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陆正最终还是会骂骂咧咧妥协。
  嘴上次次放狠话,说完“就这一次”“明天不许再要”“这周零食全停”,结果第二天何相鹤再凑过去讨,依旧会乖乖拿给他,从来不算账。
  这些何相鹤都记得呢!
  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傻嘛。
  天色黑下来。
  何相鹤照旧抢先去洗澡,洗完浑身清清爽爽,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熟门熟路地爬上陆正的大床,蜷起身子,安安静静躺着等人。
  没多会儿,陆正收拾完外面,洗完澡一身清爽走进房间,顺势躺下。
  窗外的路灯透进一点昏黄微光,朦朦胧胧映在屋里,安静又暧昧。
  何相鹤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小手在被窝里慢慢挪动,小心翼翼、偷偷摸摸,一点点往陆正那边探过去。
  先摸到结实硬朗的腰腹,肌肉紧实紧绷,硬的很,指尖轻轻滑动,顺着腰线滑到软乎乎的小腹,再一路往下,慢慢蹭过大腿。
  手在温热的大腿上停顿几秒,胆子越来越大,.......精准碰到了......
  触感......
  何相鹤好奇极了......
  下一秒,陆正的身子猛地.......
  他飞快伸手,一把攥住何相鹤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小,攥得何相鹤手腕发疼,硬生生把那只作乱的小手拽开。
  “你干什么?”
  压抑的嗓音闷在黑暗里,像一道炸响的闷雷,满是慌乱。
  何相鹤当场被吓懵了......
  他受了惊吓,声音哆哆嗦嗦,“我、我就是想摸摸......就摸一下嘛......”
  陆正重重喘了口气,强行压下浑身窜起来的火气,还有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他松开攥着手腕的手,翻身背对何相鹤,硬邦邦丢下一句:“老实睡觉。再敢乱摸,你就滚回去睡。”
  冰冷的警告落在耳边,何相鹤赶紧缩回手,揣进胸口。
  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就是单纯好奇,想亲手摸一摸那个心心念念的大地瓜,想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为什么陆正会发这么大脾气,这么凶他。
  明明那天陆正自己都摸得那么起劲儿呢!
  地瓜而已,有什么宝贝的嘛!
  何相鹤越想越委屈,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闷在被子里默默难过。
  陆正背对着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耳边清晰传来细碎压抑的抽泣声。
  细细软软,若有若无,却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口,堵得发闷发慌。
  纠结挣扎了半天,他终究还是翻了个身,慢慢转过来,面朝何相鹤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下,小家伙缩在被窝里,脊背微微起伏,浑身轻轻发抖,看着格外可怜。
  装的。
  陆正这么告诉自己。
  陆正静静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没办法硬下心肠,干脆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房门。
  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流水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
  他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感觉浑身燥热难忍,一股莫名的火顺着四肢往上窜,烧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接连捧起凉水,一遍遍地扑在脸上,试图用冷水浇灭心底的躁动和难堪。
  抬头看向镜子,镜面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尾发烫,浑身透着一股克制不住的慌乱,整个人狼狈又别扭。
  就这么在卫生间僵持站了很久,凉水流了满地,直到浑身的燥热稍稍褪去,才擦干脸和手,慢慢走回卧室。
  床上,何相鹤早就哭累睡着了。
  呼吸轻轻浅浅,手依旧紧紧攥着被角,睡得不算踏实,眉头还微微蹙着,告诉别人自己还在委屈呢。
  陆正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躺下,闭上眼睛。
  可他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复播放一个画面。
  何相鹤那双白白软软的手,小心翼翼贴在自己身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单纯又懵懂,却搅得他心神不宁。
  浑身又开始慢慢发热,脸颊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心慌又别扭。
  他烦躁地翻来覆去,终究忍不住转身,悄悄看向身边熟睡的人。
  微光落在何相鹤脸上,皮肤白净细嫩,还带着没干透的泪痕,眼皮红肿,鼻尖泛红,嘴唇软软微微张着。
  陆正望着那张干净乖巧的小脸,心底的杂念越发汹涌。
  有个声音不停在脑子里打转。
  好乖。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去轻轻摸摸何相鹤的脸颊。
  不对!这都是假象!
  手悬在半空僵持许久,最后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陆正烦躁地翻身背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密闭的被窝里,闷乎乎的,全是洗衣液的清香。
  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全是何相鹤,挥之不去。
  夜深人静,何相鹤沉沉睡去,又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陆正光着手站在他面前,浑身被水雾打湿,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划过结实的胸口,一路落到小腹、大腿。
  大地瓜清清楚楚......
  .......
  他满心好奇,伸手就想去碰。
  陆正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力气很大,挣都挣不开。
  他急得不行,换了另一只手悄悄探过去......
  他.......又试探着......
  耳边忽然响起陆正低沉压抑的嗓音,闷闷的,裹着克制的沙哑,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何相鹤。”
  他懵懵懂懂抬头,对上陆正通红的眉眼。
  陆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整张脸燥热泛红,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正低下头,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
  干燥发烫的嘴唇贴上来,热热的、涩涩的,像两片烤焦的枯叶,陌生又灼热。
  何相鹤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双眼,整个人轻飘飘的,像飞在云端,越飞越高,穿过晚风、云朵、落日。
  头顶的太阳滚烫灼热,烤得他浑身发热,四肢发软,身体里有股奇怪的燥热四处乱窜,说不清道不明。
  浑身越发难受的时候,他猛地惊醒,一下子从梦里挣脱出来。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卧室天花板,熟悉的裂缝蜿蜒延伸。
  心跳快得离谱,咚咚狂跳,浑身莫名发软发烫,止不住轻轻发抖。
  下一秒,他察觉到......一片冰凉黏腻。
  慌忙抬手摸了摸......
  瞬间脸色发白,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尿床了。
  他又尿床了。
  而且还是尿在了陆正的大床上。
  恐慌瞬间涌了上来,眼泪毫无预兆汹涌而出,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相鹤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印着一块浅淡的湿痕,不大,却也显眼。
  何相鹤吓得浑身冰凉,害怕得不行。
  上次尿床,陆正虽然没动手,但那脸色格外吓人。
  这次偏偏弄脏了陆正的床单,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就在他吓得浑身僵硬、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侧的陆正轻轻翻了个身。
  何相鹤瞬间僵住,呼吸都不敢大口喘,努力憋住眼泪,一动不动。
  昏暗里,陆正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眼神带着几分惺忪。
  一抬头,就看见何相鹤光溜溜坐着,小脸惨白,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他的眉头下意识皱起,“怎么了?”
  何相鹤低着头,不敢抬头对视,双手慌忙藏到背后,偷偷蹭掉指尖的黏腻,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尿床了......”
  短短几个字,清晰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陆正一愣,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又看了看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脸颊猛地一红,脑子嗡嗡作响。
  他强行压下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尽量让语气放平和。
  “去卫生间洗洗干净。”
  何相鹤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陆正淡淡开口,“快去。”
  得到赦免,何相鹤立马爬下床,小跑冲进浴室,关上门,哗啦啦的水声随即响起。
  陆正独自坐在床上,盯着那块尴尬的印记,指尖微微发颤,浑身燥热再次冒了出来。
  他沉默起身,麻利扯下脏掉的床单,随手扔到盆里,又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蓝色床单,一言不发默默铺好。
  全程动作利落沉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有多慌乱难堪。
  没过多久,何相鹤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衣物,有些局促地站在浴室门口,低着头不敢靠近。
  陆正抬眼看向他,朝他伸了伸手,“过来。”
  何相鹤磨磨蹭蹭走到跟前,脑袋垂得低低的,一连串道歉的话脱口而出,“陆正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弄脏你的床,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别凶我,好不好?”
  越说越委屈,声音抖得厉害。
  陆正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鼻尖,心软了。
  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斟酌着措辞,笨拙又无奈地解释:“这不叫尿床。你是大人,大人偶尔都会这样,很正常,不用害怕。”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心思单纯的何相鹤解释,只能说得简单直白,尽量打消他的恐惧。
  何相鹤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真的吗?我不是尿床?”
  “真的。”陆正点头。
  何相鹤呆呆愣了两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哦。”
  说完,主动往陆正的掌心蹭了蹭。
  随后麻溜爬上床,钻进暖和的被窝,裹紧被子,安心闭上眼睡回笼觉。
  原来不是自己做错事,大人都会这样,那就不用害怕了。
  想着想着,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陆正彻底失眠了。
  他平躺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乱七八糟的画面反复回放。
  何相鹤懵懂的小动作、委屈的眼泪、泛红的小脸、沾着污渍无措的小手。
  心底的火苗越烧越旺,浑身燥热难安。
  他忍不住转头看何相鹤。
  何相鹤睡得安稳,睫毛长而不密,唇瓣微微抿着,乖巧又好看,单纯得毫无杂质。
  陆正再次抬手,可最后还是狠心收回。
  烦躁地翻身面对墙壁,越想越烦,最后忍不住抬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神经病。”
  他低声骂了一句,分不清是在骂不懂分寸的何相鹤,还是骂胡思乱想、克制不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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