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公务?
  他哪里还有什么公务。
  他答不上来,萧琮也没给他什么回答的空间。
  “既然没有,那我与萧大人便先行一步了。”他笑着说。“数月未见,我们有些家事要说,王爷请自便吧。”
  说完,他领上萧酌清,转身就走。
  明亮的日光照在那一对背影上。须发花白的老国公拉着他芝兰玉树的孙子,二人并肩而行,单看背影便是说不出的亲昵。
  凤伯廉的眼睛忽然有些痛。
  昨天夜里,他儿子的尸体是搁在他的马车上,和他一起被运回王府的。
  而直到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父子二人还在相互猜忌、争斗不休。
  不远处,萧酌清被萧琮拽着胳膊面露无奈。
  “祖父,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家事,要在垂拱殿前说吗?”
  “你这孩子……”
  萧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知道是在垂拱殿前?
  满朝官员人来人往,陛下的耳目与臣僚比歇在殿顶上的灰喜鹊还多,他就站在那儿跟廉王废话?
  但看着萧酌清清透又无辜的眼睛,老燕国公疼孙子,所有责备的花都被生生咽了回去。
  “对啊,是有家事。”他说。
  “你昨日才回京,你爹娘在家都等了你好几天,你叔父他们也回来了。今日初一,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家,我们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记得了?”
  “……是。”
  萧酌清被他祖父扯着,无奈应声,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还要再回宫一趟,跟凤元羲说一声,今晚不能再住宫里。
  却在这时,他祖父话锋一转。
  “哦,还有你那个盛公子。”
  萧琮说。
  “不是说他无父无母吗?”
  “啊?”
  “团圆的日子,不差这一双碗筷,晚上你带他回来,让你爹娘也见见他。”


第129章 
  “……啊?”
  萧酌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祖父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惊讶地回过头,萧琮不满地“啧”了一声:“怎么啦?”
  “我……”萧酌清一时犹豫,却不知从何说起。
  “……领他回家,只怕不太合适。”他为难地开口。
  萧琮更加要瞪眼睛了。
  “你父母没说什么,我更没说什么。”他说。“吃顿饭而已,你这孩子,怎么比我还古板?”
  萧酌清一时无法辩解:“不是,祖父,我……”
  萧琮却怀疑地看着他:“你也像你爹一样,嫌弃他相貌平平?”
  萧酌清:“……孙儿没有。”
  萧琮神情愈发严肃:“那你是仗着我们萧家世代簪缨,欺负人家无父无母,无所依靠?”
  萧酌清无奈:“祖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萧琮正色:“那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总不会只是一时兴起,玩弄人家的感情吧!”
  萧酌清没办法了,只好一咬牙。
  “好,我让他今晚来府上。”
  萧琮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哎,这才对嘛。”他说。“不论什么男女,我与你祖母和爹娘可从没教过你始乱终弃。既然与对方有情,那就好好善待人家,记得了?”
  萧酌清默默:“那我再回一趟宫,祖父。”
  萧琮不解:“哎?回宫做什么?”
  萧酌清心道,自然是跟你那位马上就要上门的孙媳商量一二。
  但看着祖父浑然不觉的神情,他顿了顿,还是说道。
  “陛下昨日曾命我侍疾,今晚不能伴驾,还需去向陛下禀报。”
  “也是。”
  萧琮很讲道理地放开了萧酌清的手臂。
  ——
  萧酌清回到宣室殿时,凤元羲正在宫人的侍奉下除去衮服。
  廉王被夺权,文渊阁本该送给皇帝亲阅的政务终于送到了凤元羲的御书房中。
  可是原本负责这项事务的司礼监掌印罗合裕,昨晚已经和曲台一起被烧为灰烬了。
  而司礼监的秉笔陈燊,此时正跪在宣室殿外。
  “萧大人这边请。”
  出来迎接萧酌清的是魏泉。萧酌清跟着他踏入宣室殿,一边穿过重重殿宇,一边好奇地回头问道:“陈公公怎么跪在外头?”
  魏泉答道:“陈公公特意来向陛下请罪的。”
  “请罪?”
  “是。陈公公说自己过去十年有眼无珠,冒犯君上,罪该万死,想请陛下留他一条性命,以弥补一二。”
  萧酌清转过头去。
  窗外,陈燊跪在骄阳底下,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哭着喊着,痛陈自己当年对先帝有多忠心,廉王又如何百般算计、威逼利诱,让他不得不屈身事贼多年。
  萧酌清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啊。廉王都还没死,他就已经先开始未雨绸缪了。”
  说话间,二人入了内殿。凤元羲刚换好常服,抬头一见是萧酌清,快步就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要回家去呢。”
  他低头看着萧酌清,目光刚落下去,手已经伸了过来,将萧酌清垂落在身侧的手牵了起来。
  宫人们很识相地鱼贯而出。
  萧酌清侧目看去,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凤元羲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宣室殿的人换了一批,曲台的那些我没带走,现在这些,都是隐三提前安插进来的。”
  萧酌清点头。
  人一走,他就被凤元羲抱在了怀里,一张脸直往他身上埋,像到处嗅闻的小动物。
  “好了……痒。”萧酌清推了推他,又问。“陈燊跪在外头?”
  凤元羲让萧酌清推了两下,干脆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让他跪。”他说。“让我抱抱,想你了。”
  萧酌清忍俊不禁:“只是上了个早朝,这才多长时间?”
  两个人乱七八糟地坐在窗前的榻上,凤元羲在他身上一个劲地作乱,冲他撒娇:“刚才朝会上,我一直都在看你,可你都没看我一眼。”
  萧酌清:“……垂拱殿上直视天颜,这岂非大不敬?”
  凤元羲不高兴:“我不是什么天啊地的。”
  他一不高兴,就愈发折腾萧酌清。萧酌清被他连抱带吻地弄得没办法,只好顺着他:“嗯,你不是,你只是你自己。”
  幸而凤元羲倒也好哄。
  由着他闹了一会儿,萧酌清又问:“朝中政务都要经由文渊阁审阅批红,阁臣要换,这毋庸置疑,但司礼监联通内外,断不可仍让陈燊这样的人留在这个位置上。”
  “我知道。”
  凤元羲从背后抱着他,下巴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
  “让他跪到晚上,我就下旨,把他赐给廉王。”
  “……?”
  萧酌清诧异地看向凤元羲。
  却见凤元羲冷笑了一声。
  “这个东西,留在宫里倒恭桶都算便宜了他。当初凤伯廉趁着我父皇重病,矫诏谋反,若无他临阵倒戈,事情不会办得那么容易。现在他想跟凤伯廉割席,好啊,那我就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
  萧酌清噗嗤笑了一声,笑过之后,又难免忧心:“当年的事情死无对证,时隔多年,廉王矫诏的证据早就销毁了。若非如此,这次至少能取了他的性命,不至于还给他保留着亲王尊位,享朝廷俸禄。”
  凤元羲却满不在乎。
  “没事。”他说。“对有的人来说,活着比死了难熬。收拾他,我有的是办法,不怕他活得痛快。”
  “那司礼监?”
  “你看魏泉如何?”
  魏泉?
  萧酌清扭头看向凤元羲。
  凤元羲点头。
  “当年父皇留下的这些影卫忠心耿耿,这些年潜行暗处,若无他们,也无我成事之日。”他说。“我也该为他们打算一番。”
  萧酌清深以为然。
  “魏泉虽然年轻,但办事妥帖沉稳,入司礼监合适。”
  凤元羲嗯了一声:“只是酆都还需经营,我留下两人掌事,其余的自可以安插进厂卫、禁军各处。”
  说到这儿,他眨了眨眼。
  “那你呢,先生?”
  “……嗯?”
  “我总要给你些什么呀。”凤元羲的脸又贴了过来。
  “我想给你加官进爵,圣旨我都拟好了。凤伯廉安排你的那些事,我写在圣旨里,说全是我命你去做的,立了这样大的功,等圣旨昭告天下,你就是新的吏部尚书,待到年后,就能入文渊阁了。”
  “尚书?”
  这从前是李和庸的职务,是真正意义上的位极人臣。
  若放在从前,萧酌清自然从没想到,自己会在尚不满二十的年岁,走到这样的位置上去。
  但现在,大商的君王在身后缱绻地拥着他,犹嫌不够似的在他耳边嘀咕。
  “可是写在圣旨上的,都是赏赐,我不喜欢。可若非如此,天下人会以为你走到这个位置上是靠着我,我也不喜欢。”
  说着,他歪头看向萧酌清。
  “先生,你还想要什么?”
  萧酌清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所求的了。
  但是看着凤元羲热烈的眼睛,萧酌清顿了顿,原本思前想后一路、却仍旧难以启齿的话,竟在此时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我想要你跟我回家。”他说。
  “……什么?”
  这次轮到凤元羲发愣了。
  看见他微微睁大的凤眼,萧酌清很轻地笑了一声,一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一边郑重地、专注地看着他。
  “今天正月初一,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对凤元羲说。
  “我的家人们,他们都很想看看你。”
  ——
  正月初一的萧家热闹非凡。
  府门前铺满了鲜红的鞭炮碎屑,从江南回来的怀夫人命商号仆役去街道上派发红包,洒落满地的红封引得人人争抢,府门外尽是欢笑。
  而国公府内,萧酌清几个叔伯中午已经醉过一回。两个叔父在后园的梅花树下睡了许久才被发现,三叔萧师瑀身强体健,下午就醒了过来、四叔萧师策却被冻出了风寒,晚上来厅前时,还一个劲地在捂着嘴咳嗽。
  “澈儿,你那位盛公子几时来啊?”
  萧师策一边问,一边擦鼻子。
  “哎……头痛死我。若不是盛公子要来,我现在定是要去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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