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第五春(近代现代)——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17 08:40:45

  李敬池与程妈打了个招呼,下楼出了电梯就看到那个晃眼的身影。林裕淮身着全黑,皮质的短夹克利落,偏紧的长裤勾勒着大腿贲张的肌肉,短手套下隐约可见性感的青筋。他靠在机车边,高筒靴一脚踩在车上,一脚斜斜地踏着路沿,见李敬池来了,招猫逗狗般对他勾了勾手。
  李敬池迟疑地看向他:“林裕淮?”
  “没错。”林裕淮摘下头盔,甩了甩深棕色短发,勾唇道,“上车。”
  阳光下他的耳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李敬池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接过他丢过来的头盔,抓着机车边缘跨了上去。
  两人戴好头盔,李敬池有距离般的微微向后倾斜着身子,林裕淮一手搭着车身,视线停在后视镜上的倒影:“抱住我的腰。”
  李敬池沉默了,林裕淮又道:“不抱的话也可以,明天我开机车故意把人甩飞就能上头条了,也算是大火一把。”
  李敬池没坐过机车,为了安全,闻言也只能乖乖抱住他的腰。林裕淮的腰线紧实,肩膀宽厚,坐在他的后座很有安全感。或许是感觉到了李敬池的双手抱得很克制,林裕淮拍拍他的手背,微凉的皮质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抱紧点。”
  李敬池收紧双臂,下一刻,轰鸣声在耳畔响起,机车骤然加速驶出。惯性让他整个人克制不住地后仰,加速度却又带着两人疾速飞驰。
  在这个瞬间,李敬池的心跳失了半拍,他猛地抱紧林裕淮的腰,两人身体相贴,只隔一层衣物。
  林裕淮压低身体,微拧油门,声音带着笑意:“害怕吗!”
  话语与轰鸣声杂糅在一起,李敬池几乎是吼着回应他:“不害怕——”
  机车如一道笔直的线划过荧城,载着两人走向城市边缘,在某一刻李敬池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死在超速的车上和林裕淮的背后。
  五分钟后,林裕淮踩下刹车,直起身看向红绿灯。
  李敬池心脏突突地跳,半天才从刺激中缓过神:“怎么开这种车出来?”
  林裕淮拍拍车身:“帅吗?我的爱车,自己喷了漆换了脚踏。”
  李敬池勾唇,如实相告:“帅。”
  头盔下,林裕淮笑了:“有了它,任何记者都别想追上我。”
  话音未落,他又说:“抱紧了,走了。”
  绿灯亮起,猎风刮起衣摆,林裕淮疾驰而行,将他带向不知名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车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停下,林裕淮摘下头盔,李敬池抬头望向这栋小洋房:“这是哪里?”
  林裕淮熄了火:“我家。我想了半天觉得哪里都不合适,还不如叫你来我家。”
  李敬池讶异,而林裕淮做了个手势:“请吧,我们去对戏。”
  迈入客厅,李敬池转头扫视,发觉林裕淮的家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一直以为做音乐或艺术的人会比较重视设计,房间也走简约的风格。谁料林裕淮家满墙的游戏黑胶唱片与卡带,书柜里全是乐高。
  林裕淮扔给他一听可乐:“走,我一般在地下室排戏,那里有感觉。”
  接过冰镇可乐,李敬池跟随他的脚步下楼。推门而入,房间视野开阔,中间放着床垫和道具,巨大的镜面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房间顶部、两侧、底部的灯。
  林裕淮摁向墙壁上开关,熟练地开了顶光:“那天我回去思考了很久你说的人物理解,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作为长兄,谢元被一种无形的责任感驱使着。在两人重逢时,他的第一反应先是作为谢初的哥哥,然后再是卧底。”
  李敬池心中一动,懂了他的意思:“在谢初的杀青戏之后,他的心态也会发生改变,他把身为兄长的那面隐藏了起来,迷失在卧底的身份中。”
  林裕淮赞同:“没错,这才是一念成邪,谢元这个角色受谢初很大的影响。”
  语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无声的默契在地下室蔓延。林裕淮喝完可乐,率先打破了平静:“剧本带了吗?来试试戏。”
  李敬池拿出剧本看了眼:“开始吧。”
  说完这句话,他抱着不存在的枪,微微屈着身体,眼中带着属于谢初的凌厉。他走路的声音极轻,如同猫的爪垫,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走过下个转角,两人正面撞见,李敬池抬枪,低声利喝:“谁?!”
  林裕淮瞳孔缩小,惊讶之色爬上脸庞。他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但那种久别重逢的惊愕转瞬即逝,随之变为怒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敬池停在原地,林裕淮眼中带上痛色:“闭嘴!你当时考上的大学呢?没去吗!”
  李敬池眯起双眼,举起枪对准林裕淮,语气带着威胁:“谢元,放下武器,你的团伙已经被通缉了。”
  他的动作虽快,却没有林裕淮快。只见林裕淮飞速蹲下身,右腿一扫,直接将李敬池绊倒,随即又是一个肘击,张手便夺了他的枪。李敬池仰面摔在床垫上,被林裕淮揪着领子,狠狠说道:“滚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李敬池胯部一动,膝盖以刁钻的角度击向他的腹部,林裕淮立刻闪躲,向旁边倒去。两人位置交换,这次变为李敬池骑在林裕淮的腰上,捏着他的脖子,以极近的距离一寸寸打量着他的脸:“哥,你错了,我就是来抓你的,跟我一起滚回去吧。”
  林裕淮眼眶发红,不住地喘气,正当要再演下去,他却顿住了,两人呼出的鼻息相交,他的手掐在李敬池腰上,气氛怎样都显得有些暧昧。
  李敬池感觉那双手发烫:“你……”
  林裕淮同时开口:“我……”
  没人再说话,紧张的气氛中,李敬池的发丝落在林裕淮眉间。
  在这一刻,林裕淮突然发现他有些过分的好看——这种感觉模糊了世俗定义的英俊或美丽,带着别样的视觉体验,直冲他的心脏。
  静谧的地下室中,林裕淮清晰地听到了双重心跳,它们此起彼伏,在两人紧贴的身躯中传播。
  与此同时,李敬池脸颊发烫,嘴唇有些干燥,他抿了下唇,两人错开视线,林裕淮松开放在他腰上的手,而李敬池身体一歪,坐在床垫上。
  林裕淮道:“你演的很好,和那天王鑫说的一字不差。”
  “谢谢。”李敬池别开脸,举起可乐冰自己的脸,“你也是。”


第11章 缪斯
  李敬池觉得徐鸢说的没错,谢元这个角色就像是为林裕淮而创造的,那些精彩打戏、多重的情绪,以及不破不立的英雄形象,在另一个世界与现实中的林裕淮的灵魂相贴合。
  至少在冲突中,他们肌肤相贴时,那股爆发力汹涌而至,将李敬池裹挟进名为林裕淮的魅力中。
  又对完几场戏,李敬池在床垫上躺了很久,这次他尝试了林裕淮说的演绎方式:全身心代入谢初,让自己成为这个角色的载体。
  李敬池静静看着天花板,光晕落下,林裕淮盘腿坐在他身边:“累不累?”
  “不累。”李敬池喃喃,“就是感觉有点难抽离,好像我还是谢初,刚刚就在边境和你告别。”
  方才他们演的是谢初的杀青戏,林裕淮知道他会过分投入,便用手抚过他的额头,轻声说:“我一直都在。”
  李敬池怔怔看着他,林裕淮伸手将他拉起来:“吃中饭了吗?一起吃点东西?”
  两人拾级而上,李敬池问:“点外卖吗?”
  林裕淮沉思片刻,否定地摇头:“这附近外卖都不太行,吃火锅怎么样?”
  李敬池本以为他的意思是出去吃火锅,谁料林裕淮把他推到沙发上,自己则系上围裙:“等着,过半小时就能吃了。”说罢他还贴心地把遥控器和手柄塞到李敬池手上,“想看电视的话自己看,游戏也都可以玩。”
  李敬池看他砰地关上了厨房门,丝毫没有让人帮忙的意思。他打开电视,正要把手伸向墙上的电影,却看到电视机后放着一卷录像带。
  那卷录像带已经微微蒙尘了,或许是之前被主人遗忘在角落。李敬池用纸巾小心擦去灰,将它放入一旁的录像机,随即按下播放键。
  画面出现,录制者的手抖了一下,将镜头对准林裕淮。李敬池心想,或许这份录像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画面中的林裕淮脸上有几分青涩。录制者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裕淮!向镜头打个招呼。”
  林裕淮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林裕淮,很高兴今天能参加赵老师的访谈,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采访者:“最近你的新专辑简直是火遍了全国,请问可以分享一下词曲创作的灵感吗?”
  林裕淮沉吟片刻:“森林这张专辑主要抒发了一种对自由和自然的向往,说到主打曲的词曲,其实我是从一部大学生自制的电影中得到的灵感。”
  采访者又问:“是什么电影,可以推荐一下吗?”
  “当然可以。”林裕淮笑道,“叫《浮生日记》,讲的是大学生打破现实束缚,最后实现梦想、迎接自由的故事。”
  采访者噢了一声:“听起来很热血呢!”
  在这一刻,李敬池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一段采访从未释出,他也没有见过。比起这卷封尘许久的录像带,李敬池更诧异于林裕淮说喜欢浮生日记居然不是客套。
  而这部电影与采访者形容的恰好相反,它是一部以冷色为主基调的沉闷电影,主角在人生失意,多次受命运重创,最后几乎是头破血流地打破吃人的生活,迎接薛定谔的自由。李敬池可以懂林裕淮的心情,因为他在拿到本子的时候也很触动——主角这种被反复浇灭,却依旧渴望梦想的信念感,如野草一般割不断、烧不尽。
  他看着屏幕,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林裕淮。后者静静靠在墙上,看着电视中播放的视频,眼中流露出一丝悲痛。
  屏幕上还在继续,见林裕淮笑而不语,采访者说:“感觉你很喜欢看电影,以后有进军影视行业的打算吗?”
  林裕淮迟疑了一瞬:“可能不太有,写歌的话倒是可以。”
  采访者似乎在点头:“最后替你的粉丝朋友问一句,请问下一张专辑在准备吗?有什么已经写好的歌吗?”
  林裕淮:“下一张专辑可能会尝试不同的风格,有一首歌已经写好了,叫底色,希望大家会喜欢。”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黑色的屏幕倒映出二人的身影,见林裕淮来了,李敬池问:“这份采访视频……当时没放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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