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被伪装A的会长锁定了(近代现代)——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49:19

  郁承泽紧跟其后,沈星野边跑边回头,冲何凪喊:“你跑慢点啊,注意伤口!我们先去,定位发你!”
  何凪点了点头,看着几个人影渐渐跑远,视线落在自己包扎着的手臂。
  穆衍舟一路追出校门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只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身影跨上红色机车,嗡鸣声炸开,惊得两边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了。
  机车像一道红色的射线蹿了出去,转眼就拐过了街角。
  保安探出头来,刚想询问第一天上课这是要去哪,就看见郁承泽拽着穆衍舟快步走向那辆黑色豪车,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黑色轿车发动机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紧追着红色机车的方向冲了出去。
  沈星野扶着双腿喘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不是,你们不等等我的吗?”
  他左右看了看,随手拦了辆白色五菱宏光,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师傅,快、快追上前面的车!”
  车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被他这一出整懵了,皱眉骂骂咧咧:“我这是私家车,不是拉客的!”
  沈星野急得满头是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拍到仪表台上:“师傅快点!要多少钱我都给!”
  大叔看了一眼那沓钱,咽了口口水,差点就动摇了。
  他轻咳一声,把钱推了回去,板着脸:“不行!你这是贿赂,我是良好的合法公民。”
  沈星野急得直跺脚,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把抓住大叔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傅!我兄弟的男朋友出轨了!就在前面那辆黑车上,我要去捉奸!很着急!我怕去晚了就没有证据了。”
  大叔一听,脸色猛地变了,一把将那沓钱塞回沈星野手里,脚下油门猛踩到底。
  “兄弟不早说!这种事我在行!放心吧,我很快就追上前面的黑车!”
  白色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与其气质完全不符的怒吼,好似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车水马龙的公路上,一道红色机车在最前面狂飙,齐颂将油门拧到底,红色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飞,嘴里一直默念着什么。
  阿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豪车,车身沉稳但速度极快。
  再后面,一辆白色五菱宏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追赶,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惨叫,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三辆车在车流中穿梭,早已超速。
  前方缓缓出现矮旧楼房的影子。
  黄色的警戒线横在路口,将整条巷子拦腰截断。
  警戒线后面的水泥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齐颂被几个警察拦下,机车被迫减速。
  他没等车停稳就翻身下来,机车倒在地上,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像在惨叫。他拔腿就往矮楼房跑。
  两个警察上前拦住他:“这里封锁了,不能过去。”
  齐颂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撕心裂肺地喊,拼命往前冲:“都给我滚开!别拦着我,让我过去啊!!阿楠!”
  黑色豪车在不远处停下。
  穆衍舟手里提着一个巧克力蛋糕,这是他刚才让郁承泽绕路去蛋糕店买的,听说阿楠喜欢吃。
  他和郁承泽快步赶了过来,看到远处那条黄色的警戒线,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穆衍舟一把拉住齐颂,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用力扣住他的肩膀:“齐颂,你冷静点!那肯定不是阿楠的血!他那么乖的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第45章 铅笔盒
  齐颂的呼吸又粗又重,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恶劣笑意的圆眼睛,此刻红得不像话,眼眶里全是水光,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来。
  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嘶哑得不像他:“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啊!”
  穆衍舟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手僵了一瞬,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凉得他指尖发麻。
  郁承泽走上前,对拦路的警察冷声说了句什么。
  一个警察还想反驳,另一个已经认出了他,脸色一变,伸手拉开了同伴。
  齐颂猛地挣开穆衍舟的手,冲过了警戒线。
  穆衍舟回过神来,提着蛋糕,与郁承泽紧跟其后。
  齐颂冲破了守在单元楼外的警察,冲进楼梯间,一步四个台阶地往上跑。
  四楼,404的门敞开着。
  里面干净得不像话,地上没有灰尘,桌上没有杂物,连窗帘都整整齐齐地束在两侧,像有人在离开之前,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
  几个警察正在房间里调查。
  齐颂站在门口,似乎看不见那些穿制服的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阿楠!哥来接你了,你在里面是不是?”他抬脚就要往里走。
  郁承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进去,里面还在调查线索。”
  齐颂像是没听见,挣扎着要往里冲,穆衍舟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的巧克力蛋糕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包装盒裂开,里面的笑脸蛋糕歪了,那张用奶油画的笑脸裂成了两半,似乎在哭。
  穆衍舟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郁承泽扶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无声地捏了捏。
  齐颂慢慢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声音轻得好似怕惊动了什么:“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带你去看海,坐游轮……你出来好不好?”
  “……别和哥玩捉迷藏了,哥好像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你赢了,阿楠。”
  一个警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齐颂,又看向面色苍白的穆衍舟,最后把目光落在看起来精神状态最正常的郁承泽身上,皱眉道:“你们和这户人家是什么关系?”
  郁承泽:“朋友关系。”
  齐颂抬起头,虎牙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是他哥。他是我弟弟。”
  他跪在地上,嗓音哑的听不清,“能告诉我,我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吗?”
  警察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红发少年,目光在他通红的眼眶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放轻了几分,却掩不住那份公事公办的惋惜:“死者是昨晚五点三十分左右去世的,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我们接到通知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
  他顿了一秒,“调查时房间里有一个女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和死者做过DNA比对,是死者的母亲。现在这位亲属正在警察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穆衍舟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阿楠的母亲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在阿楠从楼上摔下来的第一时间,她没有报警,没有求救,什么都没有做。
  也许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等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本可以救回来的,本可以及时发现,本可以——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可他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
  他的手指攥紧了郁承泽的衣角。
  郁承泽的眼神起了波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揽着穆衍舟肩膀的手。
  楼下传来吵闹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你们凭什么不让进?我兄弟都在上面!快让我上去!”
  是沈星野,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齐颂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和渗出的血迹,他没有感觉到似的。
  只是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好似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音调淡漠得不像一个刚失去了养弟的人。
  “他的遗物呢?”
  警察听着楼下的吵闹声皱了皱眉,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很普通的铅笔盒。
  铁皮的,边角已经生了锈,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张扬的红发齐哥哥收。
  警察把铅笔盒递给面前的红发少年:“这可能是死者去世前就准备好的。红头发,说的是你吧。”
  齐颂深吸一口气,眼神木讷,手指颤抖着接了过来,抚摸着字迹的纹路,感受着逝者离开前的笔温。
  笔尖一拐一扭的写完最后一个字,阿楠坐在窗台上,用胶水小心点贴好,宝贝似的放在了窗台边,看向下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口,缓慢闭眼。
  沈星野已经冲上了楼梯,一眼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三个人。
  他的目光从齐颂手里的铅笔盒扫到地上的蛋糕,从紧闭的房门扫到那些穿制服的警察,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察!”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沈星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你们说话啊……阿楠呢?他不在家,出去玩了吗?”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回来看见这么多警察会害怕的,我们在这里等阿楠回来吧……”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是警察跟了上来,站在走廊里,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齐颂怀里的铅笔盒,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星野,叹了口气。
  “我们接到通知后,发现他没有任何能联系的人。通讯录里没有存任何号码,只能查到父亲在监狱,母亲就是这个情况。”
  “微信联系人里只有一个人,但我们联系不上。”
  齐颂将那个破旧的铅笔盒紧紧抱在胸前,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这个铁盒子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那个联系人就是他,只有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他。
  他的嗓子裂开了,如冰面冲破了最后的阻碍。
  “是我的错……我应该让他存我的号码,存我的手机号的。我不该去喝酒,我应该回他的消息。如果我早点看到……”
  他的音量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他一个人吹着夜风的时候,得多害怕,多孤独……他发消息的时候天还没亮,五点二十七分,他站在那里,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谢谢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什么都没回,我什么都没做,我还在喝酒,我还在跟别人划拳,我还在那笑——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救他,他一定等了很久,站了很久……”
  “他以为我会来的,他以为我会看到消息的,可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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