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穿越重生)——蜜饯柠檬糖果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3:11

  男人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笔尖在指腹上压出一个浅浅的白印,又弹回去。
  他没有看对面的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份文件的封皮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对面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男人把钢笔帽盖上,笔帽和笔身合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他把笔放在笔筒旁边,抬起头。
  “就这样吧。”他的声音淡然,“直播间再开播的时候,派人蹲守,能买的东西尽量买,优先草药,其他的,看情况。”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是,首长。”
  男人没有再看他,低下头,把桌上那份文件夹合上,推到桌角。
  对面的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别的话了,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后忽然又传来声音。
  “盯紧点,别打草惊蛇。”
  他回头,男人已经拿起另一份文件,台灯的光落在他鬓角那几根白发上,像落了霜。
  “是。”
  他推门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那份文件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又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他想起刚才那个词,“不存在”。


第76章 地牢
  地牢在教会最深处。
  石头砌的墙,潮气从缝隙里渗出来,墙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烛火挂在铁架上,光晕昏黄,照不到墙角。
  空气里是霉味、铁锈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黏糊糊的、让人喉咙发紧的味道。
  教皇克勉站在铁栏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金线,衬得那张脸更显枯瘦。
  他双手交叠搭在拐杖头上,拐杖是银质的,杖头雕着一只展翅的天使,翅膀上镶着几颗暗淡的宝石。
  铁栏后面关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看起来才十几岁。
  缩在角落里,他们穿着不一,有粗布衣裳,也有绸缎袍子,不管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一样。
  有人脸上带着伤,有人衣裳破了几个洞,有人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白,所有人都在发抖。
  克勉枯瘦的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的人立刻会意,搬来一把椅子,椅子是深棕色的,高背,雕花,铺着暗红色的绒垫。
  手下把椅子放在铁栏前三步远的地方,摆正了,退到一旁。
  克勉慢慢坐下来,拐杖靠在扶手边,开始打量铁栏后面的人。
  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左边,很慢,像在菜市场挑瓜果,一个一个地看。
  牢里的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一个年轻男人往前挪了半步。
  他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裳料子最好,虽然皱巴巴的,但能看出是绸缎。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但还算稳得住:“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克勉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他忽然笑了,“赫赫赫赫”,笑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你们没有犯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点温和,像长辈对晚辈说话。
  牢里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往前又迈了一步,“既然没有犯错,那就把我们放了!你们没有权利关押无辜的人!”
  他的声音大了些,底气也足了些,身后几个人也跟着抬起头,有人开始附和……“对,放了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 “这是犯法的”。
  克勉又笑了,这次笑声很短,他看着那个男人,:“放了你们?那谁来给我当血包呢?”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牢里安静了一瞬,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什么……血包?”
  克勉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牢里的人,从左到右,慢慢地,一根手指像干枯的树枝。
  指到第三个的时候停了,是个女孩,二十出头,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有泪痕,眼睛哭得红肿,她看到那根手指对着自己,整个人僵住了,。
  “她。”克勉说。
  手下立刻打开铁栏的门,铁链哗啦啦响,女孩往后缩,缩到墙角,膝盖抱住,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手下弯腰进去,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女孩尖叫起来,指甲抠着石缝,指甲盖翻了一片,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拖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挣扎,鞋蹬掉了,脚趾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手下把她按在克勉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着。
  克勉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
  女孩浑身在抖,牙齿磕得咯咯响,他的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好滑啊。”他低声说,像自言自语,然后他凑近了,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瞳孔里映出她惊恐的表情。
  “知道吗?我好嫉妒你们。”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凭什么你们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他的手指忽然收紧,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拽过来。
  然后张嘴咬了下去,女孩的惨叫声在石墙之间炸开。
  牢里的人尖叫起来,有人往后退缩到最远的墙角,有人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那个年轻男人攥着铁栏,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地喊:“你是魔鬼!你会不得好死!”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哭喊起来……“魔鬼”“放开她” “你会下地狱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地牢里撞来撞去。
  克勉的两个手下站在他身后,一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另一个偏过头看着墙上的烛火。谁也没有看这幅画面,吞咽声在石墙之间回荡,混着女孩越来越弱的呜咽。


第77章 回春
  很久之后克勉松开嘴,女孩从他怀里滑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皮肤紧贴着骨骼,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瘪,像一具放了很久的干尸。
  克勉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牢里那些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抬起手,手指再次指向牢里,一个。又一个。
  手下一次次打开铁栏的门,拖出人,牢里的哭喊声从高到低,最后变成死寂。
  最后一个被拖出来的是那个年轻男人,克勉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刚才说我不得好死。”男人没有回答,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克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也许吧。”他说,“但你会死在我前面。”
  他咬下去。
  最后一具尸体扔在地上,和前面几具堆在一起。
  地牢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克勉站起来,拐杖没拿。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从颧骨到脖颈……皮肤是紧的,有弹性的,饱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光滑,没有老年斑,没有松弛的褶皱。
  他弯了弯手指,又伸直,再弯,再伸直,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明亮、年轻、充满力量,和之前那个沙哑刺耳的笑判若两人。
  他转过身,看向两个手下,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克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
  倒出两颗暗红色的药丸,托在掌心里,递过去,“赏你们的。”
  两个手下同时抬头,看见那张年轻的脸,瞳孔都缩了一下。
  他们很快低下头,跪下来,双手接过药丸,“谢教皇大人恩赐。”
  克勉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靴踩在石板上,笃,笃,笃,越来越远。
  牢里几具干瘪的尸体堆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两个手下还跪着,掌心里那颗暗红色的药丸静静地躺着,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年轻的那个先站起来,攥着药丸的手指在发抖,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颗东西,喉咙滚动了一下,抬手要往外扔。
  另一个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攥得他骨头生疼,“你干什么?”
  “这东西……”年轻的手下声音发哑。
  “你想死?”年长的手下压低声音,眼睛盯着他,瞳孔里有烛火在跳,“上次老章没吃,第二天疼得撞墙,你忘了?”
  年轻的手下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手还举在半空,指尖在抖。
  年长的手下慢慢松开他的手腕,“收好,疼起来的时候,你会求着要的。”
  年轻的手下攥着那颗药丸,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年长的手下已经把自己的那颗收进了怀里,拍了拍衣襟,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
  年轻的手下把药丸塞进腰带最里层,贴肉的那一层。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墙是湿的,掌心沾了一层水珠,他在墙上蹭了蹭手掌,跟着往外走。
  ……
  教皇克勉走进花园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袍子,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站在小径中央,闭着眼睛,仰起头,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透过眼皮能看见一片金红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灌进肺里,胸腔里那颗重新有力的心脏跳得不急不缓。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像年轻人收到心仪礼物时的那种笑。
  身后有人走近,脚步很轻,“教皇大人。”
  克勉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自己手上。“准备得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穿着一件白袍,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不高不低,:“回教皇大人,准备得差不多了。”
  克勉放下手,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一半影。
  他看着那个白袍人,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望向远处的围墙,围墙上面是蓝天,蓝得很深,没有一丝云。
  “那就好。”他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到时候生日的那天,给我们的陛下一个惊喜,希望我们亲爱的陛下会喜欢。”
  白袍人没有接话,安静地站在原地,克勉收回目光,在花园里慢慢踱了几步,鞋底踩在花瓣上。
  他走到一棵花树下,伸手折了一枝花,花是粉白色的,五片花瓣,花蕊是淡黄的,他把花枝凑到鼻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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