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作者:刘狗花 文案: 燕国公世子萧酌清在春闱放榜的前夜,梦见了自己的未来。 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被点为探花。出翰林,讲经筵,年纪轻轻便名扬
凤元羲瞥他一眼。
“陛……嘿嘿,盛大哥,您天天来教我练剑,真是辛苦了。”
周围还有下人在场,萧淞十分谨慎,没有真把“陛下”二字叫出口。
凤元羲擦着手里的剑,没抬眼,也没回话。
萧淞又问:“但是陛下,您天天来我家里,到底是要办什么事啊?”
凤元羲没抬眼:“你以为呢?”
萧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找我哥呗。”
凤元羲没有回答。
萧淞这小子都能看得出来,萧酌清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
大理寺没那么忙,他与萧酌清之间都心知肚明。可他仍旧每日都来,萧酌清也每日仍旧早出晚归,凤元羲知道,这是萧酌清在表明他的态度。
他不想跟他有除君臣之外的任何关系。
凤元羲沉默不语地擦着剑,旁边的萧淞则万分不解。
“可你俩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在宫……在您家里说啊?”他问。“到底有什么事儿,不然您告诉我,我替您去探探我哥的口风?”
凤元羲擦剑的手一顿。
片刻,他抬起眼,淡淡看向萧淞。
“你真想知道?”他问。
萧淞顿了顿。
他……他想知道吗?
在陛下冷静到几乎一潭死水的目光中,萧淞默默抬起左手、捂住嘴,又默默抬起右手,盖在了左手上。
君子说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他哥和陛下的事儿……他还是少打听吧。
——
九月初三,户部侍郎章年嘉使南海还朝,携带着南海诸国贸易契书、诸藩入贡珍异、以及瓷缯交易所得的,盈箱累箧的巨额金银。
回京的使团浩浩荡荡地绵延了数里,所过之处兵马开道、城郭戒严,浩荡的队伍自邺阳城的南城门行入,穿过宽阔的朱雀大街,朝着大商皇城的璇玑门而来。
卫戍司的兵士沿街戒严,百姓们被挡在披甲执锐的官兵身后,而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廉王、少帝携朝臣百官,在城楼上迎接使臣凯旋。
萧淞本来也能上城楼观览盛况的。
皇城的璇玑门上,那是看使团最好的位置!皇上在那儿、廉王也在那儿,那是何等的殊荣?
就连他哥哥那样级别的官员,都只能在璇玑门前迎候呢!
萧淞的好朋友不少,大多数没有上城楼的资格,但还是有两个能上城楼观礼的。
虽然那两个朋友不是长公主的嫡长孙、就是先皇后的大外甥,一个二个都是皇亲国戚,萧淞比不了。
但是他的“盛大哥”都答应他了!
……可他哥却不让他去。
“我不过是个三品文官,刑部的上峰都没能携带家眷,你去做什么?”
那天盛大哥刚走,他哥就断然拒绝了他。
“届时使团入宫,还有将近半日的仪典,在场的不是朝臣就是皇亲,到时候入殿观礼时,你站在什么位置上?”
萧淞不服地嘀咕:“……盛大哥说,他都给我安排好了的。”
“盛大哥?”
萧酌清警告地扬起眉峰。
“陛下,陛下。”萧淞赶紧改口。“陛下跟我说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只管上城楼看麒麟就好了。”
萧酌清瞥他一眼,片刻道:“使团入京那天,我让人带你去问雪楼。”
“问雪楼?”
“对。在朱雀大街上。朝中有令,大街两侧的店铺需清理戒严,但可留人执守。问雪楼是母亲的产业,我已经和那里的掌柜说好了,到时候留你在楼上,想看什么,你自己去看。”
萧淞心想,那倒也不是不行……
却见他哥抬起眼睛,冷冽的目光里满是严肃的警示。
“以后不要拿这种小事去麻烦陛下。”萧酌清说。“萧淞,你也大了,也该认清为臣的本分,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是。”
他哥一冷下脸,萧淞立马老实了。
萧酌清也松了口气,确认了萧淞不是面服心不服,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身后的萧淞小声嘀咕的声音。
“可是,所有人都在陛下面前当臣子……陛下那得多孤单啊。”
萧酌清肩背一僵。
却听萧淞一边抠着手,一边自言自语,甚至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当皇帝也不好。这么一想,陛下也真可怜。”
——
萧酌清很想教育萧淞,为人臣子,去可怜自己的君王是何其愚蠢幼稚的行为。
但不知出于什么缘由,话到嘴边,萧酌清却没能说得出口。
他佯作没有听见,快步离开了。
而他才教过萧淞不要僭越,却不料使团入京的当天,他反成了第一个僭越之臣。
群臣在璇玑门前随驾,他一个三品的大理寺卿,竟被破格传召到城楼之上,来到了君王身侧。
一众朝廷重臣与皇亲国戚之中,萧酌清被领到御前,规规矩矩地停下行礼。
而他刚起身,就见廉王冕服加身,朝着他笑道:“来,酌清。下头视野不好,你上这边来。”
说着,他竟很热情地走上前来,携住了萧酌清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这是难得的恩典与荣宠。萧酌清面不改色,目光划向一旁,便见凤绛面色不虞地看着他,身后跟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穿着低品文官服饰的王远。
……王远竟然也来了?
萧酌清不得不感叹剧情力量的强大。
毕竟在《踏王侯》中,王远此时已经一跃成为了朝中新贵,本就有资格前来迎候使臣。虽说以他的身份,尚不足以登楼站在君王身侧,但有廉王的偏爱和宠信,让他到城楼上来观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现在……
萧酌清略一垂眸,目光扫过自己与周遭权臣截然不同的革带与服制。
只是现在,王远的身份,似乎已然被他取代了。
可王远还是弄到了登楼的资格。无论出于什么阴差阳错的原因,上天似乎仍然在努力修正着、想要把这乱成一团的剧情拉回到正轨上去。
正在沉思之时,萧酌清被廉王有说有笑地拉到了城楼正中。
而他的余光,也猛地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瞳仁。
萧酌清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方才俯身行礼,一直都没有机会抬头。此时被廉王亲昵地拉到了此处,才猛地看见了端坐在城楼之上的凤元羲。
他穿着玄黑的冕服,十二章纹的图腾在漆黑的衮服上若隐若现。
他的眉目隐在冕旒的垂珠之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这位端坐着的、如同泥胎神像一般陛下,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之上。
可一瞬间,萧酌清对上了冕旒之后的那双眼。
直勾勾的、冷清清的,带着深邃寂静的沉默,以及难以言说的……仿佛被冷落一般的寂寥。
萧淞的话几乎瞬间浮上了他的心头。
陛下会孤单……吗?
这仿佛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而萧酌清的面前,携着他的廉王还笑眯眯地说:“有赖酌清多日来为陛下侍疾,陛下才得以康复得这样快!陛下方才还说想你,这样的师徒情深,便是本王见之,也欣慰不已呢!”
陛下说了想他?
凤元羲在私下对萧酌清说了太多回“想你”,这二字一出,萧酌清肩背一紧,登时有些欲盖弥彰地回过头去。
却见凤元羲略微垂眼,没有看他,而是静静地看向了他身侧某处。
萧酌清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
便见廉王执着他的手,一时抵掌相携,亲密无间。
第96章
萧酌清本就不是断袖,在此之前,他也从不觉得拉个手、挽个臂有什么不对。
君臣同僚之间,往往需要一些肢体的触碰取代语言,来表达亲昵、信任和休戚与共。挽臂携手、比肩揽袖,以至于同榻抵足,在男子之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例如廉王,在他执起自己手的瞬间,萧酌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近日正与自己的儿子斗得剑拔弩张、正是相持不下、各不相让之际,除了拉拢朝臣、制衡权柄,父子二人都憋着一口气,难免会有些幼稚的示威举动。
比如说现在。
凤绛不承认自己刺杀君王,廉王就偏要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说,不仅大谈凤元羲受伤之事,还要将为他侍疾的萧酌清当做功臣摆出来,赞他如何忠君体国、如何披肝沥胆,就为了让凤绛颜面上过不去,为了让他在群臣面前抬不起头来。
城楼上的皇亲重臣各个装聋作哑,萧酌清也明白自己的使命——
安安静静地给廉王当这个活靶子,任凭凤绛记恨报复,做他们父子争斗中一个无关紧要的饵卒。
可是……
凤元羲这些天,的确拉过很多次他的手。
轻缓而克制的,仿佛怕碰坏什么玉器一般小心翼翼;暧昧又缱绻的,以至于凤元羲每次抚过他的指节,都会让他产生某种错觉,仿佛凤元羲是在一寸一寸吻过他的手指……
在凤元羲的注视中,萧酌清手指一僵,险些条件反射地从廉王手里抽出去。
但是很快,廉王就松开了他的手。
廉王也不真是什么礼贤下士的人,此时作秀的目的远多过真心,看到凤绛目眦欲裂却又哑口无言的模样,他就已经满意了,自然不必再与萧酌清叙什么君臣情谊。
可凤元羲落在他手上的目光却并没有收回。
向来沉默、阴鸷而乖戾的君王,像往日一般静静地坐着。没人注意他、也没人关心他,只有萧酌清隔着群臣的身影,遥遥对上了他黑沉沉的目光。
但下一刻,廉王又开口了。
“使团是不是进城了?酌清,快来看!”
他刻意地视自己的亲子如同空气,可眼下藩王的宗室子尚未入京,还没人取代凤绛服侍他。
于是他只得先借萧酌清一用,把他摆在原本凤绛的位置上,故意让凤绛难受。
萧酌清只得收回目光,顺着廉王与群臣的视线望去。
果然是使团来了。
浩浩荡荡的使节队伍自南城门入,仪仗、车马望不到尽头。每一驾车上都拉着厚重的银鞘,数目之众,远远望去如同平移的座座小山,让人仅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象那数不尽的银鞘里,装着怎样堆山填海的金银。
周遭的大臣纷纷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廉王都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先前,他光收到章年嘉的回信,说此行“收获甚巨”,他初时还不以为然,却没想到章年嘉出使了一趟南海,竟给他带回了这样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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