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例外(近代现代)——颍川月下

分类:2026

作者:颍川月下
更新:2026-06-17 09:05:40

  “哎,接下来一年没收入啊…”郑雁崑抓住机会就开始抱着何轶撒娇,“老婆你会养我吗?”他是公募奔私,从离职当天开始有一年的静默期,也就是说这一年里他不能从事任何投资和研究的工作,所以他说自己一年没收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胡说。当然了,像郑雁崑这样的人想赚钱也可以不靠工资,三个月后他就可以开始以个人账户交易股票了,这人就是想趁机贴贴。
  “看你表现吧。”何轶把他的爪子从身上撕下来,想了想提出条件道:“不许再扑我,不许再乱叫我老婆,不许没事咬我,不许——”何轶犹豫了一下,语速很快的说道:“那种事情一周最多一次。” 明明正经约法三章,做坏事的又不是他,可何轶的脸还是红了。
  郑雁崑饶有兴趣的观看着,然后慢慢道:“不行。”一周最多一次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现在是一周两次,每次把他给馋的,要是减成一次那可能他得买个《大悲咒》每次见何轶的时候循环播放。
  两人在谈判失败的氛围中前往郑雁崑为开私募租赁的新办公室,地点倒是跟银石大厦很近,就在cbd的一个写字楼。两个人并肩走进去,周末时的写字楼显得很空旷而安静,就像是被人类抛弃了的混凝土巨兽,只有上到60楼后才听得见装修施工的声音。
  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外看得见银石大厦和毗邻的各金融巨头的大幅招牌。与对面的繁华风暴相比,这里还没有办公桌,没有绿植,没有灯光明亮的职场仪式感。
  但何轶看了眼正往下俯瞰着这座东亚金融中心川流不息的郑雁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最原始的激动,像是用目光在丈量未来他的投资王国的领土。
  何轶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一个异性恋能够以谁也想不到的速度接受并喜欢上郑雁崑——他喜欢的正是这个人的野心、狂放、生命力,这都是他内心隐秘羡慕但却不能拥有的。他承认自己冷静自持的性格给至今的职业生涯带来了很大的优势,很少为情绪所累,说文艺点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是何轶知道自己是羡慕那种鲜活肆意的张扬的,他只是不是那样的人,不代表他不羡慕那样的人。
  周一郑雁崑正式向李萧提出来离职,具体过程如何无人得知,但据晚上何轶给郑雁崑的电话里他的说法,李萧同意了,并且会在一周内找好继任者接手他的三只产品。
  “李萧压力也挺大的。”何轶感叹,“你的客户都很忠诚,估计一年后你新发产品他们有条件的会跟过去。”
  业内有句话叫作买基金就是买基金经理,市场的行业有轮动,但是一个好的基金经理总能抓住机会及时调仓,投资者的钱当然要交给自己信任的人,不过郑雁崑一年后重出江湖开的是私募,产品100万起投,现在的很多小客户可能没法跟过去的,毕竟公募是普惠性质的,大多一元起购。
  对此,郑雁崑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我明白了你留在公募的好处了,这样我的小客户可以给你接走,肥水不流外人田!到头来还是我们夫妻店的。”
  什么夫妻店,何轶不想理他,转而问道:“你离职日定的哪天?”
  郑雁崑说了一个日期,刚好三十天后,看来李萧是真的没为难他,按照监管要求来而已,郑雁崑不是个不懂事的人,跟何轶说道:“所以我也不能坑了李萧那老狐狸啊,我从明天开始写详细交接文档,接下来策略的调试思路我也写出来,新接手的人不管会不会参考,我总归心里过得去一些。”
  何轶知道虽然平时他们经常拿李萧开玩笑,但他们俩心里都清楚,从任何方面来说,李萧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
  尽管郑雁崑辞职的事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但随着交接开始,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很快就瞒不住。明星基金经理算个半个公众人物,涉及上千万客户,郑雁崑即将离职的事很快便在网络上发酵起来。
  到了第二天银石量化男神郑雁崑离职已经上了热搜,好在现在全民自媒体时代基金经理上热搜也很频繁,何轶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担心,浏览了一阵后发现自家男朋友…照片拍的都很好看,而且在投资者里风评还真不错,基本上都是好奇他的去向。
  晚上下班的时候何轶和陈笛一起进电梯,陈笛忽然问何轶道:“轶总,您听说了崑总要千万年薪要加入东盛吗?”
  “东盛?”这是一家国内号称八国联军的私募,很舍得砸钱,但是口碑不太好,之前确实有几个公募明星管理人冲着高薪去了东盛,之后都没了声响,“没有,谣言吧,他不会的。”何轶没注意到秘书正从光洁的金属镜面观察自己的表情,“他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可能是谣言,我是今天看热搜上有人说。”陈笛倒没说假话,的确下午开始出现猜测郑雁崑会加盟东盛的传言,只是老板那句“他不是那样的人”这话怪怪的,听起来明明就是说自家人的口吻。


第55章 办公室play
  不过陈笛不是个八卦的性格,他更关心公司的运营,毕竟做秘书只是入门,他还想尽快在银石转研究员,所以问道:“那轶总您不会跳槽吧?”
  “我?”何轶觉得有点奇怪,“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其实不光是陈笛,公司很多人都担心何轶会有异动——限薪令出来后最受影响的就是这些业绩优秀的基金经理。可能300万顶薪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相当高,但是以前业绩好规模大赚的是现在好几倍——就连李萧都担心。
  何轶次日有个急事要找李萧,李萧秘书说他现在和郑雁崑正在谈话,但是何轶也等不了,直接推门进去。李萧一见何轶便长吁短叹道:“轶轶啊,你的急事总不能是辞职吧?你可不能离开我啊,这姓郑的无情无义也就算了。”
  何轶还没来得及回答,郑雁崑先发作炸毛道:“老光棍,轶轶是你叫的吗?”
  李萧扶了下他的黑框眼镜,对表弟突然间的恶劣态度难以置信道:“关你什么事?你再这样我告诉你妈!”
  “…”何轶对于直男老板的幼稚有了新的认知,甚至于有点点羞愧自己以前也是与之为伍的。
  郑雁崑哼了一声,好像也没怎么被李萧吓到,继续攻击对方的薄弱之处道:“你相亲又失败了几个?”
  李萧显然被踩到了尾巴,但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而同样也要攻击敌人在意的点,于是他跳起来看着何轶道:“我就叫他轶轶,怎么了?”
  啪的一声,李萧和何轶都吓了一跳——郑雁崑一拍桌子,“他是我老婆,轶轶只能我叫!”
  时间停滞,空气凝固,数秒后李萧的神经才短路后再接通,他巴巴的看看郑雁崑,又巴巴的看看何轶,突然扑向何轶抱住他,发出用一种老父亲对于一直滞销的儿子突然嫁出去了但是又嫁了个混账的百感交集嚎叫声。
  “你、你、你!”
  何轶一度以为李萧要说你怎么弯了,你怎么瞎眼了,这些的话他都能理解,但是李萧说出来的居然是,“你居然比我先脱单,还有没有天理啊!”
  “你的爪子从我家轶轶身上拿下来!”郑雁崑简直怒不可遏,上前去就强行把李萧和何轶分开。
  李萧翻了个白眼,充分同情和不解的问何轶:“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是的话你告诉我,趁着现在我还是他老板,我给你做主!”
  “……”郑雁崑一把推开这位二十多天后到期的老板,“滚,你就是嫉妒!你相亲是不是又失败了?”
  被定向打击的李萧十分悲愤,但是又想不到别的辩解点,几乎是嗫嚅道:“我这样的根正苗红赚得多花的少人品好的优秀青年,那些女人错过我是她们的损失!”
  “中年。”郑雁崑纠正道,然后拖着自家男朋友施施然离开。
  何轶出门后才发觉自己一句话没说,好像刚才很急的事也没有汇报……
  “他现在在一万点暴击的伤害里,你待会再说,记得把办公室门开着,不能给他潜规则的机会。”明明最危险的人是自己,李萧当真是正经好青年,就是太正经了所以才无法脱单,郑雁崑还这么说。
  何轶失笑:“人家喜欢女孩。”再说李萧那种人,如果他要潜规则别人,估计得先写一个SOP流程吧……
  “你之前也喜欢女孩。”郑雁崑指出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喜欢我,这都可以变的。”
  “你是你,我并不喜欢其他男人……”何轶极快的说道,还很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下,明明声音很小,还生怕别人听见,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每次这样,总会激起郑雁崑的破坏欲,很想把何轶弄哭。
  虽然周末他已经把何轶弄哭了一次,尽管事后他家轶轶不承认,非说是生理性泪水不是哭。但是郑雁崑不管,他觉得那样的何轶可爱死了,脸红红的,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粉,浑身冒着热气等着人吃的样子,而且到后来哭了的时候几乎他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只求他快点。
  郑雁崑一想到这些,脸上就不自觉地笑得很淫荡,何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啊哈哈哈……”郑雁崑从津津有味的想象中回过神来,突然亲昵的搂着何轶肩膀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这周五晚上要加班,到时候你可得等我一起回家。”
  “你还加班?”何轶狐疑道,“一个要离职的人周五晚上加班?”怎么都听着觉得不对劲,但是这话本身又没什么问题。
  “那当然,我一直都是个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好青年,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郑雁崑笑得越正经,何轶就越觉得其中有鬼。
  他嘟囔了一句道:“就是对你了解才知道你肯定有什么坏心思。”兵来将挡,反正要小心,总感觉是针对自己的。
  “轶总,你这样冤枉你男朋友真的好吗?”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自称被冤枉的人也不像有一点委屈的样子。
  何轶没理他,心想有没有冤枉很快就知道了,提高警惕总是没错的,反正在公司这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吧…
  事实证明,他真是一个单纯的人。
  当周五晚上十点,两个人吃完饭声称加班的郑雁崑把他拉回到办公室,何轶还在疑惑的问:“你什么事要晚上十点做,这么急吗?”
  “急的,必须今晚,下周没机会了。”郑雁崑火急火燎的关门拉窗帘,这个行为没能引起何轶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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