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何相鹤忽然又开口了,“真这么舒服吗?那你可以......我的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扭捏,只有好奇。
  陆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可以啊。”语气很平常。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他把被子掀开。
  白白的、小小的小蘑菇......
  他躺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陆正,等着。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低下头。
  ......
  ......
  何相鹤的瞳孔有点失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没有力气。
  他的整个人都是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急。
  他的灵魂还飘在云上,下不来了。
  陆正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乖,回神儿了。”
  何相鹤的眼睛慢慢有了焦点,他看着陆正,眼睛里全是水汽,湿漉漉的。
  “啊?”
  陆正笑了,“起来洗脸刷牙去。”
  他一把把何相鹤从床上拉起来,拉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何相鹤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腿还是软的。
  陆正扶着他,把他推进浴室,把牙刷塞进他手里。
  何相鹤拿着牙刷,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了的花。
  他开始刷牙,刷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陆正已经洗好脸刷好牙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把铺子的门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铺子照得亮堂堂的。
  陆正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早晨的凉气吸进肺里,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何相鹤说的那句话。
  “那我以后还给你......”
  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68章 娇气包
  何相鹤变了,变得......更娇气了。
  陆正一开始没发现,他以为何相鹤只是昨晚没睡好,或者今天天气不好,或者早上吃的那碗粥不好吃。
  他想了各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何相鹤只是在撒娇。
  更恶心人的那种撒娇。
  事情的起因,是何相鹤想吃麦当劳。
  他好久没吃了,现在想得要命,想得口水都咽了好几次。
  于是他就蹲在陆正旁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嘟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陆正,我要吃麦当劳”,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斟酌着,用软绵的语调开了口。
  “陆正,我想吃汉堡包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上翘,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才落下来。
  陆正正在修车,手上一堆油污,头也没抬。
  “午饭都做了,吃什么汉堡。”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何相鹤却没像往常一样闹起来,只是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膝盖贴着陆正的裤腿,声音更黏了几分。
  “可是饭饭不好次嘛~人家就想吃汉堡包~”
  这话像把小刷子,在陆正的耳朵里刷来刷去,刷得他浑身不自在。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嘴巴嘟着,一脸无辜。
  陆正眉头微蹙,不是动怒,是满是无奈的讶异,看傻缺一样看他,“你好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嘴上语气硬邦邦,可眼底却没半分凶气,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何相鹤半点不怕,反而噘了噘嘴,尾音拖得更长,软声嘟囔:“人家好怕怕哦~”
  陆正心里那点无奈瞬间翻涌上来,这回倒不是想发火的躁意,而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
  看着他眼底藏着的小狡黠,陆正“啧”了声,沉声道:“别夹着嗓子说话,跟谁学的?”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一下,他的眼睛暗了一点。
  他慢慢站起身,转身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过头看着陆正。
  眼神里带着浅浅的失望,还有几分未被满足的委屈,轻声开口:“正正生气气咯......”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穿着拖鞋快步往里走,鞋底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他像一只受了小委屈的小狗,气鼓鼓地钻进房间,动作很大,却只敢轻轻合上门。
  陆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扳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两秒。
  “诶我去了!”
  他搞不懂。
  他真的搞不懂!
  他不知道何相鹤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为什么要用那种声音说话。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叫他“正正”!
  真是倒反天罡!
  他骂了一句“有病”,转过身,继续干活。
  但没人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下午的时候,陆正在铺子里忙。
  来了一辆面包车,要换机油,还要检查刹车片。
  他蹲在车旁,正在拧一颗螺丝。
  何相鹤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他走到厨房里,看到了袋子里的苹果。
  红红的,圆圆的,看着就鲜嫩多汁。
  他想吃。
  但他不想整个啃,他想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吃,像电视剧里那样。
  他看了一眼铺子外面,陆正正忙着呢,没空管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拿了那把水果刀。
  刀不大,但很锋利。
  他把苹果放在案板上,左手按着苹果,右手拿着刀,切了下去。
  第一刀,切歪了,苹果滚了一下。
  他用手扶住,又切了一刀。
  谁知这一刀下去,刀刃顺着光滑的果皮滑开,没切中苹果,反而划在了左手食指上。
  何相鹤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的侧面,有一道细细的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了。
  先是小小的一颗红色的露珠,然后慢慢变大了,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顺着手指往下淌。
  何相鹤看着那条红色的线,看着它从手指流到掌心,从掌心流到手腕。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然后就开始哭。
  哭声倒很豪放,传出了厨房。
  “陆正——!陆正——!”
  何相鹤举着受伤的手指,从厨房跑出来,脚步匆匆,直奔陆正而去,脸上满是泪水。
  眼睛、鼻尖都哭得通红,睫毛沾着泪滴,模样狼狈又可怜。
  他把手指举到陆正面前,举得很高,高到差点戳到陆正的眼睛。
  陆正连忙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他哭得通红的脸,还有那根渗着血的手指。
  血还在流,但已经不多了,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伤口不算深,只是一道小口,比预想中轻得多,陆正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呜,呜呜——”何相鹤哭着,满脸痛苦的样子,好像那根手指不是被切了一下,而是被砍掉了。
  “陆正,我受伤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哑。
  “伤口不大,去拿水冲冲。”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那根手指。
  他想伸手去摸摸,但他的手上全是油污,脏得很,只能出声叮嘱。
  何相鹤没有动,他把手指往前一伸,又快又准,差点戳进陆正的鼻孔里。
  “痛痛......吹吹。”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
  陆正往后一闪,躲开了那根手指。
  “吹有个屌用,快去冲水。”
  语气因为着急而重了几分。
  何相鹤瞬间更委屈了,眼泪涌得更凶,嘴巴瘪得高高的。转身就哭着跑回厨房这个伤心之地,拧开水龙头,把手指放在水流下。
  水凉凉的,冲在伤口上,刺刺的疼。
  他冲了一会儿,把手指拿出来,看了看。
  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
  他举着手指,又走回铺子里,站在陆正面前,把手指举给他看。
  陆正这时候才把手上油污擦干净了,他拿过何相鹤的手看了看。
  伤口不大,比小拇指的指甲盖还小,已经不出血了。
  “没事了,就这么点大,一会就愈合了。”他的声音很平淡。
  何相鹤不干,他的眼泪还在流,抽噎着强调:“可是很痛痛!”
  他把“痛痛”两个字咬得很重,觉得这样说,陆正就会更心疼他。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忍不住学何相鹤的语调,阴阳怪气地说,“很痛痛怎么办~要不要打120,叫医生生来救救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
  他转过身,脚步重重地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房间挪。
  每一步都带着赌气的沉劲儿,故意把脚抬得很高,然后重重地踩下去。
  他把自己“拖”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陆正摇了摇头,满心无奈,却还是先把手里的活计收尾,把车的机油换好,刹车片检查妥当,才洗干净手,推门进了房间。
  何相鹤正蹲在墙角,背对着门口,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右手高高举着,食指翘得笔直,生怕碰到伤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指,满脸凝重,仿佛受了极重的伤。
  陆正走过去,蹲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何相鹤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拱,力道不小,像一只甩水的小狗,很排斥他的触碰似的。
  陆正被他逗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何相鹤身子又一扭,发出一声又急又气的“哎呀”,显然是被戳得不耐烦了。
  陆正觉得好玩,又轻轻戳了一下。
  这一回,何相鹤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身,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呼呼地喊:“别戳几我!”
  他脸颊通红,眼睛肿着,鼻尖泛着红,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满眼都是委屈。
  陆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故意逗他:“哎呦喂,这颗小蘑菇还会讲话呀?”
  “我才不是蘑菇!”何相鹤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关心我,还骂我......”
  说着,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陆正见状,再也不敢逗他,连忙伸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让他双腿圈在自己腰上,双手搂着自己的脖子,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身上。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何相鹤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放软了语气:“怎么了这是?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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