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穿越重生)——颜泽

分类:2026

作者:颜泽
更新:2026-06-14 08:32:16

  谢燃比他还难受。
  短短几个小时,情绪大起大落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温馨,自己被他发现看片也没有恼羞成怒,还给他放自己喜欢的片子。
  结果他不懂得欣赏就算了,自己都没有怪他扫兴,他居然说要走。
  问他为什么要走也不说话,皱眉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话让他很为难吗?
  “沈聿为。”谢燃也皱眉,皱得比他眉头还紧,站在房门的位置堵着,“你不会今晚出了这个门,明天不回来了吧?”
  之前那么激烈的争吵哭闹咒骂各种脏话,沈聿为也只是觉得他受委屈了,觉得他怎样生气都很正常。
  他愿意受着。
  直到现在,看见谢燃堵着门,用充满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问自己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沈聿为才察觉到,谢燃实在很不对劲。
  他从前是个极为嘴硬要脸的人,情绪向内,内敛沉默。
  而现在,他的情绪有种近乎暴躁地向外喷发的感觉。
  仿佛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暴走。
  “谢燃。”沈聿为看着他,犹豫着该不该问,“你这两年……有交朋友吗?”
  谢燃并不藏着掖着,“没有。”
  “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嗯。”
  完了。
  沈聿为第一反应就是,得带他看看心理医生。
  他现在都担心独自一个人生活了两年的谢燃,有没有出现过自言自语的情况。
  另外,谢燃从前是不会这样直白地留谁的,总是克制为上。
  现在都开始堵着门了。
  沈聿为很难不怀疑,他一个人生活太久,太孤单,导致出现了一些心理上的问题。
  “我不是想走。”沈聿为尽量情绪平缓,生怕刺激到他,“我想洗澡,但我的行李还有衣服都在酒店。”
  谢燃愣了下,快速走进卧室,然后拿着件衣服出来。
  “我爸的,你应该能穿。”
  大小合适,确实能穿。
  沈聿为不敢再说要走的话,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谢燃也不写作业了,搬了凳子坐在浴室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
  他会不厌其烦地告诉沈聿为怎么用水,香皂洗发膏在哪儿,毛巾挂在哪儿,还问他需不需要自己进去帮他搓背。
  沈聿为拒绝了他的热心帮忙。
  等沈聿为洗完澡出来,谢燃已经给卧室铺上了干净的被子。
  屋子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风扇在呜呜地吹,窗户开着。
  见他出来,谢燃指了指靠近风扇的那边,告诉沈聿为他睡那边,然后就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沈聿为没有去床上,而是在他书桌前坐了下来,翻开谢燃做了一半的试卷。
  字迹相较两年前,已经完全变了,很是工整漂亮。
  谢燃洗的很快,出来时头发湿着,沈聿为看见了,去找了条干毛巾,站在他身后帮他擦头发。
  风扇在两人身后呜呜地吹。
  谢燃没有拒绝他的帮忙,更不抗拒他的触碰。
  分明两年没有见,寻常兄弟姐妹都免不得有些陌生,谢燃却半点没有。
  沈聿为站在身后给他吹头发,他还会往他身上靠,等擦得差不多了,还会仰着头看他。
  漆黑的眸子在灯下变得柔和,像是藏了无数想要说的话,却一句没说。
  只是很轻地,玩闹似的,拿后脑勺往沈聿为身上撞了一下。
  “沈聿为。”
  “嗯?”
  “我喜欢跟你一起生活。”
  “……我知道。”又道,“我也是。”
  谢燃就转过去,将脸搭在他腰上,静静地靠着他。
  可能这两年在梦里的时候,他没少见过沈聿为,那时候沈聿为也像这样给他吹过头发,也像这样温柔地任他抱着。
  但每回醒来的时候,他面对的从来都只是漆黑漫长的夜,和一个他觉得不可能再回来的人。
  直到现在,沈聿为真的回来了。
  熄了灯,两人睡在并不算大的床上。
  风扇被沈聿为摆到了谢燃那边,凉凉的风从那头吹过来,还没感受到凉意,一双带着些许热意的手犹豫着,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
  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沈聿为。
  那一刻,沈聿为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疼,心脏有种被撕扯的痛。
  这种时候他应该推开,然后告诉已经14岁的谢燃,他们彼此间该有的距离与分寸。
  可却又舍不得让对方失望难过。
  “谢燃,你已经长大了。”
  “……”谢燃浑身一僵,当即松开了他,语气立即变得阴郁沉闷,“对,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是吧?”
  他刚转过身,沈聿为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抱得很用力。
  下巴轻轻搭在他瘦削的肩头,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沈聿为道:“长大了,你就应该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应该再跟我睡在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谢燃,你应该对我保持一些距离。”
  谢燃觉得他有病。
  一边说让自己对他保持距离,一边又抱得越来越紧。
  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
  次日,谢燃起迟了,一觉睡到大中午。
  ————
  PS:
  沈聿为:城门楼子
  谢燃:胯骨轴子
  谢燃还是喜欢胡思乱想,但这次,他会全部说出来


第93章 长得不帅
  起迟了,中午十二点才从床上睡醒。
  沈聿为也没有喊他,谢燃醒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做了个梦。
  他瘫在床上回味了好几分钟,才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摸去卫生间上厕所。
  正耷拉眼皮,吹着口哨放水呢,沈聿为拿着他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从门口经过。
  谢燃懵了,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去。
  他一度怀疑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或者更可怕点,自己独居两年终于还是疯了。
  这时,幻觉跟他说:“谢燃,早。”
  谢燃还愣着,没有说话。
  沈聿为下意识往他那边看,只看了一秒就收回了视线。
  似乎有些欲言欲止,想说什么,又仿佛怕他生气似的。
  顿了足足三秒,才像是慢半拍的老年人道:“要我帮你关下门吗?”
  “……”
  谢燃严重怀疑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你上厕所从来不关门吗?
  但又怕自己多想,才稍微改了改措辞。
  谢燃立即冲过去把门关了,裤子都没提上,后背抵着门发呆。
  满脑子都是浆糊。
  他也不思考昨晚发生的究竟是不是梦,反而在心里默默怼沈聿为。
  不是,自己都独居了,上厕所还需要关门吗?
  谢燃在里面待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出来,他犹豫着走到厨房门口。
  沈聿为并没有消失,正在里面忙活,腰间系着围裙,手上熟练地下面条切葱花。
  窗外绿意盎然,阳光从树荫里穿过,毫不吝啬地洒了沈聿为满身。
  他穿着件纯白T恤,整个人从头发丝到手指,都是晃动的点点波光。
  微微垂落的睫毛也在光影里被照亮,淡如茶色的眸子,通透得像琉璃。
  这个房子不宽敞,位置也偏,谢燃一直不太喜欢。
  但现在看,这个厨房的窗景其实很漂亮,充满了家的温馨。
  “你几点去学校?”
  听见沈聿为的声音,谢燃立刻回神,答道:“都可以。”
  沈聿为捞面条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估计是没有想到,从前风雨无阻都要去上学的人,现在居然会对什么时候去学校这么佛系淡然。
  不仅没有意料里起迟了的焦虑崩溃冲出家门,还能慢悠悠上个厕所。
  最后表示什么时候去学校都可以。
  沈聿为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太擅于言辞,也知道谢燃喜欢多想,因此现在开口说话前,总是斟酌斟酌再斟酌。
  好一会儿,他才迟疑道:“我昨晚看你做的练习,你现在应该已经上高一了对吗?”
  “嗯。”
  “……你们学校不查人数吗?”
  “查。”谢燃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习以为常的语气,“但我不去学校一般不会管。”
  “因为你成绩好?”沈聿为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因为我经常不去。”
  沈聿为沉默了。
  谢燃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即又说:“但我成绩也很好,我不去是因为我可以自学,高一高二高三的课程我在暑假的时候就已经自学完成了,就算去学校也是自己做题目,我住的远,有时候天气不好,就跟老师请假。”
  他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沈聿为,期待他说点儿什么,比如你很厉害。
  沈聿为却没说,抬头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天气简直不要太好了,而且……
  沈聿为忽然道:“那你昨天跟老师请假了吗?”
  “请了。”谢燃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回答,“我开学就把假都请好了,老师说我只要保证每次考试都去就行,其余时候她都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
  沈聿为面条都不捞了,站在那儿,看着锅里的面条起起伏伏。
  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两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能让一个人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面条上桌,谢燃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坐在餐桌前吃面条。
  沈聿为在浴室研究那台都快赶上他年纪的洗衣机,一件件衣服放进去,加洗衣粉,偶尔会不动声色问谢燃几个问题。
  问的时候还不忘扭头去观察谢燃的表情。
  生怕哪句话没说好,会戳到他此刻不仅敏感,还极其易爆的神经。
  “在学校里每天都读书吗?没有跟同学打打篮球玩玩游戏吗?你成绩这么好,按道理,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才对。”
  “没有。”谢燃也不难过,吃着面条,回答得很平淡,“他们都看不起我。”
  “……”
  “也没有女孩子喜欢你?”沈聿为终于找到了这台老式洗衣机的启动方式,把刚才拿出来的衣服,又一件件放进去,“有女孩子给你送情书吗?”
  “没有。”谢燃还是很平静,一点不见难过自卑,“我长得不帅。”
  “……”
  沈聿为站在浴室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张据说不帅的脸。
  “所以这两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谢燃刚想点头,忽然想起频频骚扰自己的谢正业跟他的畜生儿子,犹豫片刻,还是不太想跟沈聿为说自己为数不多的窝囊事,他更希望沈聿为多了解下他了不起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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