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养的小哭包,揣在怀里当个宝(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分类:2026

作者:阿汤汤儿
更新:2026-06-15 10:47:59

  殊不知,沈怜是舍不得君夜寒。
  他心中安慰自己,夜大哥是皇帝,日理万机,每天有很多事要忙,怎么可能来送他?
  而他对夜大哥来说,应该就是个无聊时的消遣吧?
  但无论怎样,和夜大哥相处的这段时,他很开心。
  虽然知道君夜寒是皇帝之后有些害怕,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养肥了再杀,但他已经知道,君夜寒并不是传闻中的暴君,已经不担心了。
  上了马车后,沈怜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宫门内看。
  结果刚好对上了魏秉忠笑眯眯的眼神。
  沈怜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连忙放下帘子。
  即便只有一瞬,他也看到宫门口除了守卫和魏秉忠,没有其他人。
  夜大哥没有来。
  沈怜赶忙压下心头的怅然,安慰自己。
  夜大哥忙,夜大哥没有时间,他可以的,他自己可以的。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锦垫,四角摆着小巧的熏炉,淡淡的檀香萦绕,明明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沈怜却没来由的紧张。
  即将面临未知的处境,很难让人心安。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君夜寒后脚就赶了过来。
  魏秉忠还在面带微笑地目送着马车的方向,感慨着沈怜的好命,就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一回头,立马把呲着的牙收回去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
  君夜寒疾步走出宫门,却只看到马车已经远到只剩一个极小的点,顿时勃然大怒。
  “魏秉忠,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把小怜儿带走的?!”
  啊?
  啊啊?
  啊啊啊?
  魏秉忠慌了神,膝盖比脑子快, 先跪下再说话。
  “皇上,奴才看您去军机所忙了,以为您暂时回不来,恰好刘府的人来接,所以才……”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已经走了。
  君夜寒握紧了拳头,心下格外担忧。
  小哭包一个人去了刘府,身边也没个靠山,心里一定很怕吧?
  自己没来送他,他会不会很失落?
  想到沈怜垂着睫毛却一声不吭的乖顺模样,君夜寒只觉得心都要被揉碎了。
  于是怒瞪了魏秉忠一眼。
  “朕看你平日里挺机灵的,遇到这种事反倒蠢笨不堪了,朕不在,你就不会代朕去吗?”
  魏秉忠反应过来,明白君夜寒这是怕有人欺负沈怜,连忙叩首请罪。
  “皇上恕罪,是奴才考虑不周了,奴才这就去……”
  “你现在去还有何用?来人,备马——”
  “皇上!皇上!”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过来,顾不得行礼,连忙道,“太后突发心疾,恐有性命之忧,太医尽数前往,还请皇上即刻前去慈宁宫!”
  什么?
  君夜寒面色一沉,看小太监慌张的样子,不似说谎。
  可小哭包那边……
  魏秉忠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忙道:“皇上,奴才这就去刘府,保证不会让人苛待了刘少爷。”
  君夜寒心乱如麻,挥手让他去,而后则与那小太监匆匆赶往慈宁宫。
  与此同时,刘府。
  刘尚书刘峙,正跟自己对峙,生着闷气。
  大夫人裴氏帮他添了新茶,温声问:“老爷,约莫着这个时候刘管家应该快把人接来了,我们真的不用去门口相迎吗?这可是皇上的旨意……”
  刘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你这是盼着自己有个太监儿子?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裴氏有些尴尬,但左右拗不过自己的丈夫,丈夫不去,她自然也不会去。
  毕竟这个儿子名义上是养在她名下的,她也觉得丢人。
  但有人不觉得丢人。
  比如刘峙的几个妾室。
  她们像是在这深宅后院寻到了什么乐趣似的,平日里斗得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几个女人,此时正凑在靠近门口的凉亭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时不时派个丫鬟小厮去门口看看。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一边往凉亭跑一边喊:“来了来了。”
  几个女人呼啦啦站起来,提着裙子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走,也不用娇贵到让丫鬟扶了。
  马车稳稳停在门口,刘管家掀开帘子,沈怜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一抬眼,就看到门上的牌匾赫然刻着“刘府”两个气派的大字。
  朱门高耸,石狮镇门,尽显尊贵和气度。
  来的路上沈怜想过无数次会面对什么场景。
  毕竟无论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应该都不愿被迫接受一个太监成了自己的儿子。
  刘府上下的人要么对他冷眼相待,要么对他敷衍至极,总之他即将面对的,一定是个不好的局面。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场景。
  “少爷来了~”
  “生得如此白净喜人,真是惹人疼。”
  “少爷,我是这府中的二姨娘,你就叫我二姨娘即可。”
  “我是三姨娘。”
  “我在家中排行老四,在刘府也排行老四,你唤我四姨娘……”
  “哎呀这身材气度,完全就是个俊美的小公子嘛,一点也不像个太监。”
  “就是就是,来来来,快进门……”


第66章 他精心养的小哭包,绝对不会放手
  六个姨娘热情地把还处于懵然状态的沈怜拉进了门。
  沈怜挨个叫了人,转眼间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因为面前的几个姨娘个个年漂亮,像是看到什么好奇的东西似的全都围着他转,一会儿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好似真把他当儿子了。
  沈怜不知道的是,她们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因为确实对他很喜欢,还因为她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大夫人。
  平日里大夫人对她们各种压榨苛待,她们之间虽然明争暗斗,却在该团结的时候十分团结。
  大夫人得了个太监儿子,里子面子算是丢光了,她们巴不得看她笑话,所以故意来迎接沈怜,使劲对他好。
  沈怜就这样被她们稀里糊涂地拉着进了院子,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紧张。
  “少爷,来,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二姨娘率先打头,锦盒一打开,是一柄小巧的白玉如意。
  三姨娘送了一方素面玉砚。
  四姨娘让下人呈上一枚和田玉佩,系着丝绦。
  五姨娘送的是一柄乌木折扇。
  六姨娘送的是一双云纹软缎皂靴。
  “各位姨娘,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呀,好懂事的孩子。”二姨娘一脸怜爱地看着沈怜。
  三姨娘把东西往前一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呐,收着。”
  四姨娘一直盯着沈怜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越看越喜欢,“一路奔波饿了吧?福顺,还不快传膳。”
  “是。”
  几个姨娘实在过分热情,沈怜哪里经历过这样来自长辈一般的汹涌疼爱?一时招架不住,脸越来越红。
  当魏秉忠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笑闹声,顿觉不妙。
  坏了,这是被人欺负取笑了,皇上的小怜儿危矣!
  于是立即大步进门,尖着嗓子厉喝一声。
  “放肆!刘公子乃皇上亲自下旨的刘府之子,尔等岂能——”
  在看清房间内的情景后,魏秉忠的声音戛然而止。
  “……”
  只见几个姨娘全都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愤愤不平的魏秉忠。
  二姨娘正在给沈怜比划着提前给他做的新衣裳。
  三姨娘正在热情地给沈怜倒茶。
  四姨娘的点心都快递到沈怜嘴边了。
  五姨娘摆弄着一把长命锁,就要往沈怜脖子上挂。
  六姨娘拿着那双云纹软缎皂靴,当场就要给沈怜换上。
  ……
  魏秉忠顿了顿,分析出面前的场景后,态度转变的那叫一个快。
  “几位姨娘忙着呢?”
  “原来是魏公公来了。”
  “魏公公快请坐。”
  “喜儿,再添把椅子,上新茶。”
  “……”
  就这样,沈怜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这都得益于魏秉忠的到来。
  然后魏秉忠就成了迎接极致热情的对象,手脚都忙不过来了。
  “几位姨娘,咱家就是来瞧瞧刘公子平安到府中了没有,茶就不喝了,点心也不吃了……不不不,使不得,咱家不洗脚……”
  沈怜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这一刻如同棉絮一般被柔软的风吹散,拂过身心各处。
  甚至看着魏秉忠招架不住的模样还有点想笑,眼中漾开点点星光。
  有人欢喜,有人愁。
  慈宁宫。
  太医跪了一地,气氛沉闷压抑。
  太后半靠在床头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就连抬眼都带着几分虚浮和疲惫。
  君夜寒沉着脸坐在床边,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跪了一大片的太医。
  “一群废物,若再无良方,你们一个个全都给朕跪着等死!”
  众太医闻言,全都额头抵着地面,口中直呼“臣等罪该万死”。
  太医院使大着胆子道:“皇上息怒,太后乃是急火攻心,心脉受了刺激,气郁堵在胸口,才牵动心疾发作,以后万万不得再受刺激,且只能慢慢调理,若想根治,怕是难上加难……”
  至于太后为什么急火攻心,原因不言而喻。
  君夜寒心绪烦杂,他怎么会不知道太后如此的原因?
  可若真的妥协,又绝无可能。
  他精心养的小哭包,他是不会放手的。
  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当年对那只白狐的愧疚和遗憾。
  可太后……
  “咳咳……”太后忽然虚弱地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和皇上单独说会儿话。”
  “是。”
  一众大臣和下人如蒙大赦,全都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檀香气息。
  “寒儿。”
  “儿臣在。”
  太后长叹一声,语气是说不出的无奈和虚弱。
  “你是哀家亲手养大的,你什么的脾性,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最是知晓,哀家并非非要拆散你们,而是——”
  君夜寒双拳慢慢收紧,替太后把话接了下去。
  “母后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对吗?”
  太后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又是一声叹,无声似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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