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江南小哥儿做夫郎(古代架空)——吃糖要加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8:05

  沈絮晚带上帽子和围脖已经准备出门,霍川又回房间拿上了一件新制的披风。
  “你什么时候做的?”沈絮晚看着霍川低头给自己系上披风的带子,有些惊讶。他竟然背着自己准备了这么一大件披风,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前两日就到了,找人收了皮子做的。”给沈絮晚系好披风带子,霍川捏了捏他有些红的鼻头,“放在箱子里两天了你都没有发现。”
  沈絮晚笑靥灼灼:“这不是一直都没有开箱子嘛,谢谢夫君。”
  霍江在门外看着这腻歪的俩人,抬头望天。
  “虽然有太阳,但是风大,披风挡好,手炉也抱着。”霍川又给沈絮晚塞了个手炉,两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往上一提,轻松将人送上了牛车。
  霍溪自己爬上了牛车,大哥成了亲,眼里都要看不见她这个妹妹了。
  罗珊将院门锁好,跟着跳上了牛车:“来啦来啦,我们出发。”
  伴着牛铃叮铃,一家子悠悠地往集市上去。
  这次的年集比沈絮晚前两次来的时候更大,各种摊贩挤挤挨挨,穿梭在摊子之间的人群熙熙攘攘。
  入目一片火红,整个集市都散发着一股浓浓地年味,每个小摊子上都挂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或是一块红布或是一张红“福”字。混合着卖吃食的小摊上方冒出来的白气,显得整个集市都热气腾腾。
  “孩子们,想要什么自己说,娘来买。”罗珊看着这热闹的集市笑得合不拢嘴,一年到头,最忙又最满足的时候就要来了。
  霍溪首当其冲跳下了牛车:“娘,我要吃糖葫芦!”
  “你啊!”马上要过年了,罗珊就不会太管着霍溪,从荷包里掏出来十个铜板给了霍溪,“自己去买,别跑远了。”
  霍川扶着沈絮晚和罗珊下了牛车,霍江找地方寄存牛车后也跟了上来。
  霍溪在集市口的一个老爷爷那里挑糖葫芦。草把子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山楂裹着混着白芝麻的糖衣,在薄阳下发着琥珀色的光。
  霍溪挑了两串最大的,付过钱后举着两串糖葫芦躲着人群跑了过来,递了一串又大又红的给沈絮晚。
  “哥么快吃,一会糖化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都没有,沈絮晚不好意思独拿:“给娘吃吧。”
  “娘不吃,我之前每次都问的,这里就我俩最小,我俩吃。”沈絮晚还在犹豫,霍川接过糖葫芦直接塞进了沈絮晚的手里。
  霍川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小哥儿对着自己家人还是太客气,但他也不着急,毕竟成亲才两月余,往后日子长着,可以慢慢来。
  “谢谢溪姐儿。”沈絮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霍川看着沈絮晚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
  几个人顺着摊位一路往集市里面走,路过一家卖装饰的小摊,罗珊停了下来。
  “家里的灯笼用了好些年了,咱们买个新的。”说着罗珊就挑起了灯笼,“红纸咱也买些,回去剪窗花,对联呢,找个摊贩写一副?”
  “娘,我会写的,买点红纸就行了。”沈絮晚被披风捂得脸颊都发红,在罗珊的身后开口。
  “对哦!我咋把你给忘了,你小时候读了书,肯定会写对子的。”罗珊高兴极了,今年家里不仅添了人,还可以自己写对联了,“那多买些红纸,福字也多写几个。”
  买过装饰几人就继续往里走着,沈絮晚跟在后头,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一直举在手里。
  霍川揽着他低声询问:“吃不下了?”
  沈絮晚点了点头,霍川也没说话,拿过沈絮晚手中的半串糖葫芦,一口一个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咔哧响。
  沈絮晚还没来得及阻止,签子上的糖葫芦已经没有了。
  他脸开始微红,两只手搭在霍川握签子的手上,急得踮脚:“那是我吃剩下的,你怎么能吃呢?”
  “怎么不能吃?我吃我夫郎的东西,不可以吗?”
  “没有这样的。”沈絮晚耳根也烧起来了,“至少我们那儿没有人会吃别人剩下的。”
  霍川低着嗓子笑出了,闪过一丝坏心思,弯腰凑在沈絮晚耳边轻声说:“在我们这儿就是能吃夫郎剩下的,你嘴里的我都能吃。”
  沈絮晚像是被吓到,眼睛都瞪大了,又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生怕旁边的人听见,从耳根烧起来的热意已经蔓延到整张脸上。
  这汉子现在怎么这样了?!
  沈絮晚赶紧松开搭在霍川手上的手,逃一样地跑到前头跟霍溪站到一起去了。
  后头只剩下霍川一个人独自哈哈大笑着。
  一家子在集市上边逛边玩地晃悠了差不多一天,干果蜜饯、糕点零食、炮仗香烛等年货堆满了牛车。
  霍溪跟着霍江坐在牛车的前头,手舞足蹈地开心极了。沈絮晚逛累了,坐在后头靠着霍川睡着了。
  霍川将沈絮晚的披风整理了一下,不让一缕风钻进去。
  罗珊护着牛车上的年货,跟着牛车的律动而晃动,看着眼前亲密的小两口笑意满满。
  “川子现在也会疼人了。”罗珊打趣道。
  霍川听了罗珊的话笑了笑,没有吭声。
  那他也只疼沈絮晚一个人。


第55章 贴春联
  年三十这天,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辞旧迎新,罗珊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收拾房间的卫生,今天要把家里整个都打扫一遍来迎接新的一年。
  其实前两日就已经陆陆续续扫过一遍尘了,连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罗珊还是拿着抹布和鸡毛掸子在堂屋和灶房里擦拭着,总有一些没顾上的地方。
  几个孩子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罗珊又叮嘱他们将床上的床单被套换新。
  “娘,我前段时间才换的干净的,现在又要换?都没有太阳,这洗了也干不了啊。”霍江在房里一边拆被子一边抱怨。
  罗珊听了拎着鸡毛掸子就进了霍江的房:“换了新的好过年!不出太阳就先叠起来放在一边,出了太阳再来洗!”
  说着罗珊就将鸡毛掸子掉了个头,用光木棍那头敲着霍江的炕。
  霍江生怕这棍子会敲到自己的身上,就赶紧闭了嘴,老老实实地拆着床单。
  沈絮晚收拾好之后就从自己的木箱子里拿出来一套笔墨进了堂屋,之前逛年集买回来的红纸和对联纸在堂屋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他搬了凳子坐下,搓了搓手开始研磨。
  乌黑的墨汁在砚台里弥漫开,带着阵阵墨香。
  将墨磨好,沈絮晚展开了洒金的对联纸,提着毛笔歪着脑袋思考着。
  霍川换好房里的床褥之后就搂着小暖进了堂屋。见沈絮晚坐在木桌前就将小暖放了下去,走到沈絮晚身后,俯身从后方搂住了沈絮晚。
  “怎么不去炕桌上写?这里冷得很。”
  霍川看着桌上已经写好了在等着晾干的“福”字,吻了吻沈絮晚的头顶。
  沈絮晚回头看了一眼霍川:“炕上不好写,你看看我的福字写的可以吗?太久没写了把握不好。”
  沈絮晚已经很久没有拿过笔了,前面在宣纸上写了好几张都不满意,都被沈絮晚团成球扔到地上了,现在正被小黑猫抱着玩呢。
  “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觉得很好看,比之前在集市上找秀才给我们写的都好看。”
  沈絮晚看着霍川,拿沾了墨汁的手指碰了碰他的俊脸:“你又哄我。”
  说完就回身开始在对联纸上落笔。
  “但愿长如此,年年物候新。”(唐·卢照邻《元日述怀》)
  沈絮晚写完之后轻读出声,又向霍川解释了一遍:“惟愿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万物都能如时更新,生机常在。”
  霍川听着沈絮晚的解读,看向沈絮晚的眼神越发深情,愿这般日子能够一直下去,岁岁年年。
  “我很喜欢,娘也会喜欢的。”
  话刚说完,罗珊就推门进了堂屋,看到木桌上摊着的红纸和对联,看向沈絮晚的的眼神都热切了。
  “呀,春联写好了?”
  沈絮晚见罗珊进来就挣扎了一下推开了霍川,霍川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丝毫不慌。
  “写得真好看,我们晚哥儿真厉害。我看墨迹干得差不多了,不如就贴出去吧。”说着就去灶房里调浆糊。
  院门外,霍川先将门框上被风吹日晒到泛白的旧对联揭了,接着拿着刚写好的新对联冲着门框比对。
  霍川个子很高,不用搭梯子就能轻易地够到门框顶。
  罗珊已经端着一碗由面粉熬制的浆糊在一旁等着了,沈絮晚就在不远处帮着他看要贴的位置。
  霍川就着罗珊端着的小碗,拿起小刷子沾了满满的浆糊将门框从上到下刷了一遍,在沈絮晚的指挥下仔细调整好对联的位置才将对联贴下,用手在对联纸上抹过,让它平平整整地粘在门框上。
  沈絮晚写了好几副对联,每人的房间、灶房、堂屋甚至老牛的窝棚都贴上了。
  贴好对联之后,霍溪就负责在院门上贴福字。
  沈絮晚见霍溪一个人顾了左边顾不了右边就帮着她一起贴。一个个福字倒着贴在各张门上,看着吉祥得很。
  霍川帮着霍江将用过好久几年已经变旧变黑的大红灯笼换下,崭新的红灯笼高高地挂在了院门上,像冬日里的一团火焰。
  罗珊看着已经满是年味到处红彤彤的家,心里熨贴极了。
  大福跟在一家人的身后摇尾巴,也感受着过年的快乐。
  几人站在走廊上拍了拍身上的雪才进了堂屋,沈絮晚跟着霍溪坐在炕上暖和了一会儿又开始剪窗花。
  两人都心灵手巧得很,将裁好的红纸对折,剪刀跟着手灵活地穿梭在红纸中间,一下子一张窗花就剪好了。
  沈絮晚将剪下来的碎屑轻轻地捻掉,然后将对折的红纸展开,一个栩栩如生的福字就出现在眼前。
  “哥么你好厉害啊!”霍溪看着沈絮晚剪出来的窗花也不甘示弱,不一会儿也剪出来一片雪花的模样。
  两人坐在炕上认认真真的低头剪着窗花,一时间只听得到剪刀的咔嚓声。
  罗珊贴完春联之后就进灶房忙去了。
  忙忙碌碌一整年,可以说就是为了今晚的年夜饭,罗珊可得悉心准备。
  进灶房环顾了一下满满当当的食材,罗珊拿起一大早就已经被霍江宰好的鸡鸭开始剁了起来。
  宰的这只老母鸡肥硕的很,一刀将肚子剖开都能看到一层层的鸡油。
  隔壁的王婶儿早晨还送过来一条鱼,被罗珊养在木桶里,现在还在里头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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