他竞争者觉得是一种默许,于是就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他们不敢真的对江寒鸦下手,只是让流言愈演愈烈。
  大部分江家人在这高强度的传言中,也逐渐倾向于认为江寒鸦能力不行。
  有些站在江寒鸦这一边的人,为他出谋划策,如何揭穿那些竞争者的真面目,戳穿谣言。
  但江寒鸦只是平静的,沉默的垂下眼帘:
  “不必了。”
  江寒鸦知道这一切的核心就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实绩,在此基础上,即便他揭露了竞争者的阴谋又如何?再怎么样也是治标不治本,流言蜚语短暂停歇,又会很快卷土重来。
  有时江寒鸦也会想,为什么江云归不出手帮他扫平流言,为什么那些江家真正的掌权者都不愿意出来为他解释一二?
  更小一些的时候,他还会设想,要不要干脆偷溜出去,获得荣誉,堵住那些人的嘴。
  然而这些困惑和略微少年意气任性的想法,很快被他压抑了下去。
  江寒鸦没有选择和那些人纠缠,也没有用手段和其他竞争者斗智斗勇。
  他转身进了密室,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修炼。
  江寒鸦从流言蜚语中一路走来,沉默地长到了十七岁。
  临近天骄大比之前,各种传言更多。
  全都是对他的不看好。
  竞争者们认为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够搞崩江寒鸦的心态,让他在天骄大比上发挥失常,就能将他推下台,再踩上一万只脚,让他不得翻身。
  江寒鸦的置之不理被认为是心虚和胆怯,很多普通的江家人就更加深信不疑,怀疑江家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那时江家内的一股声音极为巨大,仿佛江寒鸦占据少主的位置就是德不配位,继续这样下去,江家就要完蛋了。
  除了试图搞崩江寒鸦的心态,也有一种裹挟“民意”,试图逼迫江云归和江家掌权者的意图。
  但依旧没人给江寒鸦解释。
  江云归和江家的掌权者们认为马上就要天骄大比了,无须解释,何况这样不仅能趁机找出江家内部心怀叵测的人,等之后一并清洗,也能磨练江寒鸦的心性。
  如若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发挥正常,那就真的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少主。
  只是,处于漩涡中心的江寒鸦有时也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为自己辩解,说自己并不是德不配位,也想说他不外出和其他势力的天骄竞争,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他被限制,只能在江家的势力范围内行动。
  他不出手解决流言,不是因为对方说的没错,而是因为他知道那样治标不治本,除了浪费时间以外没有其他用处。
  然而有一次他外出历练归来,听到了一段对话。
  支持江寒鸦的人正在向其他人解释,解释的话和江寒鸦本人想说的一模一样。
  然而对面的人并不买账:
  “是吗?心虚就是心虚,没能力就是没能力,何必给他脸上贴金?你在这里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等天骄大比之后他就该从少主的位置上下去,退位让贤了。”
  之后支持江寒鸦的人还有一些辩解的话,但江寒鸦没有再听下去。
  他离开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那本《玄武至尊》。
  时间卡得极为精准。
  江寒鸦看了书,从中发现了自己的未来,也看到了另一个能和他并肩前进的存在。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一个人跋涉。
  只是,在这种“举世皆敌”的情况下,江寒鸦也会觉得孤独。
  原本,江寒鸦只会看完书,然后继续修炼。
  然而,翻看到最后一页,他发现他注定的“对手”,在未来竟然会倾覆整个玄武大陆,让所有生灵都陷入一个极其糟糕的局面。
  这给了他一个行动的理由。
  事关重大,江寒鸦又因为那一份小小的私心,担心江家出手直接不分青红皂白把殷栖迟给杀了。
  “我不是因为别的。”他说服自己,给自己开脱:
  “殷栖迟本人太古怪了,万一江家出手太过,却没能把他杀掉,那岂不是彻底结下仇了?假如我之后在机缘争夺中没能赢过他,那等到殷栖迟成为大帝,江家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于是他有了足够的理由自己行动。
  江寒鸦例行公事般的外出历练顿时染上了一些别样的色彩。
  他谨慎的寻找《玄武至尊》上记载的,原本属于殷栖迟的各种机缘,每找到一处,印证了书上的话语,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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