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穿越重生)——颜泽

分类:2026

作者:颜泽
更新:2026-06-14 08:32:16

  沈父沈母沈寻三人站在台阶上看着。
  一开始还劝阻,现在光顾着看了,偶尔提醒一句老爷子小心身体。
  “你……你给我站住!站那儿不许动!!”老爷子拿着好几斤重的拐杖,依旧中气十足。
  反观谢燃,满头大汗,跑得头晕眼花几乎断气。
  他不敢相信这老头子身体居然这么好。
  两人中间依旧隔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
  每次老爷子觉得谢燃跑不动了冲上去,谢燃就能吊着一口气再跑出去二里地,等老爷子需要喘口气的时候,他也停下来了。
  反正老爷子跑,他也跑,老爷子停,他也停。
  遛狗似的遛人老爷子。
  不仅遛,停下来的时候还拿出手机来给老爷子拍丑照,喘着气道:“等我发微博骂死你,我要让你的朋友老同学都知道你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棒打鸳鸯还追着我一个孩子打!”
  老爷子都气笑了:“行,你发,有种你就发,”
  他不想再追了,直接招呼别墅外面的保镖过来抓谢燃,把人拎他书房去跪着。
  沈母正要上前,谢燃突然转身快速往老爷子那边走。
  老爷子冷脸抄起拐杖高高举起。
  还没落下,走到他跟前的谢燃在距离老爷子五步远的位置,身体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仰面砸在了草地上。
  老爷子:“……”
  沈父沈母惊呼:“燃燃!!!”
  沈聿为刚好从别墅出来,一抬头,看见谢燃面朝下躺草坪上了。
  ————
  PS:
  沈老爷子:……不是,这对吗,啊?你怎么还倒下了呢?!


第195章 做了个梦
  “咔哒”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换鞋,摘口罩,外套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
  谢燃走进厨房,将超市买回来的挂面放在灶台上,起锅烧水。
  锅中热水很快沸腾。
  滚了好一会儿,他才掀开锅盖将挂面下进去。
  打开电视,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小桌前,就着一瓶香菇牛肉酱慢慢吃起了面条。
  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的综艺,是没有见过的新艺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欢声笑语。
  低头,一口一口吃完了面条。
  晚餐就这么解决了。
  这是两年来的日常,几乎每一天都这样度过,没有人来打扰他。
  多年好学生的经历与习惯让他难以产生什么不良爱好,手机游戏电脑游戏都不喜欢打,看个电视剧都得从头到尾一集集认真看完,由于几年演员的经历,他还得找个本子跟笔来做下笔记。
  时间倒是被打发掉了,却依旧无聊。
  没有任何快乐的感觉。
  好几个月了,经纪人跟公司也没有联系他,更没有导演跟音乐公司来找他。
  从来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回头的人,此刻坐在漆黑的客厅,在荧幕幽幽的冷光中露出疲态。
  他看着电视上那些入圈比自己晚的艺人,也会禁不住疑惑,他们究竟是怎么成功的呢?
  是自己的努力还不够吗?
  所以才会被娱乐圈淘汰?
  拿出手机,找到聊天软件,所有的群消息都被屏蔽了,以前有过联系的圈内同行已经没人会给他发消息了。
  谢燃的目光停留在置顶聊天框上。
  是季严明。
  好像自己不找他的话,他就不会主动找自己,谢燃翻看着聊天记录,发现上一次聊天还是两个月前,他问季严明网上的传言是不是真的,问他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季严明至今没有回复。
  谢燃猜测他可能是太忙忘记了,他的聊天软件里每天应该都有很多消息,而且他的工作号一直都是由助理打理。
  助理可能觉得自己问的话题太私密,不敢替季严明回答。
  但其实谢燃只是担心他,觉得狗仔在造他谣,想要安慰一下他,告诉他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不过……季严明应该也不需要他的安慰。
  大明星多的是人奉承。
  盯着那条没有被回复的消息好几分钟,谢燃手指忽然动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将对方的消息置顶给取消了。
  做完这一切,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电视上的节目已经放完了,正在播放广告,广告还是季严明的。
  他真的太火了。
  谢燃拿起桌上的面碗去厨房洗,他这些天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昼夜颠倒作息混乱,精神状态不好时常走神。切苹果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给自己手指上来了一刀。
  痛感瞬间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大脑接收到疼痛的信息,一下子松开了手。
  水果刀掉在菜板上。
  半个苹果跌下灶台,滚落在地。
  谢燃抓着不停冒血的手指,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浓烈的从未有过的委屈,几乎处于本能地转身往后看,想要把受伤的手指递过去给谁看。
  客厅漆黑,空无一人。
  这小小的出租屋里从来就他一个人。
  谢燃茫然又无措地站着,望着眼前一片漆黑,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没由来的酸楚与闷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心里很闷,像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上气。
  很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就因为切苹果割到了手就难过得想哭吗?
  谢燃不觉得自己会是这样脆弱的人。
  他转回来,将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手指上的疼痛稍微得到了缓解,可是心里的难受依旧。
  胸腔里像死死压着一团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他张着口想要说什么,想要喊什么,想要叫某个人的名字……
  可是喊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叫谁。
  他觉得难过,觉得胸口闷痛,像是要窒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还有一个人。
  夜里睡觉开始失眠,经常睁眼到天亮,爬起来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去公园散步。
  临近冬季的京城看不见绿意,他走在路上,跟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擦肩而过,有情侣手牵手散步,有父母带着孩子骑小车,上了年纪的人在公园下棋,打太极,钓鱼,遛狗……
  阳光明媚,欢声笑语。
  他双手插兜,戴着耳机,坐在湖边的椅子上静静听歌看日出。
  心里像是缺了好大一块。
  在家觉得难过,以为出来了会好,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世界喧嚣嘈杂又热闹,与他格格不入。
  他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他抬起手,轻轻地,无意识地,一遍遍抚摸着锁骨的位置,好像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现在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黑后,原路返回。
  煮面,看剧,睡觉,继续重复前一天的平淡又无聊的生活。
  有时候会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去超市的时候会买些从前不喜欢的从来不会买的东西,比如一对好看的碗筷,双人份的意面牛排面粉肉馅……
  会认真给自己包一顿饺子,煮好后放在客厅,静静地看着房门,等着谁推门进来……
  最后把饺子倒进垃圾桶。
  他的生活依旧平静依旧无聊,却好像哪里失控了。
  他整日无所事事,却每天都有一种强烈的歇斯底里的冲动。
  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抑郁了,给他开了些很贵的药,他拒绝了。
  又去山上的寺庙求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看着眼前高大的佛像。
  方丈问他求什么。
  他不知道,摇头。
  方丈拿出签筒,让他求了一支签,为他解签的时候笑着说他身上有万千功德福报,佛祖会保佑他的。
  谢燃没说话,把那支签偷走了。
  晚上,他坐在小出租屋里,看着外面的夜空走神,手里攥着那只签。
  坐了许久,在接近黎明时分,闭上眼。
  跳了下去。
  ……
  输液器里的葡萄糖水缓慢滴落,心电图滴滴滴响,床上的青年双眼紧闭。
  旁边十几名医生还在对着各项数据研究,频频皱眉,嘴里喃喃说着不应该啊,身体各方面都没有问题,怎么就是醒不过来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床上的人猛地攥紧双手,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的人似的。
  在睁眼的瞬间,大口大口喘气。
  胸腔剧烈起伏,看着天花板的双眼惊惧又迷茫,眼眸大睁。
  “燃燃?!醒了?感觉怎么样?”
  “燃燃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跟爸爸了,你再不醒我们真的要急疯了……”
  病房里守着的沈父沈母瞬间围了过来,沈母真的吓坏了,搂着他,声音里是明显的带着颤意的哭腔。
  沈父的双眸也是红成一片。
  谢燃还有点懵,大脑里闪过各种片段,他连自己现在身处哪个时间段都分不清,在短暂的失神后,他忽然感觉到什么,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来。
  右手上,是一支签。
  “……”
  沈父沈母同时一愣,连哭都忘记了,沈母皱眉道:“这是……谁拿进来的?”
  “聿为吗?”沈父猜测,“他去庙里给燃燃求签了?”
  听见这个名字,谢然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变得清晰,云海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抓着沈母的手问:“沈聿为呢?他人呢?”
  “去外面接玲玲了,很快就回……燃燃?燃燃你刚醒不能下床!燃燃?!”
  谢燃拔掉留置针,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躺了许久的身体没有力气。
  刚踩在地上那一刻,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被沈父扶起来后,他直接推开两人的搀扶重新爬起来。
  光着脚,跌跌撞撞往病房外面跑。
  沈父沈母看见这一幕魂都飞了,满脸惊恐地追了出去。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外面走廊只有负责高级病人的医护,看见谢燃光脚跑出来,立即过去扶他。
  准备将他扶回病房去。
  谢燃却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了惊人威力,推开护士过来扶他的手,一边后退,一边大喊:“我不回去!我找沈聿为!他在哪里,我要找沈聿为!”
  沈老爷正在隔壁院长办公室坐着,手里扶着拐杖,面色阴沉铁青。
  几名权威医生正耐心解释谢燃的身体除了有点低血糖跟虚弱之外,没有任何疾病,尤其跟晕倒前的跑步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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