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外富豪认养,病弱崽受宠了(近代现代)——莓莉喵

分类:2026

作者:莓莉喵
更新:2026-06-14 09:33:45

  小家伙只以为对方是来找他麻烦的,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十分有勇气地拉住了温斯顿的手,车轱辘一样念叨着“跟你走”。
  虽然没听懂小家伙在说什么,但是他软软的声音,还有握住自己一根手指的冰凉手心,都给温斯顿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温斯顿主动伸出手将乌菟接过来自己抱着,然后对负责人库珀说:
  “我刚才找人查过这个小孩的身份,他是华国人,对吧,他也不是你的小孩。”
  “这个孩子孤身一人在国外。我想办法联系他的监护人,带走他的。”
  库珀眼里有一团火苗:“你现在不能带他走,他是我的委托人,我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温斯顿看到库珀这么坚持,只能抽出一张检验单,递到库珀手中。
  看到那份亲子鉴定的时候,库珀已经惊讶到颤抖。
  这个小家伙明明刚才还是可怜到无人问津的小孩,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温斯顿的孩子?!
  温斯顿刚刚才加急拿到的检验单,他本不想暴露给别人,因为多一个孩子,也意味着温斯顿家族多了一个继承人,而这个孩子的来历,他还需要派人去查。
  “库珀律师,我会叫我的律师团队将一份保密协议发到你的工作邮箱,请你记得查收。”
  说完,温斯顿就打算抱着乌菟离开。
  因为小家伙刚到医院,还没穿病服,医院的档案还在建立,所以温斯顿尚未知道小家伙是来看病的。
  库珀见状,立刻就想跟温斯顿说明情况,但是小家伙的身体反应更快。
  他刚才经历了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又是刚落地还没倒时差,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只是自己不曾察觉,但随着胸口一阵钻心的痛传来的时候,小家伙还有些茫然。
  然后他对上的就是近在咫尺,温斯顿惊谔的表情。
  啊……
  乌菟通过温斯顿的眼睛,看见了自己流鼻血的狼狈样子。
  然后天旋地转,乌菟陷入一片黑暗之前,只记得大家朝他冲过来的动作。
  “妈妈……”
  小家伙迷迷糊糊中轻轻呢喃,他像是刚出生的婴孩,无助地喊着唯一可以忘记痛苦的咒语。
  “mama……”
  尽管十几年来那句幸福咒语从未应验,但乌菟仍然呼喊着。
  直到他感受到有人握住了他的小手。
  温柔的气息包裹住了他,笨拙又轻柔地拍打着他,驱逐着他梦境里的不安。
  乌菟哭了。
  他终于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痛痛快快地将自己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
  他十几年的眼泪好像势必要在今天流尽了一样,一直不停地掉着,哭完就可以获得新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念着,温和得不可思议。
  “Dad is here。”(爸爸在这。)
  “Don't be afraid, dear,Dad has been here all along.”(别怕,亲爱的,爸爸一直在这里。)
  新的咒语生效,乌菟虽然还不认识温斯顿,但已经将温斯顿的气息记在了心底,这是让他可以依赖的,灵魂深处眷恋着的家人的气息。
  ……
  等乌菟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宿舍里那狭窄憋屈的积灰木板,也不是医院冰冷的白花花的天花板,而是一个人宽阔温暖的胸膛。
  那人胸口的衣服湿了好大一块,可见小家伙梦里的眼泪全蹭在上面了。
  而且他现在还待在男人怀里。
  被紧紧抱着,靠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根本就是用的哄三岁小孩的姿势,大手搂着他的背和膝窝。
  察觉到这一点后,乌菟的手指收紧,黑发下的耳根红到发烫。
  小家伙脸皮薄,虽然从没得到爱,但真的有人这么耐心哄他了,他又得害羞到直想往地缝里钻。
  “醒了?”
  温斯顿的声音从乌菟头顶上传来。
  乌菟现在算是确定了,这个叔叔也是好人。
  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了。
  乌菟将脸埋在温斯顿怀里,根本不好意思将头抬起来。
  温斯顿也没有催他,也没生气,只是让保镖去叫医生。
  下一秒,整个房间就鱼贯而入了一大群白大褂还有护士,全部围着小家伙转。
  乌菟这下连害羞都来不及了,他呆呆看着那么多人来给自己检查身体,又头晕目眩地看了一眼比原本大几倍的病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周围都没有他熟悉的人。
  虽然这些医生都很友善,可是滴滴叫的医疗机器,陌生的语言,还有他们带着口罩的严肃样子,都让乌菟继续紧张起来。
  “别怕。”
  突然,一道发音有些别扭的中文声出现在乌菟耳边。
  乌菟猛地抬头,就撞进了温斯顿冰蓝的眼里。
  “别怕。”
  温斯顿再次重复。
  第一次说中文,能够有这样平稳的音调,已经很厉害了。
  看样子温斯顿在乌菟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学。
  他不想乌菟醒过来之后还那么害怕。
  原本对乌菟身份的估量和试探,在温斯顿知道了乌菟的病之后,就全部都消散了。
  他现在只是在痛恨自己的犹豫。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哪怕是几分钟,只要能够守护这个短暂但可爱的生命身边,保护到他哪怕多一点点呢?


第5章 回家
  温斯顿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理所应当觉得,小家伙就算是来看病,应该也不算太严重。
  毕竟他还这么小,而且身边还有医院负责人库珀守着。
  但其实那种危机感一直盘旋在他心头。
  在乌菟倒下之前,就已经有了苗头。
  从他看见乌菟第一眼,看见那孩子穿着劣质的衣物,瘦削的身材连衣服都撑不起来,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
  还有他抱起乌菟时,怀里轻如羽毛的重量……
  一切痕迹都在向他示警,是他下意识避开了这个可怕的真相。
  是所有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是当乌菟晕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不管这孩子的来历,不管他会不会影响温斯顿家族,在温斯顿没有找到他的这十几年,这孩子已经吃够了苦头了。
  温斯顿不至于连一个生病的小孩都养不起。
  至少要保他余生无忧顺遂。
  至少,至少让这孩子幸福一段时间吧……
  到现在,温斯顿终于理解了库珀那崩溃的情绪,理解他几乎哀求的姿态。
  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人,都舍不得看见一个弱小的温柔的生命受这样的苦。
  更何况,这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轻飘飘的重量,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半身。
  他的孩子有着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和一颗柔软的心。
  他的孩子会在他怀里掉很多眼泪,哭得皱皱巴巴。还会非常黏人的依赖在他怀里,小狗一样嗅闻他的气息,紧紧揪着他的衣袖不放,生怕他跑掉。
  他从没有体验过养育这样软乎乎又异常黏人的小孩。
  乌菟的小小的心跳每次在他怀中跃动的时候,都在击溃温斯顿强大的心理防线。
  从来不会对谁心慈手软的温斯顿,居然会为了一个孩子的几滴眼泪而溃不成军。
  温斯顿无措地抱着孩子,回忆着家中保姆的姿态,笨拙地尝试安慰他,说着哄三岁小孩的话,更是拿出了无限的耐心和温柔。
  要是哪个熟悉温斯顿的人站在这里,恐怕都会惊恐地大喊“what?!!”
  没想到能轻松对付温斯顿的居然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当温斯顿说出中文的时候,他看见小家伙的表情亮了一下,立刻蹿到了他身边,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
  真的太好骗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而现在,只需要花个半小时时间,简单学一点中文,就能骗取这孩子的信赖。
  温斯顿忍不住叹息。
  他想想自己家那几个儿子女儿,虽然他们并没有多少亲情,但是丰厚的家族底蕴和金钱会给予他们勇气。
  毕竟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他们有条件自己爱自己。
  他们能够自信地站在阳光下,自由地发展,接触自己感兴趣的一切,大胆去尝试。
  而他面前的这个小孩,只有在得了绝症之后,才第一次一个人鼓起勇气出国治病,并且没有积蓄,只能过来冒着风险做试药。
  一条条对比下来,只会越来越让人心惊。
  可是就算这样苦了,小家伙都不会怨恨谁,伤害谁。
  哪怕现在的环境让他害怕,小家伙也只是想要蜷缩起来。当面对医生拿着可怕的针头扎进他的血管里的时候,小家伙又很乖很乖,一点也不喊疼。
  就算再害怕,也不会给人添麻烦。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苦难……
  温斯顿很想立刻问乌菟,却又害怕第二次伤害他。
  他只能回抱着小家伙,试图给他一些温暖。
  在他发现小家伙害怕看到针头,把脑袋埋起来的时候,他的心就更软。
  虽然乌菟不明白自己住的房间为什么换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医生,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得乖乖听医生的话。
  可是抽血真的好痛,化疗更痛,他忍不住想要躲起来,还好这个叔叔抱住他了。
  要是,要是这个叔叔是他的爸爸就好了……
  乌菟的心里悄悄冒出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大人这样温柔的抱在怀里。
  这一直都是他看着爸爸妈妈和弟弟做的事。
  可是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
  连一个拥抱,他们都吝啬。
  如果他的爸爸是温斯顿就好了……
  所以乌菟有时候会有这种小偷一般地想法。
  想要去偷别人的爸爸。
  别人的爱。
  不过他是胆小鬼,也只能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幻想一下罢了。
  “痛吗?”
  旁边的医生问他。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流畅的沟通让他答不上来。
  还好温斯顿一点都不慌乱,翻出翻译软件,慢条斯理一件件帮忙翻译医生的问话,还鼓励他别紧张。
  乌菟这下就更喜欢他了。
  小家伙一个劲点头说他不痛,医生们对视一眼,无奈摇摇头。
  明明他们止疼剂都还没有给小家伙打,怎么可能会不痛。
  医生问温斯顿:“你是孩子的爸爸吧?你知道他这个病有多久了吗?”
  温斯顿很想回答,可惜他答不上来,只能叫库珀过来,库珀来了之后,回答完医生的问题,又和温斯顿重新商量了一下乌菟的后续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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