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穿越重生)——蜜饯柠檬糖果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3:11

  那人没说谁给的,也没说为什么给,转身走了,母亲用那些金币请了医生,病好了。
  塞德里克把剩下的金币藏在了床板下面,用一块破布包着,塞进最里面的缝隙。
  他每天晚上睡觉前摸一下,确认还在,他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下一次生病。
  他很快就七岁了,七岁能做什么?七岁能一个人走三条街去打水,能劈柴,能生火,能煮一锅不糊的粥。
  七岁也能想很多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姓,为什么母亲要洗一辈子床单,连个名分都没有。
  七岁的脑子里装不下太多道理,但装得下委屈,委屈是满的,从脑子里溢出来,流进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人长不高。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窄巷子里长大,学一门手艺,当个鞋匠或者铁匠,或者像母亲一样进王宫里当下人。
  领一份少得可怜的工资,攒一辈子钱,在巷尾买一间不漏雨的房子,然后老了,死了,埋在城外那片长满野草的坟地里,连块碑都没有。
  母亲每次听见他说“以后”就会打断他,说“别说了,先把这碗粥喝了”。
  他喝粥的时候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
  有一天,柯特王的人,把塞德里克带走了,柯特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在塞德里克被带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
  直到塞德里克跪在地上、磕了头、叫了“王”之后,才从桌上的羊皮纸堆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把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塞德里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地面上,有点疼,他的头低着,看着面前地砖的缝隙,缝隙里嵌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已经干枯了的松针。
  松针的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深褐,卷曲着,像一只快要死去的、蜷缩着的虫子。
  “只要你完成了,你母亲就是王妃。”
  塞德里克的手指在地面上蜷了一下,目光从松针上移开,但他也没抬头看柯特王的脸,他知道自己不能看。
  柯特王继续说,“你听说过,凯利斯这个名字吗?”
  塞德里克说,“听说过”,整个大陆谁没听说过?邻国的帝王,年轻,强大。
  “他不会有子嗣,”柯特王开口,把桌上的羊皮纸推到一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如果有一个孩子,出现在他面前,以及……足够的可怜。”他又靠回椅背。
  “他收下你,你就是他的继承人,他不收下你,你也不用回来了。”他目光落在塞德里克低垂的头顶上。
  塞德里克跪在那里,他的膝盖已经麻了,石板地面的凉意从膝盖骨渗进腿里,像有一条冰凉的蛇从脚底慢慢往上爬。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母亲呢?”
  柯特王看了他一眼,“等你走了之后,她就是王妃,等到事成之后,她不会回到是女仆的身份,不再是任何人的下人。
  她是柯特王国的王妃,住在王宫里,穿绸缎,戴宝石,吃热的饭,喝不掺水的酒,你母亲盼了一辈子的事,你替她办了。”
  塞德里克低着头,把手攥成拳头,“我答应。”


第176章 想屁吃
  又过了几天。
  塞德里克第三次“碰巧”出现在凯利斯和季舟安散步的路上时,季舟安的眼角抽了一下,心想:你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有目地的?
  花园的小径拐角,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拳头落下去的方向看着凶狠,但落点全避开了要害。
  那小孩缩成一团,衣服上沾满了土和几道新鲜的鞋印,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不大不小的痛呼。
  凯利斯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小径的岔路口,目光从那群人身上扫过去。
  打人的那三个,余光全往这边飘,拳脚挥得呼呼响,心想: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塞德里克蜷在地上,后脑勺挨了一拳,不重,但震得牙齿磕了一下嘴唇,咸味在舌尖上散开,他舔了一下嘴角,心里叹了口气。
  阿尔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陛下,要绕道吗?”
  季舟安看着那堆打得越来越假、越来越像在等叫停的人,开口道,“该隐。”
  该隐走到季舟安身侧,微微弯腰,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着季舟安的侧脸,等着。
  季舟安语气淡然,“催眠,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该隐直起身,唇角弯了一下 “是。”他转过身,朝那堆人走过去。
  那三个打人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黑色的、正在靠近的身影,拳头的速度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脚踢的幅度偷偷收了几分。
  领头那个高个子,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他又往塞德里克肩膀上砸了一拳,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他们又打了几下,准备跑。
  然后他们不动了,而是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眼睛眯着,嘴角咧着,涎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
  该隐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这三张傻笑的脸上移开,看向地上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已经从蜷缩的姿势变成了半跪半坐,手撑着地面。
  他没有抬头,但该隐知道他没有被催眠,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抵抗能力,是因为该隐没有对他施术。
  该隐看着他,挑了挑眉,塞德里克的手指在地面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该隐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季舟安身边,微微躬身,“主人,好了。”
  季舟安看了凯利斯一眼,然后迈步朝那群人走过去,凯利斯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步伐几乎是同一个节奏。
  走到地方,季舟安站定,目光从那三个还在傻笑的打手身上扫过,落在塞德里克身上。
  凯利斯看了阿尔杰一眼,阿尔杰会意,上前一步。
  他先走到那三个打手面前,三个人还定在原地,嘴还咧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阿尔杰看着领头那个高个子问道,“为什么打他?”
  高个子打手嘿嘿笑着,嘴里的涎水拉成一道亮晶晶的丝,挂在嘴角。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王子……让打的……我们不敢下死手……装模作样……打出皮外伤就行……”
  阿尔杰又问,“你们王子为什么要打他?”
  高个子打手还在嘿嘿嘿,“不知道……可能……看他不顺眼吧……”他旁边那个矮一点的跟着嘿嘿了两声。
  阿尔杰看了他们几秒,确认问不出更多了,转过身,走到塞德里克面前。
  塞德里克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阿尔杰的靴尖上,阿尔杰停在他面前,距离刚好两不远不近。
  “你为什么三番四次让陛下看到你被打的场景?”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息答到,“他们说的,让我看起来可怜,这样凯利斯陛下就多一分收养我的可能。”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虽然我觉得他们是想屁吃。”
  阿尔杰的嘴角抽了一下,咳了一声,“那你的想法呢?”阿尔杰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调子。
  “我的想法?”塞德里克的声音轻了一点,像在自言自语,“我母亲在王宫里洗了十几年床单,我想让她吃饱穿暖,不用再跪在地上捡碎瓷片。”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最好引起凯利斯陛下的不满,打过去。”
  他说“打过去”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吃饱穿暖”一模一样,空气安静了一瞬,阿尔杰退后一步,回到凯利斯身后,站定。
  季舟安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又看了一眼该隐,没说什么,和凯利斯对视了一眼。
  “走吧。”季舟安先转了身,凯利斯跟上去,两个人并肩朝另一条小径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该隐走在最后,黑色的袍角在风里翻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三个打手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像从一场很深的梦里被猛地拽了出来。


第177章 计划
  “那丛蔷薇倒是开得好”,季舟安偏头看了一眼花圃边角那蓬淡粉色的花。
  花瓣边缘带着一抹将化未化的紫,薄得能看见底下叶脉的绿。
  凯利斯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嗯,从南境移来的,去年半死不活,今年倒精神了。”语气不咸不淡。
  两个人并肩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缝隙里嵌着几瓣桂花,穿过紫藤架时,头顶垂下来的豆荚在风里轻轻晃。
  凯利斯忽然开口,“攻打柯特王国……你觉得怎么样?”
  季舟安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国事,你决定就好。”语气淡淡的。
  凯利斯步伐没变,偏过头看他:“你不觉得我不对?”
  季舟安看着前方的路,“他们敢算计你,就该承担后果,”他的声音很轻,“硬要我说……那就速战速决,这样百姓少受点罪。”
  凯利斯看着他的侧脸,银白的发丝被风吹起来,在脸侧飘了一下又落回去,阳光把耳廓照得半透明,像一片被光穿透的白玉。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压都压不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像一块快要化开的黄油。
  阿尔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他微微躬身,“陛下,该用膳了。”
  季舟安弹了弹袖口沾的细土,“走吧。”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
  门关着,窗帘只留了一道缝,圆桌上铺着深红的桌布,烛台没有点,房间里很暗。
  加雷斯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着另一条腿的膝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赫尔曼站在窗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埃德加站在他旁边。
  米洛在门边的角落里,塞德里克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只空杯子。
  加雷斯的手指停了,“装可怜不管用,”他看了塞德里克一眼,眼里没有嘲讽,只有白忙活了的烦躁,“下一步呢?”
  赫尔曼从窗边转过身,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装可怜不行,那就换一个。”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加雷斯皱起眉。
  “刺杀凯利斯,”赫尔曼的语气平淡,“派一个刺客,行刺时让塞德里克替他挡一刀。”
  加雷斯的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然后?”
  “然后,刺客自裁,死无对证,救凯利斯的是塞德里克,”赫尔曼的声音没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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