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异世,整家法,娶夫郎(穿越重生)——千又千又

分类:2026

作者:千又千又
更新:2026-06-14 09:31:45

  成王斜倚在窗前,指尖的信纸已被攥得发皱,墨迹晕开些许,像极了他此刻紊乱的心绪。
  窗外落叶飘零,他眉宇间的忧郁如化不开的寒云,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直到案上的烛火跳动着舔舐过来,他才猛地回神,将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凑到火边。
  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往日里含着温润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连火光都暖不透眼底的寒凉,只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愈发孤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痛楚。
  皇帝让他即刻进京,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当年新帝即位,在李相等人的撺掇谋划下,皇室其余皇子全被斩杀,若不是新帝拼死护佑恐怕他也难以幸免。
  为保性命,他不得已离京到了这甘城。可这些年,京中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势力,从未停止过对他的窥探与算计,如影随形的危机感,让他夜夜难安。
  离京那日的月光,清冷得像是铺了一层霜。
  他与新帝在东宫彻夜长谈,殿内的烛火燃了一夜,映着两人年轻却凝重的脸庞。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刻在他的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陛下。”他屈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说了私下里你我二人仍然兄弟相称,你这是?” 新帝伸手想扶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恳切。
  可他却固执地避开那只手,依旧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重重叩首,额角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不敢忘君臣之分。若有一日事态危急,臣自愿进京,万死不辞,只求陛下能护我王府家眷无恙!”
  那时的誓言犹在耳畔,如今,便是践行的时候了。
  他从不曾想过反抗,身为皇室子弟,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舍了这一命又何妨?
  只是心疼王府上下数十口人,他们何其无辜,却要因他卷入这场纷争。
  回忆戛然而止,成王缓缓睁开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案几上,碎成一片冰凉。
  身为皇室,他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甘城的黎民百姓,唯独负了后院那一双妻儿。
  这些年,他未能给他们一世安稳,如今,还要将他们推入险境,这份愧疚,如利刃般凌迟着他的心。
  王府后花园,成王妃正在指挥下人摘梨,前院的侍卫来禀报。
  王妃。”一名侍卫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王爷说,让您中午去前院膳堂用膳,今日王爷亲自下厨,做的全是您爱吃的菜。”他以为这话能让王妃欢喜,却没看见,王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瞬间被惊恐与不安填满。
  成王妃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啊——”一声惊呼划破了后花园的宁静。
  树上一名正在摘梨的侍卫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了下来,恰好砸在树下装满梨果的竹筐上。
  “砰!”竹筐被砸得四分五裂,梨果有的被压得汁水淋漓,有的四处滚动。
  在场的下人全都吓傻了,全都跪地叩首期望不要连累到自己。
  成王妃怔怔地看着那满地狼藉的梨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帕子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膳堂,成王已在此等候片刻,闻声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的刹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倏然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惊艳。
  来人正是成王妃,一身粉色留仙裙曳地,裙角绣着细碎的梨花暗纹,行走间裙摆轻扬,宛若当年梨园中翩跹的蝶。
  “当初,本王便是在京郊梨园的漫天梨花下,与爱妃一见钟情。”成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喟叹,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柔软的裙料,“如今再见你着此裙,风姿依旧,更胜往昔。”
  成王妃唇边牵起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被一层细密的苦涩笼罩。
  “是啊,只可惜,再无当年那漫天飞雪般的梨花了。”她刻意放柔了语气,可一想到那迫在眉睫的生死别离,鼻尖便控制不住地发酸,眼尾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成王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
  “好了好了,别哭,”他低声宽慰,顺势揽过她的肩,“好了好了,快来看看本王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做的全都是爱妃爱吃的菜。”
  桌上的菜肴热气氤氲,糖醋排骨的甜香、翡翠白玉汤的清润,无一不是成王妃往日偏爱的滋味。
  两人并肩而坐,默契地互相夹菜,哪怕胸口堵得发闷,难以下咽,也逼着自己细细咀嚼,咽下几口。
  这一餐饭,吃得安静,却处处藏着无声的眷恋。
  “爱妃……”成王刚要开口,便被成王妃轻轻打断。
  “王爷!”成王妃拿出一个荷包问道:“王爷可还记得此物?”
  不等成王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轻声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同寝,死同穴。”
  成王的手猛地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颤抖着覆上那枚荷包,触感依旧柔软,却仿佛有千斤重。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喑哑的低语:“爱妃,苦了你了。”
  两人双手紧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血里。
  成王妃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残余的泪水,眼底的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坚定。“好了,别让人久等,走吧。”
  夫妇俩出去,门外早已有侍卫准备好车马。
  原本成王是打算自己前去的,现在多了个成王妃,自然是要多准备一辆马车。
  但随行的侍卫也就只有成王的贴身侍卫和压队的六名侍卫。
  “怎么只有这些人?”成王妃疑惑。
  “皇兄只传了密信,未曾有圣旨和……” 成王的话尚未说完,便见成王妃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径直朝王府内走去。“哎,王妃,王妃!”他连忙追了两步,高声问道,“可是忘带了什么东西?”
  她脚步顿住,回过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悲戚与决绝,反倒带着几分又气又无奈的嗔怪:“不是忘带了,是多带了。你个榆木疙瘩,你自己去吧,本妃要去吃梨子。”
  刚才那泪眼婆娑的眷恋呢?那“生同寝死同穴”的深情告白呢?那共赴生死的决绝呢?
  怎么转瞬间,就丢下他要去吃什么梨子?方才明明还在为没有梨花而伤感,此刻却……
  他怔愣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恍然大悟!
  密信!对,就是密信!
  不是下旨返京!
  但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让他即刻进京。
  不是朝堂之事,又是什么大事呢?


第59章 各路人马出动
  夜色如墨,将挞喇主城赤堡晕染得只剩轮廓。许怀思一行人踏着最后一丝余晖入城,沈乐游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引至一间名为“归雁楼”的酒馆。
  掌柜见了沈乐游,脸上堆起的笑意谄媚又恭敬,忙不迭地亲自引路上二楼雅间,那姿态,任谁看了都能猜到,这酒馆的真正东家,正是眼前这位沈公子。
  众人花了一个时辰休整,但竟无一人能安然入眠,客房内或辗转反侧,或枯坐沉思,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闵大人,你紧张吗?”张宪坐在桌前喝茶,一壶茶都被他喝了精光,眼神时不时就看向闵然,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
  闵然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那一轮圆月感慨:“异乡的月真是又大又圆,可我却觉得还是故乡的月更亮。”
  张宪起身走过去,“再亮的光下也会藏着黑暗。”
  闵然侧身看他,“这一路,公子有了见识,眼中也多了份复杂和成熟。若是老爷夫人看到怕是要欣慰不少。”
  张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人总要长大的。
  沈乐游提着两壶酒来找顾元朗,顾元朗的房门虚掩着,他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却已摆好了一套干净的茶具,他索性寻了把椅子坐下,将酒坛放在桌上,静待心上人归来。
  不多时,顾元朗就端着两道菜回来。
  沈乐游见状欣喜,拿了两个酒杯倒上酒:“看来你我二人还是如此心有灵犀。”
  顾元朗坐下拿过酒杯就跟他碰杯一饮而尽,“在外面注意身份。有事,少喝。”
  沈乐游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挞喇有名的果酒,喝不醉。”
  “好酒好菜先拿来给他,看来顾主事的心偏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许怀思的声音响起,顾元朗立马站起来对着窗外躬身。
  沈乐游也起身抱拳解释:“在下上来时已经命人给阁下送了吃食,可是不合口味?”
  一时之间没了动静,正在两人要松口气时,“砰”的一声巨响,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黑影被五花大绑着,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丢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许怀思负手立在门口,走廊上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屋内的暖意冻结。
  “你这归雁楼,倒是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梁上君子都闯到客人房里了,你还有闲情雅致在此饮酒?”
  沈乐游和顾元朗两人心一惊,顾元朗立马蹲下身去检查那人。
  许怀思丢了一个本子和毛笔出来,“七宿(xiu)阁的。”
  “七宿阁,号称江湖上无处不在,大到各国皇室秘闻,小到民间邻里,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其阁内所练武功多以轻功为主,不参与各路纷争,只记载消息,当无恶意。”沈乐游解释,顾元朗那边也检查一番确认其人,所记内容也无不妥。
  许怀思轻蔑笑了,眼神像裹着刀子。“是吗?连夫夫间的趣事都要探查可是真不要脸。让他吐出总阁位置,十日后本阁主亲临讨债!”
  言罢,许怀思转身离去,周身的低气压让走廊里的烛火都微微晃动。回到自己的客房看到林景云正在床边擦拭头发他就恨不得宰了那人,他的鸳鸯浴就这么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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