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穿越重生）——午夜回想

　　然后周行己揉完右手，把他的左手也拿了过来，左手比右手伤得轻一些，只有指节上有几处破皮，但还是把每一处都揉到了。
　　接着是面部，两个人离得很近，方沉能看清周行己睫毛的弧度，周行己垂着眼，拇指在皮肤上极轻地揉着，方沉能感觉到周行己的呼吸落在他下巴上。
　　他趴在床上等后背的伤都上完药后，方沉松了口气，但是他马上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剩下的伤要脱裤子。
　　方沉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接下来我自己来。”方沉说
　　周行己没有说话，方沉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腿上，然后那只手松开了。
　　方沉的心落回去半寸。
　　周行己站起来，转身走到木柜那边，方沉以为他去放膏药，但他没有，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袍，叠好，放在床尾，然后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看着方沉。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他说，语气很平静。
　　方沉动了，他猛地往旁边翻过身，拽着床单就往前爬，床单被他拽得皱成一团，周行己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方沉被他拽着脚踝，一点一点地拖回来，床单在他身下皱成一条一条的，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几道白印，还是被拖回来了。
　　拖回原来的位置。
　　周行己松开他的脚踝，方沉趴在床上，脸埋在被褥里，没招了，然后他感觉到周行己的手掌落在他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受伤了还不老实。”周行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方沉的脸轰地烧起来，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周行己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没有移开，方沉趴在床上，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四肢摊开，一动不动，他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他感觉到周行己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往下拉，大腿外侧那块被顶出来的淤青露出来了，青紫色的，在皮肤上格外刺眼。周行己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往下，小腿后侧那块磕伤也露出来了，最后裤子从脚踝上褪下来，放到一边。
　　方沉赤裸着全身，趴在床上，他把脸埋在被褥里，眼睛闭得很紧，睫毛在发抖，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这样过。
　　方沉只听到膏药盒被打开的声响，然后是膏体在掌心里被捂化的声响，温热的手指落在他大腿外侧的淤青上，方沉的腿猛地绷紧了，肌肉在周行己的掌心下硬得像石头。周行己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等他自己松下来，过了很久很久，方沉的腿才一点一点地松了。
　　周行己开始揉，他揉得非常仔细，每一寸淤青都被他的手指丈量过。
　　方沉把脸埋在被褥里，他的手指攥着被褥，攥得指节发白。
　　终于揉完了，他听到周行己把膏药盒盖上的声音，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周行己把床尾那套干净的衣袍拿过来了。
　　“抬手。”
　　方沉把脸从被褥里抬起来，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他没有看周行己，把手臂抬起来，周行己把里衣套在他身上，然后是外袍，月白色的，衣料薄而轻，最后他把领口翻出来整理平整，腰带绕过来，打了一个结。
　　接下来是裤子，方沉伸出手，死活不让周行己碰，闭着眼睛坐起来，把裤子三下两下就提好，然后又趴在床上，开始装死。
　　周行己伸出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掌心贴着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翻过来，仰面躺在床上，然后俯下身。
　　嘴唇落在方沉的嘴唇上，方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虽然不是很乖，但还是有奖励。”周行己笑着看着他。
　　没有等他回应。
　　“该吃饭了。”他又说，嘴角翘着，“后面还要上课。”
　　见方沉幽怨地看着他
　　“还是说，”周行己笑的更开心了，“你想留在这里，再做一些别的？”
　　方沉从床上弹起来，趿上鞋就往外冲，门被他撞开，凌霄花落了一地，他跑得很快，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周行己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不急，一点都不急，他看着方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嘴角翘着。


第61章 食堂风波
　　五味堂的长条木桌一字排开，上面摆着几十只食盘，灵蔬还冒着热气，灵兽肉被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中间锅里炖着汤，汤色乳白，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
　　方沉端好食盘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人很多，这个点都是熟人，素简和青岚坐在靠窗的位置，青岚面前摆着一碗清汤，素简面前堆着三盘肉，她正在往青岚碗里夹，青岚把那块肉夹回她碗里，素简又夹过去，青岚看了她一眼，素简老实了。
　　金不换坐在中间那桌，旁边围着几个人，他正在讲什么，手势很大，说到兴奋处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旁边人的汤碗震得跳了一下，时未寒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有一碟青菜和半碗灵米。
　　方沉端着食盘往角落走，他挑了一张靠墙的小桌，把食盘放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对面有人坐下了。
　　方沉抬起头，周行己把自己的食盘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的食盘里只有一碗汤。
　　“你嘴角有米粒。”周行己说。
　　方沉的手顿了一下，慌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左边。
　　“右边。”
　　方沉又舔了一下，这次舔对了，周行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自己的汤碗往前推了半寸。
　　“喝汤。”
　　方沉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周行己面前空空荡荡的桌面。
　　“你不吃？”
　　“惹你生气了，惩罚自己不吃饭。”
　　“算你有眼色，那就惩罚你今天不许吃饭。”方沉哼哼几句。
　　方沉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很鲜，灵植的清香从舌根泛起来。
　　此时，他看见隔壁来了人。
　　陆归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餐盘，嘴里嚼着灵米饭，走到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筷子一甩，正准备大快朵颐。
　　“巧啊，妹妹。”
　　陆归的筷子顿住了。
　　她缓缓抬头，就看陆离端着个干干净净的白玉盘，笑眯眯地站在她对面，那盘子里就一根灵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可怜巴巴，又符合他神经病一样的特点。
　　“狗叉。”陆归第一反应就是骂，“你跟踪我？”
　　“怎么能叫跟踪呢？”陆离自然而然地坐到她对面，把白玉盘放下，托着腮看她，“这叫心有灵犀。”
　　“灵你大爷。”陆归低头扒饭，决定无视他。
　　但她知道，这顿饭是别想安生了。
　　果然。
　　陆离伸出筷子，精准地从她餐盘里夹走了最大那块红烧灵兽肉。
　　陆归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陆离，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盘子里不是有菜吗？”
　　“一根青菜，吃不饱。”他咀嚼着，表情享受得像在品尝龙肝凤髓，“而且妹妹盘子里的，就是香。”
　　陆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宗门律例第七条，斗殴者罚扫茅厕三个月。
　　她忍了。
　　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豆腐。
　　陆离又伸筷子了，直接把她筷子上的豆腐半路劫走，张嘴接住，还故意含了一下她的筷子尖。
　　陆归：“……”
　　周围几个弟子已经开始悄悄往这边看了。
　　“你有完没完？”陆归咬牙切齿。
　　“没完。”陆离笑得灿烂，眼底全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妹妹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我忍不住想抢。”
　　“那你吃这个。”
　　陆归突然笑了，她拿起桌上那碟免费的灵醋，酸得要命的那种，整碟倒进了他的白玉盘里。
　　那根孤零零的灵青菜瞬间泡在了醋海里。
　　“吃吧，哥哥。”她阴阳怪气地学他，“不是饿吗？”
　　陆离低头看了一眼，笑容纹丝不动，他拿起筷子，夹起那根泡在醋里的青菜，一口吃掉，嚼得津津有味。
　　“嗯，妹妹倒的醋，格外酸。”
　　“酸死你。”
　　“死在你手里，值了。”
　　陆归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但她不想在食堂动手，上次她把陆离按在地上揍，两人一起被罚扫了半个月茅厕，那股味她到现在都记得。
　　她选择换招。
　　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餐盘，准备换张桌子。
　　陆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别走啊，妹妹。”
　　“放手。”
　　“不放。”
　　“我数三声。”
　　“你数到一百我也不放。”
　　陆归眯起眼睛，低头看着他，陆离仰着脸，嘴角带笑，眼神却像个执拗的孩子，但陆归知道，这人是装的，他骨子里是个疯狗，笑得多灿烂，咬人就有多狠。
　　陆归没数，她直接端起桌上那碗还没喝的灵菜汤，整碗扣在了他脑袋上。
　　哗啦——
　　汤汤水水顺着陆离的发丝往下淌，菜叶子挂在他肩膀上，葱花贴在他额头上。
　　整间食堂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聚焦在汤人陆离身上。
　　陆归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把空碗放回桌上，淡淡道：“不好意思，手滑。”
　　陆归满意了，准备转身走人。
　　但陆离没有发火。
　　他甚至没有擦脸。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汤汁还在从他下巴滴落，但他笑容反而更大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陆归，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像猎人盯着一只自以为跑掉的兔子。
　　“手滑？”他轻声重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妹妹手滑的样子，真可爱。”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倒吸凉气的事。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流下的菜汤。
　　“嗯，今天的汤，咸了点。”
　　陆归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朝他脸上扇过去，陆离偏头躲过，顺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陆归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撞在桌沿，疼得她龇牙咧嘴。
　　“操你——”
　　话没说完，陆离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骂啊，继续骂，你越骂，我越兴奋。”
　　陆归瞪着他，眼神能杀人。
　　但她没再骂，她突然笑了，不怀好意的笑。
　　“好，你说的。”
　　她猛地张嘴，狠狠咬住了他捏着她下巴的那根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