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假营业，你怎么真暗恋？（近代现代）——晚睡的芝麻酱

　　想到经纪人的嘱咐，又找补了一句，“长得挺帅。”
　　导演又问了几个对叙言来说无关痛痒的问题。
　　比如“你们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此次在节目中重逢最期待的是什么”，叙言回答起来很轻松。
　　上次见面不就是音乐节？
　　至于重逢，他俩都算不上重逢，何谈期待？
　　叙言瞎扯了几句好听的场面话。
　　随口答完，叙言才后知后觉，他是不是没做出什么节目效果？
　　叙言心想，这也没办法——
　　这些问题放在其他几位嘉宾身上绝对精彩，放在他俩身上实在没什么爆点可言。
　　叙言以为这一趴就这样轻松水过去时，导演才说下一个环节：需要叙言抽两个实时弹幕中的问题进行回答。
　　准确来说不是由叙言挑选，而是叙言随机喊停，工作人员截屏的第一个问题。
　　那些被叙言刻意无视的弹幕瞬间像打了鸡血。
　　这下不用叙言假装，速度也快到根本看不清一点。
　　叙言只能盲停。
　　截屏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叙言大脑宕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叙言叙言，刚刚宋辞说你的每一场演唱会他都去了你知道吗？你俩地下恋吗啊啊啊我疯了】
　　等等等等，你先别疯，我先疯一下。
　　什么意思？
　　那什么演唱会全勤不是营销手段？？
　　那我前几天真情实感赞叹这营销手段高明，是错付了？
　　宋辞真去了？？？
　　那裹得就留一条缝的人真是宋辞？？？？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他冒认下来很容易被锤翻车吧？
　　哦，不对。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找到了那个人，爆了点金币提前买通……
　　【好卡……】
　　【卡了？】
　　【卡了？？】
　　【是直播卡了还是我宝宝卡了？】
　　【没显示网络异常啊，直播没卡】
　　【我重新退出点进来还卡着？】
　　【言言醒醒言言，这是在直播，直播不让睡觉】
　　【无奖竞猜，言言卡住是怕地下恋曝光还是真不知道？？】
　　“没卡，没睡觉，还有，真不知道。”
　　叙言愣了会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就和前两天宋辞告诉自己的那样。
　　能怎么办？
　　像被人套了麻袋蒙头一顿打，猝不及防。
　　回过神还有些懵圈。
　　叙言甚至没想到节目组先采访的宋辞。
　　这么大的事宋辞也没和他提前通气，他总不能硬着头皮瞎编吧。
　　要是破坏对方谋划好的卖腐计划也不关他的事，他又没拿到剧本。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无论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CP粉都有办法磕到！】
　　【相信叙言不知道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靠！宋辞偷偷去老婆演唱会？】
　　【暗恋党和偷偷恋爱党不用争了，正主发话了】
　　【喂！这是我老公！不是宋辞老婆！你们没听到吗？我老公说不知情啊不知情！别嗑了！】
　　在导演宣布即将截取第二个问题时，弹幕又开始疯狂，看着像是提前复制好的问题来回刷。
　　叙言看着自己喊停后工作人员截取的第二个问题，眼角不自觉抽了抽。
　　【叙言你喜不喜欢宋辞？叙言你喜不喜欢宋辞？叙言你喜不喜欢宋辞？叙言你喜不喜欢宋辞？】
　　这么直接？
　　“这……我能不回答吗？”叙言问。
　　说喜欢，违心。
　　说不喜欢……
　　说好的一起合作营业，宋辞那边都这么放得开了，自己这边却连句谎话都不肯说。
　　一而再出岔子，抓不住机会，糊了实在活该。
　　按陈吟的话来说，这年头想靠真诚、努力、实力和作品等等火的前提，是得先被人看到。
　　而且……也的确上升不到，不喜欢的地步。
　　镜头外的导演看着井喷的弹幕，为了他的收视率和热点，看似和善一笑。
　　声音却很冷酷，“不行。”
　　天知道大营销花了多少钱，但宣传和实物有出入，早期投票观众最想看到的那几对嘉宾，节目组一对都请不到。
　　没办法，真撕到爹娘都不认识，知名度还高的离谱那些嘉宾，不来啊！
　　真靠拍下海剧大火成顶流，但CP已拆那几对，也不来啊！
　　会选择来参加这种看似噱头十足但仍处于第一季，像是个试验田，不知道播出会有什么效果节目的嘉宾。
　　要么没那么火了，想借着节目东风翻红。
　　要么闹掰的其实也不算那么严重，顶多阶段性朋友或合作伙伴渐行渐远了。
　　敲定完那几对确定参加的嘉宾后，导演心凉了一大截，有点绝望，热闹肯定还是有人会看一看，但大爆无望。
　　就像是观众做好了吃海鲜大餐的准备，但节目组只能呈上一碗海鲜方便面，而里面的海鲜只有俩虾片。
　　没想到船到桥头，桥上的人duang得一下，丢下来一个转机。
　　临时托关系塞进节目组的这两人，观察实时数据，竟然当前最受期待的一对。
　　无论是测试用的投票链接，还是官博前排，都足以证明其带来的热度。
　　只要能盘活节目，什么关系户？这么见外！
　　那是他爹！是他祖宗！
　　观众想看什么！他们就安排什么！
　　当然，不能播的除外。


第7章 巴不得当场改成恋综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我参加的是个恋综啊？”
　　叙言脑袋一偏，困惑的看着导演，“这种问题是可以回答的么？”
　　【我靠我靠我靠，言言的意思是是恋综就能回答喜欢是吗？】
　　【来人啊，连夜把这档节目简介改成恋综！】
　　【粉言言宝宝都快三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啊……完了，妈粉快叛变了】
　　【谁来懂？叙言直接把这个问题代入到爱情了！谁来懂？明明直接说是朋友间的喜欢就可以了！！】
　　【这个节目结束你俩就参加恋综，就这么办！@棱镜娱乐@金磁娱乐听到没！当个事办~！】
　　【你俩把它当恋综玩，我们不介意！看吵架互撕drama环节我另有人选！】
　　【我老公都尴尬了，别嗑了别嗑了别嗑了！】
　　弹幕飘得太快，叙言只能抓住几个关键词，“恋综”、“喜欢”，好像还看到了自己经纪公司的名字，还以为弹幕在认同自己。
　　导演嘴上说：“放心，我们节目没这么封建，没什么问题是不能回答的。”
　　心想，只要有热度，当场改成恋综都行。
　　叙言眨眨眼，哈？意思是我太封建了？
　　看来没法再打哈哈躲过去。
　　对叙言来说，上个问题自己答得已经和拆CP无异了，这个问题怎么也不能再掉链子。
　　这个节目能邀请他俩，本就是基于CP粉带来的热度，守着他俩这段直播的观众大多也是CP粉，当场一次次拆台，多少存在问题。
　　要是诚心想拆，他就该誓死不从，不来这节目。
　　既然已经答应了来这个节目，也明白这个节目需要自己完成的工作内容，即便不主动营业，也不该当场拆CP。
　　不过让叙言没想到的是，前两天自己还偷偷揣测宋辞肯定不会卖，没想到他卖这么大！
　　自己可是男团出身！
　　营业这方面不应该比宋辞更专业？
　　不能输。
　　想通的叙言当即问导演：“这个问题，刚刚，有问宋……宋老师么？”
　　等等！不对！
　　说好的专业呢！
　　当场打脸。
　　自己到底在扭捏个什么劲啊！
　　叙言终于反应过来这次和之前队内组CP有什么区别了。
　　以前无论是参加选秀期间还是成团之后，公司想推的CP，如果一方是他，那另一方至少是和他朝夕相处的队友。
　　他可以大大方方当临时搭档来配合营业，都是朋友，也不怕说错什么话。
　　但这次却像是包办婚姻，他和对方明明都不认识，却要对外装作夫妻，还是不好把握尺度的那种。
　　多一分太假，少一分陌生。
　　就连一个简单的称呼，叙言都下意识在脑内悬停思索两秒，不知道叫什么合适，极其不自然。
　　叙言以为自己的不自然等于营业失败。
　　暗自懊恼这么点小事都能出错。
　　叙言当然不会知道，他以前的CP被粉丝们盖章不好嗑的一大原因，就是他和谁都太自然太坦荡，没有一个是特殊的，都是兄弟。
　　但这次不一样。
　　被内娱RPS骗了无数次的CP粉们，一次次掉进坑里，一次次在坑底飘出一句：“姐妹！这次真的不一样！”
　　最近嗑上#旧辞新叙#的CP粉们也是如此。
　　叙言所有不自然的反应都是屏幕外CP粉们能嗑到的点。
　　所谓秩序外的一瞬间，弹错的那一个音。
　　当晚就有不少粉丝将他在本次直播中的反应，和他之前对其他人的态度剪辑在一起，附上文案，“双标”“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都是后话。
　　眼前的导演正回答着叙言的问题，“真巧，宋老师也抽到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导演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也跟着叙言喊“宋老师”。
　　弹幕也跟着刷“宋老师”，满屏“好巧”“缘分”“天作之合”。
　　叙言一下有些看不懂。
　　他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这个充满礼貌性的称呼有些搞砸。
　　暴露了他俩并不熟的事实。
　　下一秒看着疯狂的弹幕，好像……没搞砸？
　　算了。
　　叙言不准备再猜测观众的喜好。
　　毕竟如果他有卖腐天分的话，也不会被粉丝们说成CP绝缘体了。
　　叙言问导演，宋辞怎么回答的这个问题。
　　导演神神秘秘，不肯透露半点。
　　弹幕也和约好似的只催促叙言回答，刷着那些有的没的，就是看不到叙言想要的参考答案。
　　不过叙言只要确定宋辞也抽到了这个问题便好。
　　没有答案也可以进行抄袭。
　　“那我的回答和宋老师一样。”
　　叙言在离开采访的小房间前，朝着拍摄镜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全然不管这句回答和这个笑容在评论区引起了多大的海啸。
　　叙言跟着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引导，朝集合点走，路上回味一番，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
　　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直播热度和炸了锅的弹幕，心花怒放。
　　在下一个嘉宾进来前，紧急给守在初集合演播厅的执行导演发消息，开启一早准备好的隐藏摄像头。
　　这边的弹幕早就爆炸。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