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他们贴在一起,缠在一起,揉在一起。
  何相鹤觉得自己变成了水,变成了雾,变成了风,什么都抓不住了。
  他只能抓着陆正,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听到陆正在叫他。
  在叫他,叫他“小鹤”,叫他“乖宝”,叫他“宝宝”。
  他应着,声音又小又软,像小狗在汪汪叫。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安静下来了,只有呼吸声,两个人都在喘。
  何相鹤躺在床上,红肿的嘴巴和满身暧昧的痕迹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陆正。
  陆正躺在他旁边,整个人像一把刚烧完的火,只剩一堆灰烬。
  他看着何相鹤,伸出手,把何相鹤脸上黏着的头发拨开。
  何相鹤的脸上都是汗,湿漉漉的。
  他的手在何相鹤的脸上滑了一下。
  “疼吗?”他还在喘气。
  刚刚的事情实在太突然。


第72章 梦魇
  何相鹤彻底放开了哭,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嚎啕大哭。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淌,滑过脸颊,钻进耳廓,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瘪起嘴,鼻尖红通通的,整个人蔫蔫地蜷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可怜又软乎。
  陆正慌了,他忙不迭伸手,轻轻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牢牢抱进怀里。
  何相鹤身子软塌塌、热乎乎的,像个小暖宝宝,紧紧贴在陆正胸口,滚烫的温度烫得陆正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不起,都是哥的错,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陆正嗓音发哑,满是慌乱自责,大手轻轻覆在何相鹤身后,慢慢揉着。
  他手掌宽大温热,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慢得像是在触碰一碰就碎的玻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何相鹤把脸埋进陆正颈窝,眼泪流得更凶,可嚎啕的哭声渐渐弱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身子一颠一颠地抖。
  那颤抖不再是纯粹的疼,反倒像有股温热的暖流在身体里淌过,软乎乎的。
  “其实......还有点舒服的。”
  何相鹤闷声闷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从陆正颈窝飘出来。
  眼泪还在往下掉,可语气里的委屈散了,多了点懵懵懂懂的回味。
  像尝到一颗味道奇怪、却又舍不得吐掉的糖。
  陆正愣了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把怀里的人又往身上紧了紧,让他贴得更牢,嗓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哄襁褓里的小娃娃似的:“那就好,舒服就成,哥疼你呢。喜欢这样吗?”
  何相鹤从他颈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沾着晶莹的泪珠,鼻尖也红,小嘴还微微瘪着,一脸软糯的懵态。
  他眨了眨湿乎乎的眼睛,定定看着陆正,两秒后,乖乖点了点头,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没散的哭腔:“喜欢的。”
  陆正笑得更开了,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何相鹤耳尖发痒。
  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期待,说:“那以后咱们常做。”
  开了荤的陆正,像是心里揣了只挠人的小猫,总忍不住想碰(艹)一碰(艹)怀里的宝贝。
  他抱着何相鹤不撒手,大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从肩膀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挪到臀腿,指尖在他大腿上轻轻搓了搓,又捏了一下。
  何相鹤被捏得浑身发痒,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别扭地嘟囔:“你干嘛呀。”
  “摸摸你。”陆正理直气壮。
  “你刚才都摸过啦。”
  “再摸一会儿。”
  “你好烦哦。”
  “不烦。”
  何相鹤撅了撅嘴,不再跟他计较,重新把脸埋回陆正颈窝,用力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大大的笑。
  陆正摸够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臀,语气认真:“对了,得去洗澡,不收拾干净容易生病,身体里的东西要清出来。”
  何相鹤慢悠悠抬起头,眼皮耷拉着,声音软黏黏的,满是倦意,“可是......我好累呀,不想动。”
  “哥给你洗,来。”
  陆正说着就起身,弯腰把何相鹤从床上抱起来。
  何相鹤下意识双腿圈住他的腰,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安安稳稳贴在他身上,有陆正托着自己的屁股,他半点力气都不用费。
  陆正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人放在花洒下,拧开温水。
  温热的水流淋下来,何相鹤缩了缩脖子,小声撒娇:“冷......”
  “等会儿就暖了。”陆正柔声哄着。
  现在是何相鹤说要踩在自己头上,陆正都会哄着。
  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仔细往何相鹤身上揉。
  大手滑过他的肩膀、胸口、小腹,动作自然又温柔。
  到某一隐秘处时,何相鹤身子僵了一下,糯叽叽地问:“你干嘛呀?”
  “帮你洗干净。”
  “你刚才都洗过啦。”
  “这里没洗到。”
  何相鹤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又埋回他颈窝,心里隐隐觉得陆正在使坏,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乖乖任由他摆弄。
  陆正帮他洗得干干净净,又快速冲了自己,拿柔软的毛巾把何相鹤擦干,小心翼翼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乖宝,睡吧。”
  何相鹤眼皮早就睁不开,睫毛轻轻颤动着,很快就陷入熟睡。
  陆正躺在他身侧,关了灯,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何相鹤贴着他的胸口,手脚自然地缠上来,睡得格外安稳。
  深夜,身边的呼吸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稳轻柔、像小猫打呼似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断断续续。
  何相鹤的身子不停发抖,是那种感到发自心底的惧怕才会出现的反应。
  他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张,无声地翕动着,满脸都是冷汗,鬓发全被打湿,连枕头都洇湿了一片,小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都用力到泛了白。
  何相鹤陷入了梦魇。
  梦里冷得像冰窖,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不对,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看不清脸,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那个人影在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何相鹤想往后退,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好像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想跑,可他的身体动不了。
  那个人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温度,冷冰冰的。
  人影的脸开始变了,变得扭曲,变得狰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它的眼睛是红的,嘴巴是黑的,牙齿是一把一把的尖刀。
  何相鹤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想喊,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个人影的脸又变了,变得清晰了。
  不是鬼,是一个人。
  一个他认识的人。
  但他想不起来是谁。
  那张脸很熟悉,又很陌生。
  何相鹤盯着那张脸,那双眼睛像是深渊,何相鹤怕掉进去,不敢看了,转而去看那个鼻子,和那张嘴。
  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认识这个人。
  他不记得是谁,但他的身体记得。
  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受的很。
  那个人影伸出爪子,鹰的爪子,尖锐修长。
  那只爪子朝他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服,瞬间撕开了。
  何相鹤想躲,但躲不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和一块被抽走了骨头的肉没什么区别。
  他瘫倒在地上,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
  但他闭上眼睛,还是能看到那个人影,那个人影把他笼罩住了,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他吸进去。
  那个人影开始脱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他的手像蛇一样,凉凉的,滑滑的,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何相鹤拼命地挣扎,但他的挣扎就像蚍蜉撼树,一点用都没有。
  那只手从上往下,从脖子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肚子,从肚子摸到大腿。
  何相鹤怎么躲都躲不掉,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绝望地哭了。
  “陆正!陆正!救救我!”
  他嘶吼着,声音在梦里回荡。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陆正没有来。
  谁都没有来。
  陆正被身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何相鹤满脸痛苦,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不停往外涌。
  “小鹤?何相鹤!”陆正急忙拍了拍他的脸。
  何相鹤没醒,嘴里喃喃着细碎的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陆正连忙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唇边,只听见他带着哭腔,一遍一遍虚弱地喊,“陆正,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又哑又弱,无助又可怜。
  陆正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坐起身,打开灯。
  白光亮起,他顾不上刺眼,轻轻扶起何相鹤,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抽了纸巾,细细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泛着青紫,看着格外吓人。
  “陆正......陆正!”何相鹤哑声喊着,声音发颤。
  “乖乖,醒醒,哥在呢,别怕。”
  陆正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啊!”
  何相鹤突然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浓烈的恐惧,慌慌张张看着眼前的人。
  看清是陆正后,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毫无保留,哭得撕心裂肺。
  他扑进陆正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那力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呜哇——陆正——我好害怕——!”
  陆正紧紧搂着他,一手揽背,一手轻抚他的脸颊,耐心哄着:“不怕不怕,是做噩梦了,都是假的,哥一直在这儿陪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好半天,何相鹤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眼眶又红又肿,鼻尖通红,脸上糊满泪水和鼻涕,狼狈又可怜。
  “有、有人......”
  何相鹤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完整。
  “梦见什么人了?跟哥说说。”陆正轻声追问,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何相鹤嘴唇哆嗦着,眉头又紧紧皱起,身子再次发抖,眼底满是痛苦。
  “有人......脱我衣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疼得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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