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沦陷(近代现代)——雨落而止

分类:2026

作者:雨落而止
更新:2026-06-14 08:52:44

  “看见就看见。”
  雪松味近了,从四面裹过来,整个车厢都被填满了。陆裕珩吸了一下鼻子,“你信息素浓了。”
  “没控制住。”
  “在我爸面前怎么控制住了?”
  “那是你爸。”
  “也是你爸。”
  沈宸华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陆裕珩的嘴角。牙齿没有碰到,舌头也没有碰到,只是用嘴唇碰了一碰嘴角的那个位置。碰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停在那里。陆裕珩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扫在自己脸颊上,有点痒痒的。
  沈宸华慢慢收回了手,陆裕珩的头从后仰的姿势回到原位。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伸过去,放在沈宸华握档杆的手背上。
  沈宸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翻过手掌,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档杆的皮革硌在两个人的指缝中间,谁也没松开。
  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音响也跟着响起来,播的是他刚才切的那首新歌。陆裕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还搭在沈宸华的手指之间。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档杆换了两次挡,每次换挡的时候两只手短暂地分开,换完又搭回一起。
  银杏叶还在落,风把它们卷起来,一片一片从车窗外滑过去,送进越来越深的秋天里。


第13章 本文称呼与设定的补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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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呼:
  陆家(特例):陆裕珩管陆知夏(女Alpha/她)叫爸/父亲,管沈安(男Omega/他)叫妈/母亲。因为男妈妈就是香香的,作者真的超爱男妈妈啊!
  其他家族(通用):男A/E称呼为父亲/爸,女A称呼为母亲/妈,男O称呼为爸。
  举例:沈宸华管沈晏钧(男E)叫爸,管温晚晴(女A)叫妈。裴楚年管裴振海(男A)叫爸/父亲,管顾清晏(男O)也叫爸。
  ABO小科普:
  等级排序:E > A > B > O
  E(Enigma):人数最少很稀有。有易感期,一般为3~5天。可标记A和O,信息素压制力最强。
  A(Alpha):有易感期,一般为3~5天。可标记O。
  B(Beta):人数最多。无易感期/发情期,不能被标记,生育率低。
  O(Omega):有发情期,一般为3~5天。可被E/A标记,生育率最高。
  临时标记:咬后颈腺体就行。
  永久标记:需要在发情期/易感期进入生殖腔射精才能形成,标记后受孕概率大幅度提升。
  出生性别概率:
  E+A:A或O,匹配度高可能生E
  E+O:A或O,匹配度高可能生E
  A+O:A或O,小概率生B
  A+B:A/B/O
  B+O:B或O
  E+B:A或O
  A+A:A
  B+B:B,小概率生O


第14章 反过来轮到我感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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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出辅路,上了主路。两只手还搭在档杆上,谁也没抽走。
  陆裕珩侧过头看窗外,过了片刻才开口:“你爸今天说的那些,你之前知道多少?”
  沈宸华没立刻接话,车又往前开了半个路口。“三年前你爸叫我去书房,给了我两个选项。一个是你,一个是放手。他说如果我不放,你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爸。”
  “你就选了放手。”
  “选了。”沈宸华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一下。“那条短信我发了,以为你看到了没回。”
  陆裕珩把沈宸华的手从档杆上翻过来,掌心朝上。四道月牙形的印子还在,和签约那天一样,和病房那天一样,“以后别掐了。”
  沈宸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陆裕珩的手指正按在那几道印子上。
  “你住院那三天,光问了怎么安抚?”
  “还问了别的。”沈宸华侧过头看他。
  陆裕珩没往下接,松开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客厅里亮着灯。沈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枚桂花书签。陆裕珩换了鞋,在沈安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过了一会儿,沈安把电视关了。“你爸跟我说,你去了茶室,沈晏钧也在。”
  “他跟我聊了些以前的事。关于你,也关于温晚晴。”
  沈安的睫毛动了一下,“他说了多少?”
  “说你和温晚晴当年是被拆散的,说他也有份。”陆裕珩停了一下,“他没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
  客厅里很安静。过了很久,沈安拿起那枚书签,翻到背面。“因为问了你就会知道,知道了就会怪你爸,我不想让你从小就背这些东西。”
  “现在我问了。”
  “你想知道什么?”
  “你年轻时候的事,温晚晴。”
  “刚毕业那年认识了她。”沈安靠在沙发背上,书签还握在手里。“一开始是好的,后来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出不来了。”
  “她骗了你。”
  “骗了,但也不是全骗。”沈安的声音压低了半寸,“后来是真的。”
  陆裕珩看着茶几上那枚书签。桂花形状,花瓣边缘磨得发亮,背面那个“晚”字被灯光映得很清楚,“你去宁波找顾叔叔,是去问她婚礼的事。”
  “你顾叔叔说,那场婚礼只请了自家人,外人都不知道。新娘没得选。”沈安把书签翻过来,又翻回去。“她后来找过我,被你爸和沈晏钧一起拦了,拦了很多年。”
  “你还想她吗?”
  沈安没有回答。他把书签拿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抽屉推回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想不想都过去了,你和沈宸华——现在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沈安看了他很久,然后走过去,把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明早想吃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
  “好。”
  沈宸华把车停在老宅门口,院子里那两棵银杏还在落叶。推开车门直接走了进去,书房里沈晏钧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文件和平时一样厚。
  “回来了。”
  沈宸华在对面坐下来。
  “今天在茶室,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沈晏钧合上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往后靠在椅背上。
  “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找陆裕珩。”
  沈晏钧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张脸和他年轻时候不怎么像,更像温晚晴。“你是来通知我的。”
  “是。”
  安静了几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沈宸华站起来,手搭在椅背上。“你不用再试我了,我选的人不会变。”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晏钧追了一句:“你三年前来求我的时候,手攥得比今天紧多了。”
  沈宸华没有回头,“三年前是求,今天不是。”
  门在身后关上了。穿过走廊,推开老宅大门,银杏叶在脚底下沙沙地响。他靠在车门上,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掌心没有掐出新的印子。
  手机响了,是陆裕珩的消息。
  “你信息素又乱了。”
  沈宸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摊开着,指尖微微发颤。“刚从老宅出来,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和你在隔壁街区的时候一样,只是反过来。”
  沈宸华把后脑勺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了下眼睛。“他问我凭什么?我说我不是来求他的。”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陆裕珩的声音再传过来:“你今晚住哪?”
  “自己那儿。”
  “……门锁好了?”
  “锁了。”
  陆裕珩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后颈那股翻涌感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的钝热。伸手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烫烫的。
  门锁响了。皮鞋蹬掉的声音,拖鞋踩上的声音,中间隔了两秒。陆知夏把外套搭在玄关柜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水池边。
  “这么晚还没睡?”
  陆裕珩看着她,“我今天去见了沈晏钧。”
  “嗯,他跟我说了。”陆知夏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那你还想说点什么吗?”
  陆知夏没立刻接话,她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两只手撑在身侧,看着自己的儿子。过了片刻,语气和平时在饭桌上问“合同执行得怎么样”一模一样。“你没吃亏吧?”
  没有质问,也没有解释,纯纯是在担心儿子会吃亏。
  “茶不错,下次你也可以去尝尝。”
  陆知夏嗯了一声。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走过陆裕珩身边的时候,抬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拍了一下,只碰到了头发,没碰到抑制贴。
  “早点睡。”
  陆裕珩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爸。”
  陆知夏停下脚步,楼梯口的灯光把她分成明暗两半,半边肩膀亮着,半边脸隐在暗处。
  “你当年追我妈的时候,也是这副脾气吗?”
  陆知夏站在楼梯口停了两秒,然后转过身,靠在楼梯扶手上。“你妈跟你说了什么?”
  “说他跟温晚晴是被你和沈晏钧拆散的,说她后来找过我妈,被你们拦了。”陆裕珩往前走了一步。“你拦了她多少年?”
  陆知夏没有回答,表情在半明半暗的光里很难辨认,但靠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
  “我妈不是那种脾气,当年是你硬追的他,他后来才喜欢上你。”陆裕珩看着陆知夏,“你是怕他想起温晚晴,还是怕他想起来是你拆的他?”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陆知夏把杯子放在楼梯扶手上,杯底磕在木头上。
  “查过?”她问。
  “没查你,是沈晏钧说的。”
  陆知夏点了点头。从楼梯口走回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语气和开董事会差不多。“二十多年前,我在杭州第一次见到沈安。那时候满城的桂花都开了,他从楼道里跑出来,带了一阵风。”她抬眼看向陆裕珩,“那阵风撞在我脸上。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心里想的是,这个人的味道我以后要每天都闻到。”
  陆裕珩没有说话。
  “他和温晚晴好过,我知道。我知道她家里给她定了亲,她逃不掉。我知道只要等到她嫁进沈家,沈安就会死心。”陆知夏说,“我等了,我不是什么都没做,我跟踪过他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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