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假营业,你怎么真暗恋?(近代现代)——晚睡的芝麻酱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4 08:26:44

  叙言满是狐疑地回头问跟在后头的两位摄像老师,忍不住问:“老师,这真的有鱼么?”
  “应该,有,的吧?”摄影老师一字一顿,也不能给出准确答案,讪讪道,“害,可能都在泥里。”
  叙言将信将疑。
  他俩穿着黑色束脚裤和高筒雨靴,挽起衣袖,就这么随便找了个方便下的位置踏进了鱼塘。
  反正看不见鱼,从哪下都一样。
  泥地微微下陷,但慢悠悠走,一前一后,一步一个脚印,也还算稳。
  弯腰摸鱼。
  可惜摸上来的只不过是一坨坨烂泥。
  两人已经离岸边走出好一段距离,依旧一无所获。
  叙言弯着腰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和身后朝另一个方向摸着鱼的宋辞说。
  “要不我们还是提前想几句好听话吧,到时候我俩空手而归,吃不上晚饭,还得厚着脸皮蹭一顿……”
  宋辞背对着叙言,无声的勾勾嘴角,对晚餐没有着落这事似乎没多少在意。
  “诶——等等,我好像看见鱼了!”
  叙言终于在浑浊的水中看到了一个摆尾的残影,下意识提高音量。
  晃荡半小时才看到这么个影子,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叙言瞬间想追着鱼的方向而去。
  可惜,脚还陷在泥里。
  抬起的脚往前一踩,剩下的那条小腿却在原地陷的更深,叙言的重心猛的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去。
  “诶,小心小心!”
  田埂上的摄影师们惊呼出声。
  但离得得有十几米二十米远,也只能用嘴喊两句,帮不上半点忙。
  叙言的手臂在此时被人牢牢拽住。
  宋辞听到动静时便立刻转身,伸手去扶叙言。
  抓是抓住了,但这股失控的冲力没法一下消散,只不过从一个方向,被拽向了另一个方向。
  宋辞的腿也牢牢的陷在泥地里无法挣脱。
  两人就这么齐齐失去平衡,一前一后倒进鱼塘中。
  叙言顺势结实的砸在了宋辞的身上,脸埋进他的胸口,鼻子一酸,闷哼一声。
  宋辞可比他惨得多。
  倒下时整个后背陷进了泥里,连带着发梢和脸侧都被大片污泥侵蚀,像个泥人。
  鱼塘的深度大约刚没过他们的小腿。
  倒下时宋辞垫在叙言的身下。
  叙言的脸倒是干干净净,只有衣服沾染了一些溅起的泥点。
  “对不起对不起……”
  叙言抬起脸,连连道歉。
  淤泥裹着小腿,叙言没法立刻直起身,只能先撑着泥坐起,再缓缓起身。
  接着伸手将宋辞拽起来。
  “哎哟宋辞,实在不好意思,我着急追鱼……嘶——”
  刚刚撞到的鼻子在叙言说话间突然泛酸,忍不住抬起手指背轻轻揉了两下,眉心微微蹙起。
  此时的叙言眼尾泛着红,鼻尖也晕着些红,皱着眉忍着痛的样子,落在宋辞眼里,立刻被当成受了伤。
  “怎么了?”宋辞几乎下意识抬手,轻轻触碰叙言鼻尖想要细细查看。
  就这轻轻一点,给叙言的鼻尖点上了一小团泥印。
  宋辞的手瞬间愣在半空中。
  叙言眼珠跟着宋辞的指尖往下看,余光瞥见自己鼻尖已经多出一团暗暗的阴影,不用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叙言抬眼看向宋辞。
  此时的宋辞半脸泥点子,发梢还在往衣肩滴着泥水,却一脸紧张,像是犯了什么错一般,局促抱歉的看着叙言。
  这一秒,叙言再也绷不住,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笑出了声。
  从他踏入大学第一次见到宋辞起,直到方才,从未见过对方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
  在叙言心里,他总是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过客,好像世间万事,都无法引起对方的波澜。
  而此时,他身上分明染上了人间最明亮的颜色。
  即便泥点是灰扑扑的,但叙言依旧觉得此时的宋辞瞬间鲜活起来。
  说狼狈,其实一点也不狼狈,倒像一只漂亮但沾上了灶灰的小花猫。
  看着叙言放声大笑,宋辞似乎被这笑声感染,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扬起一个往日很难见到的弧度,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叙言笑。
  叙言笑的有些肚子疼,好不容易勉强收住笑意。
  “怎么办?你都弄成这样了,要先回去换身衣服么?”
  宋辞轻轻摇头,“不用,这样更方便。”


第13章 这鱼,很别致
  泥水浑浊本就很难看清鱼,偶尔出现一条鱼还拼了命的窜,游得飞快,生怕被两人抓到离开人间。
  但宋辞和叙言两人自摔倒后已经没有形象可言,扑腾着势必要捞到一条。
  比起完成任务,此时的叙言像是玩疯了。
  忘了他和宋辞才刚认识没多久。
  也忘了他和宋辞正处在,他自我麻痹坦然,潜意识却有些尴尬的营业关系里。
  “诶,宋辞,那边那边,堵住它!”
  “哼!又被它跑了!我今天还就不信了!”
  “小鱼小鱼,快到哥哥怀里来~”
  “宋辞,快,快,拉我一把!我脚抬不起来了。”
  “哎呀别跑别跑别跑……”
  如果说宋辞是因为那一摔,才让他浑身是泥。
  现在这一番折腾下来,叙言身上的污泥也不遑多让。
  两人的衣服早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总算抓到了一条鱼,算不上大,但好歹是有了食材。
  两个泥人带着唯一的战利品,“嗒嗒嗒”往别墅的方向走。
  在别墅门口见到导演的那一刻,叙言就忍不住和他控诉:这鱼塘泥多鱼少,实在是坑,大坑!天坑!
  叙言和宋辞现在的狼狈模样,让这份控诉瞬间有了无需用过多言语证明的力量。
  导演看着两人,努力憋着笑,问:“你俩在哪片鱼塘抓的鱼?”
  “就从别墅出去,路过的第一片鱼塘啊。”
  叙言随手一指,突然意识到导演这问题有猫腻,狐疑道:“这些鱼塘还有区别?”
  “那片啊!我忘了说,离最近那两片前段时间刚被村里捞的差不多了,没剩下几条鱼,就算有也都滑头得很,你俩捞鱼应该往里再走走,那边鱼多得很。”
  导演嘴角绷的紧紧的,故作正色的说。
  叙言:“……”
  宋辞:“……”
  叙言咬牙,皮笑肉不笑,“导演,你是真的忘了说,还是故意忘了说啊?”
  导演咧着嘴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是吧?
  就是吧?
  难怪他问跟拍摄影时,他们也都语焉不详的模样。
  原来早就串通好了要坑他俩呢!
  城市套路深,他想……哦,他们就在村里呢,走着导演设下的套路!
  导演讪讪道:“快快,他们刚刚都已经回来开始做饭了,你俩再不抓紧就赶不上了。”
  好拙劣的话题转移。
  “我们就一条鱼,”叙言语气哀怨,眼巴巴望着导演,“万一做毁了,可就没的吃了。”
  非常令人遗憾。
  叙言和宋辞谁也不会做鱼。
  在叙言心里,烧鱼差不多是厨艺界顶尖难度。
  而他的巅峰水平也就停留在半夜煮个方便面,顶多再加个蛋炒饭。
  参加选秀成为偶像的这两三年,连方便面自由都不再拥有,没有任何提升厨艺水平的风险。
  至于宋辞,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大概是连灶火都没有自己开过。
  两个字概括,完蛋。
  如果说这独苗苗小鱼是他俩唯一的希望,那和绝望没什么差别。
  导演在叙言认真又哀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承诺如果他们这条鱼烹饪失败,送他们一盘虾。
  就在刚刚在回来的路上。
  两人互相交底——谁也不会做饭以后。
  叙言心想自己好歹自己开过火,下厨经验怎么也比宋辞丰富一些,自告奋勇揽下了烧鱼的活。
  “毕竟这条鱼是你抓到的,我来煮合情合理,”叙言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放心,我肯定能让咱俩吃上煮熟的鱼!不会被毒死的!”
  “好,相信你,”宋辞淡淡道,“那我来杀鱼。”
  宋辞那时候语气过于平静,“杀鱼”这两个字在他口中好像和“倒一杯水”那样简单。
  如果说做鱼的难度在叙言心里和造车一般困难,那杀鱼只会难上加难,无异于造坦克。
  叙言心下诧异,不敢置信,问:“你还会杀鱼?”
  宋辞毫不逞强,坦然摇头,“不会。”
  “那你……”
  叙言心中嘀咕,不会还这么淡定,他又开始为他们这顿晚餐担忧。
  宋辞扭头看他,问:“你会吗?”
  叙言垮着脸,蔫蔫的吐出几个字,“我也不会。”
  “那你相信我,等会儿回去你先洗,等你出来,我肯定给你一条处理好的鱼。”宋辞信誓旦旦。
  “好。”
  叙言不得不信任宋辞,不信任又能如何呢?
  眼前的导演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所有嘉宾的食材都是他们自己处理,他不能为他俩单独开小灶。
  至于洗澡顺序,叙言也没推辞。
  如果宋辞要杀鱼,可能即便先去洗,在杀鱼过程中也得把自己弄得一片狼藉。
  叙言没杀过鱼,但也不是毫无常识,鳞片,血水,内脏……光靠想象就足够黏黏糊糊。
  没有新手杀鱼可以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反正宋辞脏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
  只是叙言没想到,等自己冲完澡换了套衣服出来时,宋辞还真把鱼处理完毕了。
  盘中的鱼就这么干干净净躺在那。
  “你居然真弄好了,”叙言左看看右看看,“这么牛?扮猪吃老虎?”
  宋辞也不邀功,伸出手掌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两人,说,“晓姐和岚姐抽空帮忙指导了一下。”
  “哦,这样,”叙言顺着宋岚的视线朝那边看,喊了句,“多谢晓晓姐和岚姐啦~”
  李岚在不远处笑着,“害,别客气,还得谢你们把这么好的房间让给我们呢!”
  叙言压力山大。
  刚刚让宋辞信任自己不过是说大话而已。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等宋辞换好衣服下楼时,就看到一盘黑黢黢的炭,以及站在一旁,满脸窘迫似乎想要随时掘地三尺的叙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