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外富豪认养,病弱崽受宠了(近代现代)——莓莉喵

分类:2026

作者:莓莉喵
更新:2026-06-14 09:33:45

  “我们现在收拾不了他们,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而且这是小家伙的记忆,要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万一给他留下阴影……”
  等到成功唤醒乌菟之后,温斯顿自然会去上门清算。
  理查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凯兰只能忍住怒火,一脸暴躁地跑下楼去,对着沙袋发泄情绪。
  而温斯顿这边,他犹豫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动作,才能不进一步伤害小家伙的内心。
  到最后,温斯顿只能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但却也最能表达内心的行为。
  他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了他的孩子。
  沉溺于恐惧无法醒来的小家伙,感受着爸爸的体温,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谩骂,没有伤害,什么痛苦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只有爸爸的爱。
  只有爱如同月光般,拥抱了他。
  好温暖的怀抱啊……
  小家伙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觉得这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
  他甚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曾经,他偷偷在喜欢的面包店门口,停顿驻足的时刻。
  风很大,天气很冷,但是面包店传出的刚出炉的面包香气,还有暖融融的热气,都捂热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像现在这样。
  温斯顿就是他曾经望着的透明的橱窗里,他眼馋了无数次,又根本买不到的高级货物。
  名为爱的奢侈品。
  但现在,温斯顿如同惊喜一般,突然出现,驱散了他的所有不安,在他堕入深渊前,接住了他。
  “爸爸……”
  “幸福……面包……”
  小家伙患上失语症后,第一次主动开口,毫无逻辑地,学舌一般说着单词。
  但只有他知道。
  这是幸福的口令。
  温斯顿又一次感到诧异。
  他意外的是,受到如此多伤害的孩子,需要哄好他的代价却很小。
  小到只需要一个拥抱。
  他甚至不需要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不需要极致的爱护。
  只需要闲暇之余,分出来的一点注意力,一点廉价的安慰,和表面上的真心,都能把这个小笨蛋哄得团团转。
  可是那些人,连这点廉价的东西都不愿意给……
  温斯顿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乌菟能够感受到他全部的爱。
  他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立刻送到乌菟面前,却发现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就是他的孩子。
  他想给他权利,金钱,可是小家伙应该讨厌被钱衡量的感觉。
  温斯顿最拿的出手的东西,现在居然一文不值。
  当他在此刻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十二岁的乌菟告诉他的话:
  只要爸爸爱我,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温斯顿不记得自己到底抱着小家伙说了多少次“love”。
  前半生他从未提起的一个单词,现在却被他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只有如此,他才能确定小家伙的心脏还在跳动。
  还在为他而跳。
  电子机械音又出现了。
  温斯顿看到三岁乌菟的最后一眼,就是小家伙露出的一个纯真笑容。
  温斯顿心念一动。
  虽然小家伙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和爸爸分开了。
  小家伙在感谢他。
  谢谢爸爸愿意爱他。
  温斯顿被投放到新的记忆点的时候,他一摸到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他……在哭?
  温斯顿简直难以置信。
  可是眼底酸涩的感觉不像是在作假。
  温斯顿连怎么哭都不明白,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擦掉了自己眼角的眼泪。
  但在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痛苦的情况下,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巾恰好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那只递来纸巾的手,温斯顿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良好的、绅士的教养。
  那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
  是属于小家伙的手。
  他红着眼眶,看着面前又长高了一些的乌菟。
  长高了,蹿了点个子,那张脸上有了更多像温斯顿的痕迹。
  但更瘦了。
  几乎是一把骨头架子,风一吹就会被带走似的。


第44章 给予你幸福和自由
  小家伙对上温斯顿那双泛红的,如同困兽的眼睛,下意识想要收回纸巾。
  他看见这个叔叔在路边哭得好可怜,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就想要去安慰他。
  但是当叔叔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开始自惭形秽。
  因为温斯顿身上一身华贵的气质压都压不住。
  在乌菟眼里,叔叔也和那些城里人一样,甚至比他们看起来家境更好。
  乌菟认不出什么名牌,但是他一看就知道,温斯顿穿着的布料很柔软,很舒适,一定冬暖夏凉。
  更何况温斯顿还有天生的外貌优势,异国风情,外形优越到让人无可挑剔。
  怎么看都是他这个丑小鸭接触不到的优秀大人。
  自己揣在兜里很久很久,变得皱巴巴的粗糙纸巾,显得更加扎眼。
  小家伙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温斯顿一把抓住。
  这个叔叔用一种很熟悉的,关切心疼的语气问他:
  “怎么瘦成这样了?”
  “他们没给你吃饭吗?”
  小家伙躲开了温斯顿的手。
  很警惕地和他对视。
  六岁的小家伙面对莫名其妙的关心,被学校培养了反诈意识的他,已经没有那么好骗了。
  但小家伙的小小的脑瓜只有那么一点,他想了想,又不觉得温斯顿是坏人。
  所以小家伙只能摸不着头脑,和温斯顿大眼瞪小眼:
  o.O?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快地,眼睛瞪着温斯顿的方向,快快地跑开了……
  虽然小家伙心软,但是温斯顿靠近小朋友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是揣着糖果诱拐小孩的坏人,也确实会让人误会。
  温斯顿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他去了附近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然后再偷偷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悄悄关注着乌菟。
  小家伙大概给他讲过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是很模糊的那种,只说过自己三岁的时候在父母家,后来爸爸妈妈把他送到了乡下,只有过年过节,外婆进城去爸爸妈妈那里做客的时候,他才能跟着回家。
  直到十二岁,小家伙小学毕业,升上初中,才回到了城里。
  所以现在那个跟在妈妈和弟弟身后的小家伙,只是过节时不得不出现的累赘。
  温斯顿的眼神莫测,但是落在小家伙身上时,却总是会变成难言的温柔。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家伙穿着可笑的紫红色的,外婆的打底衣,外面套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校服,下面的裤子露出一截脚踝,表示自己早已不合适穿在主人身上。
  小家伙那双运动鞋,更不知道开胶了多少,两边常蹲下去的褶皱那里,已经有了裂痕。
  乌菟一个人在他们身后冻得瑟瑟发抖,不得不窘迫地抱紧自己的身体,白皙的小脸上全是被寒风划出的细小血丝。
  所以看起来有种不正常的潮红。
  反观走在前面的母子俩,都穿着新买的厚实的外套,弟弟的外套下还套着一件闪闪发亮的舞蹈演出服。
  那个女人小心翼翼追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帮他背着书包和水杯,手里还举着一个平板,让男孩有机会在路上复习一遍今天要表演的舞蹈。
  “乖宝,别紧张啊。今天可是你的第一次舞台,你得好好表现,这次比赛有国家级的教练呢。”
  “妈妈钱和礼物都准备好了,只要你发挥得好,我就能找教练把你塞到省队去训练,你可得抓住这次机会。”
  男孩好像都已经被女人念叨到耳朵起茧了,他漫不经心地悄悄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心底觉得女人很烦。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不然女人又得是一顿说教。
  不过他眼睛一转,目光就落在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乌菟身上。
  所以他毫不在意地大声道:
  “妈,你去哪里找的叫花子,快把他打发走,真的烦死了,让他不要跟在我们身后碍眼,我感觉他再近一点,都要把细菌弄到我身上了。”
  女人无奈:
  “他得等几天,你外婆回乡下了,他才能一起走。”
  男孩一下子变得大声起来:
  “什么?!他还要在家里住几天吗?!!我不要!不准!他好脏!!!”
  男孩还没有他长大后那么会伪装,现在还是毫无顾忌的展示着被母亲娇惯出来的一面。
  他的尖叫几乎引来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女人很明显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跟供祖宗似的供着他。
  见到男孩情绪这么激动,女人只能答应:
  “好好好,不让他住家里,让他住在天台上行不行?”
  男孩转了转眼睛,不会掩饰恶意的他,直接道:
  “那让他住在鸡圈,垃圾就应该住在畜牲堆里。”
  “行行行。”女人近乎讨好,她细心地给男孩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叫你别闹,你看吧,出了一头汗,等会儿感冒了还怎么上台表演?”
  女人拉着她的亲儿子走了,只剩下乌菟站在原地,拉着自己的书包带子,面对路人的目光,无地自容。
  他慢慢挪动着脚步,离他们更远了。
  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家人。
  连弟弟上去表演之后,乌菟也不敢走到女人身边,生怕触到什么霉头。
  他只能远远站在人群的角落,眼里带着光芒,十分羡艳地看着台上的弟弟。
  他感觉弟弟好像童话里的小王子,在闪闪发光。
  和自己现在的样子差得太远了。
  自己和他比起来,就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也难怪弟弟那么嫌弃他。
  乌菟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裤缝。
  尽管会被那些光芒刺伤眼睛,但是小家伙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如饥似渴地注视着舞台的上方,注视着舞者的一举一动。
  温斯顿曾经见过乌菟的这个眼神。
  就在那天的夜晚,乌菟倒下之前,在那个冰场里自由自在地滑行和表演的时候。
  那灼灼燃烧的光,和此刻乌菟眼里的光是一样的。
  小家伙的身体前倾着,近乎渴望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
  温斯顿当即明白,乌菟在被压抑,被忽视的岁月里,最渴望的就是表达。
  演绎各种角色,各种故事,借此表达喜怒哀乐,种种情绪,让所有人听到,所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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