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只见车外,拂雪的剑被对方一剑斩断,他只得弃了剑柄,徒手与对方相搏。
  缠着他的足有四人,几个刺客黑衣蒙面,武功奇差,手上的剑却寒光凛冽,冲着拂雪胡乱劈砍,没有任何章法。
  拂雪看见萧酌清,连忙回头道:“公子别出来!”
  萧酌清却躬身走出车厢。
  “王远。拦路假扮刺客,有意思吗?”
  为首那人剑锋一顿,其余几个也纷纷回过头来,仿佛没想到会被萧酌清认出来。
  “盛磊、孟康,黄天华。”
  萧酌清一一点过他们的名字,继而问。
  “你们的父兄都从刑部出来了吗?”
  几人顿时变了神色。
  昨日去凯旋门的是廉王,他们嚣张砸钱,骂到了廉王头上。
  这本来是砍头都不为过的死罪,幸好昨日廉王是隐姓埋名,又不好声张,这才让他们几个逃过一劫。
  可廉王怎么会善罢甘休。
  昨天夜里,他们被在刑部关到了天亮。可审来审去,他们三个实在没花什么钱,于是天亮之时,刑狱官不情不愿地将他们放走了,可紧跟着,就是将他们的父兄抓去审查。
  若非如此,他们今天还没机会来找萧酌清报仇呢!
  可这时,萧酌清又开口了。
  “按照《大商律》,持利器行凶该当何罪,袭击朝廷命官又是何罪,需要我念给你们听吗?”
  “你……”
  几人个人谁不是背着家里出来的?但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有些害怕了。
  黄天华最看不惯萧酌清,率先壮着胆子吼道:“你别以为你吓唬得了我们!告诉你,今天我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条街。呵,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个时候,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立刻有孟康接话:“就是!我们远哥现在可是搭上了大人物,就算弄死你,又怎么样!”
  王远执剑冷笑:“今天你死在这里,肯定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他今天搭上了廉王,趁机上下疏通了关系。他的好哥们梁阔被萧酌清算计了,让他白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萧酌清却一点都不怕,反而笑。“黄天华,你说话怎么漏风啊。”
  “你……!”
  黄天华想骂他,却又要包住自己漏风的门牙。
  王远上前一步。
  “萧酌清,你别嚣张。”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害了梁阔。”
  “是吗?”萧酌清反问他。“是那些被他害得罢官丢命的无辜官员,还是那些和他暗通款曲的贪官污吏?”
  王远咬牙切齿。
  贪……贪点怎么了?当官的不都是这样吗?
  “你别狡辩了。”他答不上来,只好绕过这个问题。“今天我要是不让你给我兄弟偿命,我就不姓王。”
  好啊。
  既不让他狡辩,萧酌清也就不再答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锵然一声,寒光乍现。
  一道简单而凌厉的剑花,他负剑而立,静静看向面前握着长剑、被他的阵仗吓得连连后退的几人。
  都是好剑。
  那些长剑的光泽与本朝所铸的不同,莹亮雪白,样式夸张而华丽。剑刃是新开的,想必都是王远空间里翻找出来的异世之物。
  萧酌清的目光扫过那几柄剑,尚未出招,几人已经连连后退。
  就这样,还要出来做刺客?
  萧酌清都有些想笑。
  却见王远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萧酌清,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片静默。
  无声的夜风里,萧酌清偏偏头,疑惑地看向王远。
  王远:“……”
  他涨红了脸,赶紧又打了个响指。
  一下,两下。
  三下四下五下。
  ……怎么没人啊!
  他可是让哥几个从家偷偷带了许多人来,足有二三十个,就是踩都把萧酌清踩死了!
  黄天华忍不住了,对着漆黑的夜空大喊:“人呢,让你们听见信号就出来,人呢!”
  “这里。”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屋脊上响起。
  几人纷纷抬起头。
  却见屋檐上高挑挺拔地立着个男人。
  肩宽腰窄,腿尤其长,身形凛冽,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而他身后,几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跃了出来。
  身形利落,踏檐无声,根本不是他们从家偷偷带出来的那些家丁打手。
  而在墙根背后……
  大片的家丁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怎么挣动都无法发出声音。
  “你……你……”
  王远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他的人呢!
  却见檐上那人冷冽垂眸。
  “刀来。”
  他话音一落,一个黑衣人从墙下拉出一把长刀,扬手抛给那人。
  那人没接,只是足下一踏,长刀被他踩落,寒光一闪,锵然一声插在王远面前的地砖上。
  ……是他们带来的家丁所持的砍刀。
  “你要找的人,是在这里吗。”
  檐上那人垂眸看向王远,平静无波,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第51章 
  “……盛公子?”
  萧酌清抬头,一时间竟有一种、这位盛公子怎么无处不在的错觉。
  在他有些震惊的目光里,盛公子垂眼问他:“你还不想杀他们?”
  ……那倒没有。
  只是,可以吗?
  萧酌清暂时还不知道杀死王远会有什么后果。他杀过,没成功,尚不知王远死去的那刻,是否会有诸如天雷降临,殛了盛隐……
  只是在他沉默之际,盛公子已经点头了。
  “好。”
  他还没开口,盛公子就已经答应了他。
  “盛隐”干脆利落地伸出了手,立马有人将一张弓递进了他的手里。
  他挽弓搭弦。
  铮然的弦声里,王远看见了锃亮的箭簇划破夜色,自上而下,指向了他的眉心。
  “啊!!”
  他惨叫一声,丢了剑扭头就跑,根本顾不上已经吓得腿软了的兄弟。
  檐上的盛公子一言不发,只是拉满弓弦,瞄准了王远的背影。
  萧酌清一时又觉得他的身姿有些眼熟。
  不过由不得他出神。盛公子瞄准得很快,射箭也很快,只听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萧酌清立时转头,看向王远连滚带爬的背影。
  然后……
  他就见识到了,何为花式躲箭矢。
  箭锋射过,王远脚下一软,平地摔了一跤,利剑穿过他原本心口的位置,擦着他的头顶钉在了地上。
  但盛公子搭箭很快,下一瞬,又一支箭凌空射去,王远却莫名其妙又摔了一跤,打了个滚,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接连数箭射空,萧酌清看见盛公子冷然皱起了眉心。
  果然还是不行啊。
  萧酌清几步上前,抬头扬声要劝:“罢了,公子,京城街市,不要闹出人命……”
  盛公子却丢开长弓,一把抽出剑来,踏着屋檐朝着王远逃跑的方向追去。
  数道黑影如影随形,仿若一道利落的疾风,随着“盛隐”的方向一同追去。一时间,四面八方,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王远逃无可逃。
  就这样,还不死吗?
  萧酌清忍不住追了上去。
  却看见了那样不可思议的画面。
  王远又跌一跤,灰头土脸之际,踏起的碎石竟飞起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直冲向半空中提剑朝他而来的“盛隐”。
  碎石猛地刺过“盛隐”的腰腹,一道微不可闻的闷哼之后,街角响起了一道清脆娇憨的惊呼。
  “王远,你怎么在这里?”
  宁嫣郡主?
  一时间,漫天追来的黑衣人飞速隐匿了身形。而骤然受击的“盛公子”单手按在腰上,隐有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之中溢出。
  他收势踏上屋檐,可在他足尖点上屋檐的瞬间,坚固平整的檐角,居然、塌了。
  哗啦一声,“盛公子”如受伤的鸟,猛地随着瓦片坠落而下。
  ——
  萧酌清的气息一瞬间都停住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纵身上前,堪堪扶住了坠下的“盛隐”。
  幸而坠落之际,他几回踏过墙壁借力,落下时萧酌清手臂一沉,并没被他砸翻在地。
  他撑住“盛隐”,压低声音匆匆问道:“盛公子,你还好吗?”
  “盛隐”不语,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萧酌清却分明看见了他腰侧溢出的鲜血。
  不远处,忽然出现的宁嫣郡主焦急地问王远:“你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谁欺负你?”
  王远嚎叫,当场倒打一耙:“有刺客,有人刺杀我!”
  说着,他朝着“盛隐”坠落的方向指去。
  宁嫣郡主变了声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行凶!鸳鸯、琥珀,带人去抓住他们!”
  萧酌清一阵心惊。
  宁嫣郡主素得廉王宠爱,又是出名的骄纵厉害。她让王远迷惑了心智,决不能落在她手里!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公子——”
  他回头,只见拂雪与马夫赶着车,飞快朝他们而来。
  燕国公府豢养的好马油亮健壮,宁嫣郡主话音未落,已经飞快地驶到了他们面前。
  于是,宁嫣郡主愤愤不平地朝着王远所指的方向看去时,只见一道黑影,飞快驶过街口,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
  萧酌清按着盛隐流血的伤口,手一直在抖。
  他知道天道不公……知道世界的偏宠与袒护,他有猜测过,却不知连上苍的规则都这么卑鄙。
  即便保护王远,用得着用这样下作的方式吗?
  难道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该为一个下作的流氓作陪衬?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永远只能服务于某些人贪婪下作的意淫吗?
  甚至……还要拖累旁人。
  马车飞快行驶,车厢里难免摇晃。“盛隐”靠坐在车厢上,萧酌清替他按得很小心,却还是在每次晃动中感到温热的血涌出来。
  萧酌清的嘴抿得发白。
  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够。如果可以,不需旁人,他舍下一条性命,杀了王远,还要去杀天道。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蹭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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