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陆正不敢再问了,他怕自己把他刺激到了,他又像昨天那样。
  陆正不敢想,他只能等,等何相鹤自己愿意说。
  下午的时候,陆正接了一个电话,要出去一趟。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
  何相鹤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小鹤,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铺子里乖乖的,有小胖陪你。”陆正对他嘱咐道。
  何相鹤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陆正又亲了亲他的脸蛋,转身走了。
  铺子里,小胖在外面洗车,水枪的声音“滋滋”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何相鹤一个人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手上缠着纱布,所以这只手臂现在格外的厚。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现在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风,吹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手。
  他正看着,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
  何相鹤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男人看着年纪和何相鹤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系着一条深色的围巾,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男人看着何相鹤,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笑了。
  “好久不见,小鹤。”
  何相鹤的身体开始发抖了,像触电一样。连上下牙都磕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想说话,但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男人,那张脸又熟悉又陌生。
  何相鹤试图去看那双黑色的眼睛。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的人和梦里恶魔的身影渐渐开始重叠。
  头开始疼了,像有人拿了一把锥子,要把他的脑子砸开。
  男人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何相鹤面前。
  是一个小羊玩偶。
  “送给你。看你昨天一直在橱窗外看,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何相鹤伸出手,打掉了那个小羊,把它踢开了。
  小羊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不,不要.....不要......”何相鹤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失控。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摸了摸何相鹤的头。
  何相鹤想躲,但他躲不掉。
  “怎么?不喜欢吗?这样我会生气的。我就会去告诉爸妈,那你又要被打。快和我道歉,我就不告诉他们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变了,变得冷冷的,硬硬的,像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
  听到他这么说,何相鹤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头更疼了,像要裂开了一样,疼得他从小板凳上摔下来,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对不,对不起......不要......求求你......我错了......”
  何相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知道他必须道歉。
  脑海里的潜意识告诉他,如果不道歉,就会被打,且会被打得很惨。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身体记得那种疼,那种无处可逃的、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的疼。
  男人看着他缩在地上的样子,笑了。
  那声笑很轻,很短,像一声叹息。
  他蹲下来,把何相鹤的脸掰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爸爸想你了,叫我把你带回家呢。”他顿了一下,凑近何相鹤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我也很想你。”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意味不明。
  何相鹤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的光散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
  他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啊——”。
  而后抱着自己的头,缩到墙角,浑身不断抽搐。
  小胖在外面洗车,听到声音,立马扔下水枪,跑进来。
  他看到一个男人正巧从铺子里走出去,穿着灰色的大衣,系着围巾,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在意,因为他急着去看何相鹤。
  何相鹤缩在墙角,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是全身白的,整个人像是一碰就碎。
  “小鹤!小鹤!你怎么了?”小胖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
  何相鹤没有反应,他听不到,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种恐惧,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的恐惧。
  小胖拿起手机,拨了陆正的号码。
  “师父,你快回来!小鹤出事了!”
  电话那头,陆正的心沉了一下。
  “我马上回来。”他说。
  挂了电话,陆正立马骑上摩托车往回赶。


第77章 我会救你
  陆正赶到的铺子时候,摩托车刚停稳,引擎还在突突地响,他已经跨了下来,腿有点发软。
  他跑进铺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团缩成了一小堆的小东西。
  何相鹤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无助的发抖着。
  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所有的肉都暴露在外面,没有保护,没有遮挡。
  哭声已经不像哭声了,更像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嘶嘶声。
  小胖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只能无用的轻轻拍拍何相鹤的背,和他说些什么。
  他看到陆正,站了起来,“师父,小鹤他......”
  陆正来不及回应他,直接走过去,蹲下来,把何相鹤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何相鹤的身体很僵硬,失控的状态没有因陆正的到来而缓解。
  他的手还抱着自己的头不肯放开。
  陆正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让他攥着。
  “是我,是我,陆正,我来了。”他低声哄着何相鹤,但其实他自己的心也在不断发抖。
  何相鹤的眼睛睁着,眼神无法聚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他往陆正的方向看去,可是眼神在看更远的地方。
  嘴巴在动,在说一些含混的、断断续续的话。
  “不打,爸爸......不打.......”
  陆正把他搂得更紧了,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把那些被汗和泪浸湿了的头发从他脸上拨开。
  “没人打你,不怕。我在呢。”陆正说着,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小胖,发生什么了?”陆正紧张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小胖也很着急,“我在铺子外洗车,听见小鹤哭了就来了,刚好有个男人从里面走出去,我一着急,就没理他。”
  “男人?什么男人?”陆正问。
  没等小胖回答,何相鹤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了,他的身体剧烈地抖。
  他的手攥着陆正的衣服,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哥哥......求求了......不要......不要——!”
  声音忽然拔高,又尖又哑,脑中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何相鹤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脸更白了,嘴唇发紫,看起来很不对劲。
  陆正被吓坏了。
  他的手在何相鹤的脸上摸着,又摸了摸何相鹤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
  何相鹤的手指蜷着,僵着,五指呈一种诡异这状态,陆正怎么也掰不开。
  陆正不知道何相鹤怎么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症状,被吓得不行。
  他连忙抬起头看着小胖,惊慌失措地对他说:“打120!快!”
  声音很大,小胖被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
  小胖拿起手机,手也在发抖,三个数字愣是按了好几次才按对。
  电话接通了,他慌慌张张地说了地址,说了情况,挂了电话,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正抱着何相鹤,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何相鹤的心跳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胸腔内跳出来了。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急,那么重,像一台在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随时都会烧掉。
  陆正低下头,把脸贴在何相鹤的额头上,他的额头是凉的,凉的像一块铁。
  “没事的,没事的,车子马上就来了,不怕啊,会没事的。”
  陆正在何相鹤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是在安慰何相鹤,也是在安慰自己。
  救护车来得很快,在铺子门口停下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跑进来,动作很快,很利落。
  他们迅速判断了情况,把何相鹤抬上担架,推上了救护车,陆正也跟了上去。
  车内,陆正坐在何相鹤旁边,握着他的手。
  何相鹤的手指还是僵着蜷着,像鸡爪一样。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陆正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使劲儿搓着,揉着,想把它搓热。
  何相鹤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蹙紧,嘴唇大张,呼吸还是很急,但在医生的处理下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的脸还是白的,但嘴唇的颜色慢慢回来了,从紫色变成了粉红色。
  陆正看着他,看着他胸口的起伏。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心也在跟着起伏。
  到了医院,何相鹤被送进了急诊室。
  陆正跟在旁边,脑子里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他满脑都是何相鹤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想到他说“哥哥......求求了......”。
  陆正的手还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他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医生出来了。
  陆正连忙抬起头看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很平静。
  “呼吸过度,不是大问题。情绪太激动了,导致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起手脚发麻、僵硬。我们已经处理过了,现在稳定了。”医生说的很清楚。
  陆正听着,觉得自己的心脏慢慢回到了正常的位置。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暗哑。
  医生看着他,继续解释,“人在极度恐慌或激动的时候,呼吸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导致体内的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情绪波动太大了。”
  陆正沉默了一下,“他脑子不太好,以前出过意外。”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那更要注意,他的情绪调节能力比正常人弱,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平时尽量避免让他受到强烈的刺激。”
  陆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医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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