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养的小哭包,揣在怀里当个宝(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分类:2026

作者:阿汤汤儿
更新:2026-06-15 10:47:59

  下马车前,沈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临危不乱。
  在路上时,灼雷和灼雨以及藏锋和风沧,教了他许多身为太子的礼仪。
  所以就算沈怜要面对未知心中紧张,也得装出太子的架子。
  沈怜穿着一身珠色龙纹四爪锦袍,玉带束腰,端的一副少年俊秀,贵气天成的样子。
  他刚踏出马车的门,行礼的声音便齐刷刷响起。
  “参见太子殿下。”
  看着乌泱泱跪地的一群人,沈怜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道。
  “平身。”
  “谢殿下。”
  为首的大臣是水明国的左丞相,名为顾重山,年约四十,笑容温和有礼。
  “太子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还请上这辆马车,臣都给殿下准备好了,宽敞舒适。”
  沈怜不疑有他,刚要答应,看到灼雷和灼雨悄悄朝他使眼色。
  藏锋和风沧的嗓子眼也像被野鸡抓挠了似的,不停的咳。
  沈怜懂了。
  他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婉拒了。
  “多谢顾丞相好意,只是这一路本殿下坐这马车习惯了,不想换。”
  顾重山的笑容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是,殿下,那臣就让人把给殿下准备的东西都搬到殿下的马车上,以防不备之需。”
  沈怜没再拒绝。
  双方见过面后,吃了顿饭,休整了一晚,就向着水明国京都出发了。
  在见到顾重山之前,沈怜已经对照着各个朝廷官员的画像,把他们都背了个熟。
  所以现在才临危不乱。
  军队护送着马车继续出发,行了将近7日后终于到达京都。
  接下来沈怜要面对的,是更残酷的现实。
  蝉鸣撕开白日的宁静,热风阵阵吹过,入目所及之处尽是盛夏的鲜活气息。
  城门口早有人迎接,这次不仅仅是几位朝中重臣,还有一个沈怜意想不到的人。
  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沈惜。
  只是现在的他坐在木制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的。
  他和沈怜有着九分相似的脸,但更加消瘦,脸色苍白如纸,咳了好几声才开口说话。
  “兄长。”
  一声“兄长”,算是认可了沈怜的身份,也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太子这个位置给他。
  沈怜抿了抿唇,不仅没接这个茬,反而拱了拱手。
  “该我唤兄长为兄长才是。”
  这个太子谁爱当谁当吧,反正之前名义上都是你是哥,现在我就担个太子的名,但不会干太子的事。
  沈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噎了一下。
  场面有点儿尴尬,顾重山连忙打圆场。
  “风沙大,还请两位太子尽快回宫歇息。”
  沈怜点点头,对沈惜做了个请的手势。
  “兄长请。”
  沈惜神色晦暗不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沈怜的面子,只能应下。
  下人推着木制轮椅缓缓前行,沈怜不远不近地在他侧后方走。
  灼雷悄然对沈怜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藏锋看见了,小声跟风沧嘀咕。
  “瞧见没?刚才殿下说的话,一定是那个雷狗腿教的。”
  在件事上,风沧跟他一向是同仇敌忾的。
  “呵,那个雨狗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日还看着他跟殿下嘀咕什么。”
  “怎么办?”
  风沧摩拳擦掌,做了个杀的手势。
  藏锋一针见血地问:“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风沧:“……”
  其实他们在路上也不是没想过下手,主要是怕他们把殿下给蛊惑走了,没想到每次偷袭都不成功,而且双方交手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实力的差距。
  灼雷和灼雨,实力不容小觑。
  都怪狗皇帝,莫名其妙安排了这两个人过来。
  眼看着沈怜就要走远了,两人连忙跟上。
  不多时,沈怜就跟随众人来到了皇宫。
  在这期间,他一直悄悄观察着四周,却没看到他的养父母。
  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时,他就问过顾重山,顾重山表示只要他到了京城就能看见养父母了。
  可如今皇宫都进来了,却没看见养父母。
  或许得先见了亲生父母才行?
  沈怜只能压下心头躁动,耐着性子入了宫。
  面对亲生父母,他没有多少期待,因为他从出生没多久就被送走,除了皇后偷偷去探望过他以外,皇帝从来没过问过。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沈怜恭敬行礼,一举一动挑不出任何错处。
  沈卓天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语气说不上敷衍,但绝不热情。
  “嗯,平身吧,赐座。”
  皇后却和他相反,径直从后位上走了下来。
  “怜儿,本宫的怜儿!”


第157章 他那个无能的哑巴父皇
  沈怜看到皇后向自己走来,心情顿时紧张得不行。
  要上演母子重逢的伤感的场景了吗?
  然而皇后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一个扮相怪异的人拦住了。
  “皇后娘娘莫要冲动,微臣说过,太子殿下虽符合我们国运之势,但不可近距离接触。”
  皇后似乎积怨已久,听到这话不可抑制地怒声道。
  “宁国师这话也太过分了些,怜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承受了骨肉分离之痛,亲近一下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那位宁国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着一身墨色长袍,衣摆上绣着暗纹符箓,随着他上前一步的动作活灵活现。
  只听他厉声道:“皇后娘娘,这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你一意孤行,这是要将朝野上下都拉入险境!更何况是不是骨肉分离之痛还有待商榷,皇后娘娘莫要以为身居后位,就能肆意妄为!”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半点对皇后该有的尊重和敬畏,甚至直接忽略了皇上。
  让沈怜吃惊的是,他那位所谓的父皇对此没有任何言语,任由宁国师这般训斥自己的妻子。
  皇后咬了咬唇,隐忍的目光看向沈卓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她眼底满是失望。
  但在看向沈怜时,那抹失望又转为怜爱和无奈。
  “怜儿,都是母后不好,你走近些,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是。”
  沈怜依言走近,却在走到距离上座两丈远时,就被宁国师喝止了。
  “殿下,您可要有分寸,臣测算过了,关于国运之事都不是小事……”
  沈怜:“……”
  他算见识到什么叫靠测算占卜来维持国家运转了。
  一个国师,都快对皇后蹬鼻子上脸了,皇上却恍若未闻,这若是放在烈焰国,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夜大哥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对他的。
  说的他都想夜大哥了。
  皇后明显在隐忍火气,但也无可奈何。
  皇后就那样隔着两丈远的距离,仔仔细细地看着沈怜的容颜。
  沈怜归来后,之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要确认他的身份,是因为这都是国师测算出来的结果。
  只要国师说是,那沈怜就是太子,无需验证,不管真假。
  皇后仔细看下来,确定沈怜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忍不住当场落下热泪,哽咽着道。
  “怜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母后对不住你。”
  宁国师又说话了:“皇后娘娘,凤颜落泪非吉兆,怨气冲体,恐扰朝堂气运,还请娘娘收住悲戚。”
  皇后:“……”
  沈怜:“……”
  他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从他进门开始,宁国师一直频繁插话,并且皇后就算一句没说,他也能搬出十句不满的话。
  简直……令人发指,让人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他的嘴。
  这次见面,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分开了。
  宁国师美其名曰他已经提前计算过时间,往来过密,情分纠葛,易动摇国之根本。
  沈怜:?
  他忍无可忍,在走出门后低声问风沧。
  “那个宁国师,就没人想打死他吗?”
  风沧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在水明国,国师的地位高于一切。”
  沈怜:“那是因为他没离开水明国,要是离开一定会让人乱棍打死的。”
  真的太欠揍了。
  风沧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即便有这想法,也不能说出来,那国师邪乎得很,当心隔墙有耳。”
  沈怜依然不服气,小声嘟囔:“那是因为他没在烈焰国。”
  要是在烈焰国,夜大哥早就收拾他了。
  坏了,又开始想夜大哥了。
  ——
  之后沈怜就被安排在了皇宫的一处宫殿居住,据说也是提前算出他住在这个宫殿有旺国运。
  沈怜:“……”
  谁懂啊,刚来不到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吃穿住行,而是受不了一个国师。
  动不动就把国运挂在嘴边,以此为借口疯狂揽权,这谁受得了?
  哦,除了他那个无能的哑巴父皇。
  沈怜心中有气,再加上到了陌生环境,晚膳也没吃多少。
  就在这时,有人不请自来了。
  沈惜被人推着进来的时候,沈怜刚让人把晚膳撤下去,也刚好让他看见剩了许多饭食。
  “皇兄这是胃口不佳?要不要让御膳房重做一份?”
  “不用了,我怕影响国运。”沈怜随口讽刺道。
  沈惜顿了顿,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即便皇兄心里有气,也万万不能发泄出来,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身份,他们只在乎国师怎么说。”
  “看出来了。”沈怜的目光掠过他的双腿和他坐着的轮椅,“所以你现在这般模样,也是他们算出来的?”
  沈惜面露惊讶,脱口而出。
  “你是如何得知?”
  沈怜的眉梢轻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猜中了。
  这么说,沈惜是被迫装的?
  沈怜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顺着他们的意?国师的权利就那么大?就没有人反抗吗?”
  沈惜苦笑一声,无奈摇头。
  “皇兄,你不知其中苦,这么多年,那几个国师早就掌握了皇权命脉,就算有心反抗,也没法断了他们所有权利。”
  沈怜懂了。
  就像缠绕着树枝旺盛生长的藤蔓,刚开始只是缠绕了一两圈,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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