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第五春(近代现代)——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17 08:40:45

  这是他的衣冠墓。
  庄潇的衣摆被冷风吹起,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拿起墓碑前的花,放下一束新的桔梗:“陈意知道今天是你自杀的日子,所以不想让我带你来。”
  是今天吗?李敬池自己都不记得,却没想到庄潇还记着。
  李敬池脑中闪过很多画面,道:“你每年都会来吗?”
  庄潇:“嗯。”
  李敬池又道:“为什么是桔梗花?”
  庄潇答道:“随便选的,好看而已。”
  两人不说话了,齐齐沉默在树影的沙沙声中,李敬池不信,很想去搜桔梗花的花语,庄潇却一直看着他,浅黑的眼眸像一面宁谧澄澈的湖泊。
  无论是谁,被这张完美的脸看着都会心如擂鼓,李敬池也不例外。
  李敬池无措地回避视线,听庄潇道:“我能留着你的衣冠墓吗?”
  李敬池不解:“可以是可以,我不忌讳这些,只是你留着有什么用?”
  庄潇静静道:“习惯了,没了它反而不知道每天去哪。”
  李敬池脑中想到庄潇把自己灌醉,稀里糊涂说一堆话的画面,心脏顿时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可是我已经回来了。”
  “你不是我的,也迟早会走。”他倏然开口,“唐忆檀替你挡了一枪,你这两个月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你曾经最恨的是他,最在意的也是他,你要我怎么放心?”
  李敬池不言,只是微微俯下身,轻轻含住了庄潇的唇。
  他用行动证明了答案。
  陈意说得没错,从早上开始,庄潇的眼神就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敬池的唇,李敬池知道他想吻自己,但碍于郑元冬等人在场,他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庄潇一把揽过他的腰,用更激烈、更有进攻性的吻封住李敬池的唇。两人唇舌相交,吻得密不可分,等李敬池彻底喘不上气,庄潇才堪堪放过他,用手指抹去他唇角的水渍。
  李敬池模仿他早上的话,把语气学了十成像:“你几岁了,还会吃醋?”
  庄潇眯起眼,捏住他的鼻尖,警告道:“一辈子都会。”
  李敬池又揶揄道:“墓前的酒好喝吗?”
  庄潇吻了吻他的额头:“苦的,没有白兰地好喝。”
  他的话不多,李敬池却能看出他心情很好,仿佛心中的天平从“很很喜欢”倾斜到了“特别特别喜欢”。两人扫完墓,一起下了山,李敬池瞒着庄潇查了桔梗花的花语,又突发奇想,勾着他的脖子示意要背。
  庄潇看了他一眼:“才走多久腿就断了?你需要好好锻炼了。”
  没过多久,李敬池挂在他身后:“我早就想说了,你脖子真白,还永远都晒不黑。我读高中时豆瓣有那种最白明星的投票贴,你知道第一名是谁吗?是你,你打败了所有女明星,光荣成为第一名,我们粉丝都很自豪……”
  庄潇的脖子红了一大片。
  陈意掐了烟,站在最低的台阶,八卦地对他们招手。眼见终点要到了,李敬池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惋惜,他希望山上的石阶再长一点,陈意能再站得更远一点。
  他捏捏庄潇的耳垂,用很小的音量道:“你知道吗,桔梗花的花语不但是无望的守候,还代表着永恒且无悔的爱。”


第128章 情歌
  在荧城和玉城来回跑了一周后,李敬池敲定了新的剧本,即将飞往春城。飞机还未起飞,他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电话是何彦遥打来的,语气激动不已,几乎要把工作室掀翻:“牛神收到提名了,足足两项!”
  头等舱内,李敬池拉远了手机,接过林裕淮递来的苹果汁:“有这么意外吗?你让方荨把金兔奖的请柬发我一下,我看看安排。”
  “不是金兔,金兔奖还没有消息。”何彦遥上气不接下气,喊道,“是赛罗金像奖啊,国外的那个,电影界最高的荣誉!敬池,牛神提名了塞罗的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下个月我们要飞巴黎了!”
  飞机舱门闭合,空姐巡视着过道,看向一脸空白的李敬池。他的嘴唇微微发抖,手中握着的玻璃杯竟是快要落下来。
  第一位在赛罗金像奖获奖的是庄潇,多年前,他凭《谋杀情人》中伦理性极强、争议极大的角色,成功斩获当年的最佳男主。紧接着,庄潇以天价违约金与蔚皇解约,在最后一次首映场与李敬池相见。
  当时他觉得庄潇遥不可及,现在却与梦寐以求的荣誉只有一步之遥。
  林裕淮手疾眼快地接住玻璃杯,对空姐道:“麻烦拿一张纸巾,谢谢。”
  挂断电话后,李敬池怔怔坐着,眼神失焦。林裕淮知道他心中有万般情绪翻涌,一时开不了口,便细致地帮他擦了擦手,重新递上苹果汁。
  良久,李敬池道:“赛罗金像奖就在巴黎,我出国的时候看过,当时全城轰动,道路封闭,市中心酒店住的都是顶级电影人。”
  他垂眸喝了口果汁,轻声说,“真没想到我会收到提名。”
  “你不就是顶级电影人?”不同于何彦遥情绪的大起大落,林裕淮背靠着靠枕,满脸轻松,“其实我看完牛神的时候就猜到了,金兔奖太小了,牛神不应该止步于此。”
  李敬池就当他是在哄人:“提名是提名,获奖是获奖,怎么听你和彦遥的意思都是稳操胜券了。”
  林裕淮道:“我觉得你能获奖。”
  李敬池不信:“为什么?”
  空姐推着小车从过道走过,几名乘客抬起头,示意要加咖啡。与此同时,林裕淮笑了笑,冲他勾勾手指。李敬池不明所以地凑上前,却是被林裕淮捏着下巴,背对过道偷偷亲了一口:“因为你值得。”
  李敬池炸毛了,低声道:“这么多人!”
  林裕淮被推开脑袋,毫不在意道:“没人看你,再亲一下。”
  他张开手,李敬池不客气地点着他的眉心,把他摁回原位:“下飞机再说。”
  空姐转过身,望着二人,微笑道:“先生,请问想吃点什么?”
  林裕淮推了把墨镜,客气道:“一份牛肉拉面,一份滑蛋鸡腿饭,都不加葱姜蒜,小菜不要辣的,布丁上三份。”
  空姐走了,李敬池压低声音:“我吃不了两份布丁。”
  或许是林裕淮的声线太明显了,过道对面的母女好奇地望着他们,林裕淮用杂志挡住侧脸,道:“点一份你又不够吃。”
  他说得很有道理,李敬池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春城,接机口的宋悠悠接过林裕淮亲手递来的演唱会门票,幸福地拉着冯屿转圈。冯屿开了一个半小时车,又被她绕得晕头转向,半天才找到停车位。
  三月中旬,春城已是春暖花开,汽车驶上高速,冯屿道:“我上午切菜都切麻了,她打算做一大桌菜,就等着你们来吃。”
  李敬池扒着窗:“不行了,我有点撑,能不能晚一点吃晚饭。”
  冯屿好奇道:“你吃什么了,飞机餐有啥好吃的?”
  林裕淮笑道:“他吃了半碗饭,半碗面,还吃了三个布丁。”
  宋悠悠看着后视镜中的林裕淮,变成了星星眼:“不重要不重要,消化一会就有胃口了,我今天煲了鸡汤,小池绝对喜欢。”
  四个小时后,李敬池趴在冯屿家的沙发上,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林裕淮看懂了他的意思,把他翻过来安顿好:“吃不下还要吃。”
  “悠悠做菜太好吃了……”李敬池长吁一口气,却看到他拿着手机在打字,“还有工作吗?”
  林裕淮在沙发坐下:“没有,我问悠悠要了菜谱,以后也可以给你煲汤。”
  李敬池的头枕着他的大腿,突然很怀念两个人在乡下时林裕淮做的饭。林裕淮看出他心中所想,拨了拨他的碎发:“我做个菜单,你每天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
  李敬池不说话,心情看起来极好,林裕淮摘下他一侧的耳机:“这几天怎么一直在听歌。”
  “悠悠也是啊。”李敬池给他展示歌单,“在复习呢。”
  林裕淮失笑:“演唱会是我唱给你们听,又不是你们唱给我听。”
  “亚巡的最后一场,多有意义,所有粉丝都等着明天。”李敬池指指不远处的宋悠悠,“你看。”
  餐桌前,宋悠悠脸颊泛红,反复给演唱会的门票拍照,含笑的表情如同十八岁少女。冯屿絮絮叨叨地拖着地,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她。
  林裕淮笑了:“这么开心吗?”
  “开心。”李敬池郑重地展开电影票,票上那张英俊的面容与眼前的人逐渐重合。在这一瞬间,他仿佛隔着这张票看到了大学时的自己,小雨淅淅沥沥,年轻的李敬池收起雨伞,推开了唱片店的大门。
  ——而现在的林裕淮俯下身,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唇分,李敬池的睫毛不断闪动,心中无比触动。他们没有打扰冯屿和宋悠悠,悄然离去。电梯上行,镜子映出两人颇有些动情的脸,李敬池勾着他的小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第五春的主角为什么叫李遇吗?”
  林裕淮颔首:“徐鸢以你为灵感创造的角色。”
  李敬池捻起颈间的奇楠木,低声道:“说对了一半,李是我,遇是你,徐鸢的构思是完整的,没有对方,我们谁都走不出低谷。”
  林裕淮的动了动指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这一晚他们从客厅胡闹到了卧室,把家里弄得很乱。李敬池求饶了几次,却完全不管用,只能任由林裕淮握着脚踝,抵在落地窗前不断抽送。等到第三次的末尾,李敬池妥协着说了一堆令人面红耳赤的话,终于停止了这场索求。
  第二天起床,林裕淮神清气爽,临出门前还帮李敬池揉肩:“你快到了给郭杰发个消息,他来接你。”
  李敬池没好气道:“知道了。”
  林裕淮又道:“别往人多的地方走,太挤了。”
  李敬池做出赶他的举动:“你快去彩排吧。”
  林裕淮出门了,又折回来,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晚上见。”
  有演唱会的城市注定平静不到哪里去,不到六点,宋悠悠烫完头发,火急火燎地催促他出门。今天格外暖和,外面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汽车逐渐靠近场馆,还没下车,李敬池就瞥到了郭杰招手的身影。
  演唱会已经开始热场,早早放起了林裕淮的歌,他们跟着郭杰从后台进入观众席,在第一排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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