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例外(近代现代)——颍川月下

分类:2026

作者:颍川月下
更新:2026-06-17 09:05:40

  脑子嗡的一声,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有一些不太真实的记忆片段袭来——急促的呼吸,自己焦渴的皮肤,滴在他皮肤上的汗的触感,还有人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纯粹是条件反射,何轶像被烧了尾巴的猴子一样跳下床,惊恐的往后连退几步后发现腰也酸得厉害。
  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 作为一个从学前班就蝉联所在学校首席学霸的人,何轶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混乱的局面,他的人生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风险控制,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投什么公司、接哪家的offer、什么时候跳槽、跳槽的目的、和同事的关系,他就像一个精密仪器,不是不出错,而是严格控制着偏差带来的影响,并及时修正。
  但,现在,确实突破了他的风控措施。 好在何轶从来都是一个积极面对现实的人,现实就是他和同事睡了,和一个同性睡了。
  不管有什么前因,现在这就是个后果,他得处理。
  要处理的事很多,要跟郑雁崑谈一下尽量将这件事控制在不影响工作和同事关系的范围内,还要去医院检查下——跟同性发生关系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实际上他只知道郑雁崑跟他做了,但是具体怎么做的,他其实并不清楚,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还是去趟医院请专业人士检查下。
  还有眼下要解决的是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如果门外没人敲门,何轶觉得自己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溜掉。
  可是郑雁崑完全没有要起来开门看看究竟的意思,何轶只得伸出一根手指捅捅他道:“你去看下吧。” 这毕竟是郑雁崑的房间,他不好去开门。
  郑雁崑装死没动,何轶正想五秒之后再催他一次,他睁开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落在何轶一览无余的身体上,笑了下,充满内涵。
  一时间安静得可怕,仿佛契而不舍的敲门声都被过滤掉了。
  “轶总,早啊。”郑雁崑打量着何轶胸口脖子上大片暧昧的痕迹,略有点心虚——他自认为是个床品很好的人,昨晚……他舔了舔嘴唇回味,也不能全怪他冲动,毕竟谁能知道何轶这样的冰山大美人竟然是个天赋异禀的0号。
  何轶在郑雁崑的注视下发觉自己腿在发抖,感到自己的脸在变红,他莫名其妙跟着说了句:“早。”终于撑不住转身快步冲进洗手间,脚步之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郑雁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坐起身来跳下床随手抓了件浴袍裹在身上去开门。
  何轶从镜子里发现他这位不小心一夜情的同事腿真的很长,三五步就到了门口。
  “谁啊?一大早他么的叫什么魂?最好有急事。”郑雁崑被吵醒,脾气不是很好的拉开门,门外的人倒是令他愣了一下。


第6章 角色扮演
  他立刻就觉得头很疼,不是周末早上早起的缘故,而是刚把同事给目垂了,酒店房间门口却站着前男友。
  “你来干什么?”郑雁崑不耐烦对蔡昕锐道,“没什么事别打扰我睡觉。”说着就想关上门。
  蔡昕锐昨晚跟与会的几个同行吃饭才知道一个关于郑雁崑家世的大消息,震惊恐慌之下本来是想今天赶早来跟郑公子解释弥合下关系,这实在是…要是他知道…他之前万万不该为了投资策略跟郑雁崑搞出感情纠葛,更不该昨天主动再去招惹。
  “你不方便?” 蔡昕锐倒是个敏锐的人,没辜负他名字,说着探头朝里面想张望,被郑雁崑十分不客气的拦住道:“你干什么?有事不能电话说?”
  “可你把我拉黑了啊。”蔡昕锐也很无辜,要是还有任何一种联系方式,他也犯不上费劲打听到郑雁崑的房间号顶着尴尬跑过来。
  但话说回来,郑雁崑连门都不让他进还是让他心里有点酸酸的,他的这位前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少爷脾气,但是不会给他这样的难堪。
  但是自己是独子,也不能一直不结婚断子绝孙啊,谢之颖样貌家世都好,蔡昕锐也不能说他选择有错。 但现在——
  “拉黑代表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不懂?”郑雁崑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耐烦极了,说着就打算直接关门。
  “你屋里是不是有人?”蔡昕锐突然抵住要关上的门,郑雁崑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懒得再多说,直接关门,“关你什么事——”
  “是何轶?”蔡昕锐打断,联想到昨天他们中午吃饭时候的情状,“我昨天中午就看你们俩不对劲,爬上你床的新欢?”他的语气很复杂,郑雁崑至少听出了焦虑、嫉妒、不屑三种情绪,他觉得这人实在是好笑又令人恶心,不由得恶念上心来。
  于是他懒洋洋的往墙上一靠,露出一个很无赖的笑道:“你胡说什么呢。”
  趁着蔡昕锐的神色在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松缓了一些,又追打道:“何轶啊,他是我正经对象,老天有眼啊,在我不小心踩到一坨狗s后补偿了我这么一个天仙一样的对象。”
  他看着脸逐渐变成猪肝色的蔡昕锐,十分愉悦道:“哎,对象啊,还是自己花心思追来的好,什么爬上床,你以为什么人都像你那么不讲究啊?”
  等房门在眼前被甩上的时候,差点吐血的蔡昕锐才意识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根本没达成,心中又是气又是慌,交织发酵。
  而郑雁崑心情却好得很,不仅刚才的起床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即将跟一夜、情的同事面对面的尴尬都消散大半。
  他在门口胡说八道了半天,何轶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他蹙着眉从洗手间里出来,忍着身体的奇怪感觉想穿好衣服,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有微信进来。
  何轶拿起来一看,是蔡昕锐——都是一个圈子里,平时行业交流就是再不熟,面上工夫还是要加个微信的。
  “你跟他一个公司,是早就知道他有背景才跟他在一起的对吧?我友情提醒下你,别信他的甜言蜜语,他不会专一的,这个圈子里1和0的比例一比十,他又不会跟你结婚,你们睡过了,他技术好吧?不想想技术都是怎么练出来的?”一大段字不分行,看得出来蔡昕锐的情绪有多激动。
  何轶看了眼此前的那条,还是春节时候复制粘贴的“…蔡昕锐恭祝您全家蛇年大吉。”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更加气急败坏,“你别以为他说喜欢你就是真的喜欢你,我哪点比你差了?你别被他骗了还以为遇到真爱!我劝你赶紧找个医院检查下,别染了病。”
  何轶草草扫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开,他在思考要不要把衣服拿到洗手间去穿,毕竟当着一夜情同事的面穿衣服总有点…暗示意味。
  “谁啊?”郑雁崑伸着脖子想看,他见何轶收到微信后没搭理他不由得想知道,犹豫了下弯腰去看,何轶居然也没阻止他,还善意提醒便于他阅读理解:“你前任。”
  郑雁崑看完,挑眉问道:“信了?”
  何轶终于决定去洗手间穿衣服,但是郑雁崑这么杵在洗手间门口,他微微蹙眉感觉他从郑雁崑身边挤进去不是很合适,这人怎么一点就没有跟同事酒后乱性后必要的保持距离呢。
  见他没回答,该同事又问道:“生气了?”
  何轶莫名其妙道:‘’大部分都不是事实,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噢?哪些不是事实?”语气简直兴致勃勃,被背后诽谤的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这个问题,何轶不准备回答…
  他指了指手里的衣服,“我去换个衣服。”又指了指洗手间。
  换,是个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如果郑雁崑稍微懂点事的话他就应该点点头,先回避下。
  但是郑雁崑显然没有这个觉悟,他惊讶看了眼洗手间,又看看何轶,惊讶道:“你这是…要我抱你过去?” 不然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只能理解为何轶现在腰酸腿软,而自己作为造成他腰酸腿软的罪魁祸首,有必要负点责任?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开。”跟同事交流确实没有必要委婉,“你能先让开吗?我要进去。”
  “那你先告诉我哪些你认为不是事实。”郑雁崑一副不满足他的要求就寸步不让,你就当着我面换衣服的样子。
  于是何轶面无表情道:“不知道你背景,跟他没有友情,没听过甜言蜜语,不关心比例,不清楚技术。”
  其实何轶认为,更简单的一种表达是除了倒数第二句,都不是…
  “?”郑雁崑初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可爱了点,“别的就算了,技术怎么样…”他直勾勾的往何轶看去,就好像能穿透何轶身上的浴袍直接看见他光裸的身体,语气暧昧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何轶突然提高声音打断道:“崑总,我们沟通下昨晚的事。”他说得就像是要开个投研沟通会一样。
  郑雁崑没说话,但示意自己听着。
  “昨晚是我没经验在酒吧中招,谢谢你…帮我……,这个人情我记得的,将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但是昨晚的事,我希望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何轶小心的措辞,他需要确保郑雁崑知道他的意思:到此为止,彼此不提,恢复同事的距离,他不会因为被睡了就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纠缠。
  至于他是直男,就不必特地说了,其实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即使告诉郑雁崑自己的取向那也只可能是为了让郑雁崑放心——蔡昕锐不是说了吗,他们那个圈子里郑雁崑很受欢迎,自己这么表明态度他应该不会怀疑自己会因为睡了一次就弯了继而缠上他。
  但是他完全不了解郑雁崑是个多么恶劣的人。
  “轶总,你不会吧?直男都这样渣吗?用完人家就撇清关系?” 郑雁崑的表情让何轶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不会这么随便吧?玩一夜、情?”
  “…”
  郑雁崑似笑非笑,令何轶摸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那崑总的意思是?”何轶想郑雁崑总不至于反过来要他负责。
  郑雁崑眨眨眼睛,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嘴上占个便宜,没想到何轶居然当真了,突然脑子里冒出个主意,话便出了口:“轶总,既然你也说欠我个人情,那我跟你打个商量啊。”
  说着自觉转过身去,先送上诚意道:“您先换衣服。” 然后他才说出自己的计划,“你看反正姓蔡的都误会了,那不如你帮我一个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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