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穿越重生)——颜泽

分类:2026

作者:颜泽
更新:2026-06-14 08:32:16

  沈父:“…………”
  沈聿为挂断电话,当天就飞回了国。
  家里只有沈母在,她正在跟温姨商讨将谢燃的户口迁过来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就该迁的。
  但最初将谢燃接回来时,他更喜欢黏着温姨,刚好温姨又没有孩子,就想着反正都养在家里,户口落在温姨那儿也行。
  要是将来谢燃更喜欢温姨,就给温姨当儿子——毕竟家里有个谁都怕的沈聿为。
  他们也担心谢燃不一定会喜欢沈聿为。
  这么多年来,谢燃跟沈寻打打闹闹,跟沈聿为的关系也有些僵硬。
  一直到现在谢燃上大学了,沈母才下定决心要把谢燃的户口迁过来。
  这个孩子太敏感了,又总是不爱说实话,直到这两年她才看懂,谢燃对沈聿为各种讨要,估计是觉得沈聿为不同意领养他,所以才将他的户口放在温姨那里。
  “户口不能迁。”
  沈聿为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沈母回头,看见他从外面进来,面皮不自觉紧绷,挤出笑容:“聿为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妈打个电话,我叫人过去接你。”
  “我会跟谢燃结婚。”沈聿为完全不听她在说什么,只一味通知,“所以户口不能迁。”
  沈母跟温姨同时怔住,如遭雷劈。
  沈聿为没有解释,转身上楼将行李放好,然后打电话联系朋友,说自己要举办一个宴会,让他帮忙邀请沈家所有亲朋好友及商业伙伴前来赴宴。
  最好A市所有上流社会阶层的精英富豪都来。
  朋友从没见他主动设宴,这人以前连参加宴会都少,忍不住打趣:“搞这么隆重?怎么,你要结婚啊?”
  “嗯。”沈聿为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有任何犹豫跟纠结,直言不讳,“算订婚宴。”
  “……”
  朋友沉默了。
  许久,朋友迟疑道:“我耳朵是不是聋了?你刚才说你要订婚?你跟谁订婚?我怎么记得你恋爱都没谈过呢?你家里催婚了?你去相亲了?他们给你硬塞了一个联姻对象?不可能吧,你在你家的地位,你把你爹妈发配去联姻才对吧?”
  沈聿为一句话让他闭嘴:“跟谢燃订婚。”
  “……”朋友眼神呆滞,“我怎么记得他是你弟弟呢?”
  “没在一个户口上。”
  “这是重点吗?!你爹妈知道后真的不会抽死你吗大哥?”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默认了。”
  “……你确定不是吓傻了?”
  “随便。”沈聿为情绪稳定,语出惊人,“反正又不是跟他们结。”
  “???”
  ————
  PS:
  朋友:天才的想法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卡审了,宝子们早点休息吧)


第184章 不信神佛
  谢燃回来了。
  一身常服,带着风尘仆仆的疲倦,眼底的阴鸷冷漠比疲倦更加惹眼,他就这样满腔怒火地冲进了宴会厅。
  沈聿为刚跟沈母通完电话,得知谢燃从家中出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
  扭头,谢燃冲了过来,扬手,一杯刚从侍应生盘中端起的红酒狠狠泼在了沈聿为脸上。
  众人捂嘴惊呼,承办宴会的朋友瞪大了双眼。
  宴会厅内是长久的寂静与沉默。
  额发全湿,鲜红的酒水滑过眉骨,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衬衫上。
  沈聿为整个人狼狈不堪。
  在宴会上被泼酒,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受过的最大羞辱。
  A市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大的矛盾,也不会有谁用如此不得体的方式发火泄愤。
  沈聿为十分清楚这些。
  他不想将小小的家庭矛盾闹得满城风雨落人话柄。
  拽过谢燃的手,要带他先离开。
  可谢燃今晚是奔着鱼死网破来的,哪里肯依他?
  用力甩开他的手,怒视着眼前这个折磨他多年的男人,胸腔几度起伏,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道:“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沈聿为我他妈受够了!!!我受够了你一次次拿我当傻子耍,当白痴一样愚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你觉得我就会像一条狗一样乖乖跟着你,继续在你身后摇尾乞怜吗?!”
  “我告诉你,我偏不!我不要!”
  “沈聿为你真以为我怕你吗?你以为我多稀罕留在沈家,留在你身边跟沈寻那个白痴抢你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怜悯吗!!”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多喜欢你?在我眼里你连沈寻那个白痴都不如!他至少坏得坦荡,再讨厌我也是明着来!”
  “不像你!”谢燃双眸猩红,死死瞪着他,“一边在人前立你光辉伟岸不偏不倚的正人君子形象!一边在家里对我各种打压折辱排挤冷眼相待!”
  “你讨厌我,烦我,觉得我蠢钝阴险恶毒上不了台面,不想跟我这种人成为兄弟你大可以直说!你看我不顺眼完全可以冲我来!我本来也不稀罕留在沈家,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妈妈,我根本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但我讨厌你从来不会牵连你身边的人,可是你呢沈聿为,你凭什么说我师兄不是好人!你凭什么!”
  “他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恶心透了!!!”
  “你每一次出差出国离开家里,我都恨不得你永远不回来!我恨不得你死外面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句话吼完,偌大宴会厅,上百人噤若寒蝉。
  静得只能听见谢燃粗重的喘息。
  他依旧瞪着面前的男人,像是多年来累积的怨恨,在经过如此漫长的咆哮后,也只发泄出了极小的一部分。
  还是恨,还是怨。
  还是咬牙切齿。
  正如他方才说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没人敢看沈聿为的表情,但谢燃敢,像一个踩着必死结局的囚徒势要将曾经不敢为之事全部做个痛快。
  他盯着沈聿为苍白僵硬的脸,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更没有从前犯事的恐惧。
  谢燃满脑子都是——
  原来这么简单。
  对沈聿为说不,跟沈聿为吵架,甚至是当众羞辱沈聿为……竟然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没有暴怒,没有教育,沈聿为顶着被酒水迎头浇下的狼狈,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了一个被当众羞辱后尴尬羞耻到浑身僵硬的弱者。
  这个总是高高在上,总是运筹帷幄,总是情绪稳定的男人。
  他终于也有这狼狈的一天了。
  “……你不想让我跟你在一个户口上,无非就是觉得我不配,但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人永远绑在一起。”谢燃恢复了平静,冷漠地一遍遍替被一脚踹开的自己挽尊,“沈聿为,我讨厌你的高高在上,你的优越与傲慢让我无比恶心。”
  “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虚情假意装兄弟情深了。”
  “我会留在京城,我不会再过来碍你的眼,希望你也识相点,别来触我的霉头。”
  说完将酒杯放回盘中。
  大步离开宴会厅。
  沈聿为连戒指都没有拿出来,宴会上的求婚仪式也没有开始,除了他自己跟承包宴会策划流程的朋友,没有人知道这场莫名开始,又匆匆结束的宴会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燃连夜坐飞机回了京城,拉黑删除沈聿为所有联系方式,只留了沈父沈母还有温姨的。
  很快,他就后悔了。
  他像个冲动行事,第一次犯错的孩子,在热血与愤怒退却彻底冷静下来后,便深知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战战兢兢等待着。
  期待父母能打个电话过来,让他去给沈聿为道歉。
  终于等来了电话,说的却是:“燃燃,你这段时间就先留在京城别回来了吧。”
  谢燃如坠冰窖。
  “你妈妈有小寻照顾,聿为再过段时间就要出国了,你……还是别再气他了。”
  谢燃回想那天沈聿为的表情,难以置信:“气他?”
  是故意气他吗?
  难道他说的每一句话不都是肺腑之言?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那些不是自己遭受多年委屈羞辱后的不满吗?
  沈聿为跟父母说自己故意气他???
  “嗯,那天你走后。”沈父迟疑,“他病了一场。”
  “……”
  “燃燃,就当看在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尽量先别回来,好不好?”
  “……”
  沈聿为都听进去了对吗?
  听进去了自己不稀罕留在沈家的话,他觉得既然你不稀罕,那就干脆永远别回来了对吗?
  爸爸妈妈听了他的话,信了,也觉得自己不想留在沈家?
  还是说,在自己跟沈聿为和平共处的时候,自己是他们的儿子,可当自己跟沈聿为发生矛盾争执的时候,他们会果断选择抛弃自己?
  是打算……不养了对吗?
  不要自己了?
  要抛弃他?
  谢燃刚想解释自己那天的话是气话,是跟沈聿为闹脾气才下意识说的不过脑子的话。
  还没开口,电话就挂断了。
  他……没有家了。
  沈聿为从房间里冲出来抢手机的前一刻,沈父将电话挂断了。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燃燃他不喜欢你,他一直都不喜欢你,他害怕你!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你自己也听见了,不是吗?”沈父将手机递给温姨,转头扶住要去夺手机的人。
  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沈父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
  沈聿为几天几夜没睡,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唇色近无。
  听完这句话,脸色又白了几分。
  闻言,狠狠咬住唇,固执道:“我要亲口问他……把电话给我,让我自己跟他说……”
  沈父死死抱住不让他走,大声道:“你怎么跟他说!你要跟他说什么!说你喜欢他,你想跟他结婚?我跟你妈没意见,反正你从来也不在乎我们的意见,可燃燃他不可能答应——”
  “他会答应!他不可能不答应!让我跟他说!”沈聿为回头咆哮。
  “对!”沈父粗喘着气,眼含不忍地看着他,口中的话却越来越锋利诛心,“他不可能不答应!只要我跟你妈说他欠我们家的,他是我们家养大的!只要他答应跟你结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他一定会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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