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女同图鉴(GL百合)——幸运牛角包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0 09:32:40

  “去哪儿?”满媛媛嫌恶地捂住鼻子,往车门边靠了靠,将窗开了半扇。
  雅姐轻笑一声,带着酒后的沙哑,“当然是——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她的目光向周惠芳玩味一扫,“你说对不对,阿芳。”
  周惠芳立马将手搭了上来,声音细软:“没错,媛媛,妈妈带你去个地方,我们马上就可以过上新生活了。”
  “新生活?......”满媛媛猛地将周惠芳的手从肩上甩掉,冷笑着说:“跟着你们俩,怕是要下地狱了。”
  雅姐扬起就是一巴掌,“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周惠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叫出了声,语无伦次地劝道:“阿雅!别......别打媛媛!她不是故意的.....”
  雅姐甩了甩手腕,用力抓在满媛媛肩膀,沉着嗓音威胁她:“妹妹仔,别想耍花招,从今往后,你只能跟着我们,哪儿都别想去!”
  满媛媛死命咬紧牙关,控制着抖动的身体,瞪视她。雅姐轻笑一声,坐回了驾驶位,打开震天响的音乐,跟着哼唱起来,调子跑得厉害。
  车子轰隆隆发动起来,雅姐用力一踩油门,皮卡猛地向前一窜,驶出了这条破旧的窄巷。
  车窗外,街灯次第亮起,在满媛媛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忽明忽暗。她突然悲凉地想,也许和那个人的故事,真要划上句号了。
  -
  车子碾过破碎的水泥接缝,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一座老旧的桥出现在眼前。桥头的石墩上残留着模糊的红色箭头,下面褪色的字迹依稀可辨:岩坪方向。但那箭头,指向和她们完全相反的方向。
  满媛媛透过车窗,看着后方逐渐缩成一个点的岩坪城区,心里受了震动,不可抑制地抽嗒起来。她望着车子驶向的未知的黑暗,祈求般地想,如果她的离开能让整件事顺利结束,不管她将被带去哪里,只要她能活下来,她一定会千山万水地找回来,和秦曼丽重新在街头相逢。
  “哟,怎么还哭了?”
  雅姐的声音带着戏谑的醉意,从驾驶座飘来。
  满媛媛的抽噎忽然顿住,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显露一丝脆弱。
  见她不答,雅姐更来了劲,通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还在想你那快要死的秦姐?”
  这句恶毒的话将原本还在伤心的满媛媛彻底激怒,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闭嘴!不准你咒她!”
  “我咒她?”雅姐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方向盘上的手得意地轻轻敲打着,“她秦曼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自身难保,还用得着我咒?”
  话音未落,满媛媛突然尖叫着直起身,伸手扯住了雅姐的头发,却被雅姐反手掐住脖子,车身猛烈地左右晃动,对向车辆的喇叭声长鸣着呼啸而过。周惠芳惊叫着探过来,试图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放手!媛媛你快放手!要出人命了!”
  雅姐强忍着头痛,死死踩住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斜横在了路中央。
  “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周惠芳用尽全身力气将满媛媛按在座位,自己挡在两人之间哭嚎,“阿雅,你原谅她吧,她还小,不懂事!”
  雅姐喘着粗气,脖子被满媛媛指甲划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头发也散乱不堪,显得十分狼狈。
  “嘀——!”
  身后卡车的鸣笛声在空气中震动,远光灯将驾驶室照得如同白昼。
  雅姐猛地回头,刺目的灯光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几乎是擦着卡车的边缘停进了路旁的泥地里。巨大的卡车带着一阵狂风从旁边呼啸而过,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脏话。
  车内陷入死寂。
  只有周惠芳压抑又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和引擎空转的嗡嗡声。
  雅姐转过头,瞪视满媛媛:“我告诉你,小朋友,从现在开始,乖乖跟我们走,你要是再敢捣乱,或者动什么歪心思......”雅姐拖长了语调,晃了晃手机,“我一个电话打回去,那边的人会不会去医院‘探望’你那秦姐,我可就管不着了。”
  满媛媛刚想回击句什么,却被猛然启动的车子,甩得陷入车座。
  又听雅姐那边笑着悠然道来,语气里全是不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像秦曼丽那种人,身边根本不缺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她低头一笑,充满侮辱性的语言尖锐地刺出来:“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人家就会把你忘了,重新再找个比你靓很多倍的,带回去包养。”
  “我知道我配不上秦姐!......”
  满媛媛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自暴自弃的痛楚。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后半句:
  “但是!你绝对不能——不能这样侮辱她!”
  “我侮辱她?”雅姐尖锐一笑,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她一个三十多岁的,找你一个刚满二十的妹妹仔同居拍拖......我侮辱她?......”
  她像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虚伪:
  “傻女,我是在教你认清现实。你以为你们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她那个年纪、那种经历的人,找你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图的是什么,你真不明白吗?”
  满媛媛瞬间没话说了。
  她被雅姐这一番听似“有道理”的话堵得一句都反驳不出来。她慢慢蜷缩回座位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低声抽噎着。
  这时周惠芳从身后递上来纸巾,拍着她的背,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宝贝,忘掉那种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帮你介绍和你年纪差不多的......”
  “不用你的好心!”满媛媛胳膊猛地一甩,将周惠芳的手和纸巾一同狠狠打开。
  纸巾轻飘飘地落在肮脏的车垫上。
  雅姐只在一旁看着两人冷笑,悠悠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拧转方向盘,皮卡驶下通往山区的小道,最后一点人间烟火被甩在身后。
  -
  车子在山间行驶了许久。满媛媛看着窗外吞噬一切的黑暗,内心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尽管雅姐的恶言仍在耳边回荡,但为秦曼丽完成那件事,正是她毅然离开的原因,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趁着雅姐专注看路的间隙,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深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机身,她凭着记忆,按亮了那支一直关机的手机。又用力按下了侧边她早已设置好的录音快捷键——一下,两下。感觉到机身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反馈,她知道,录音已经开始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雅姐。”
  雅姐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应声,只是吐出一口烟。
  满媛媛继续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刚才说......秦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宋慈,对吗?”
  雅姐夹着烟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她再次看向后视镜,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秦曼丽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看来她对你,还真是不设防啊。”
  有反应了。
  满媛媛的心跳剧烈震动,但她的声音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嘲讽:
  “说了又怎么样。她现在躺在医院里,而我们要跑路。宋慈......她赢了,不是吗?”
  雅姐沉默了几秒,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山路崎岖,微弱的车灯勉强切开前方一小片黑暗。
  终于,她嗤笑一声,带着一种不屑的语气开了口:
  “赢?那个痴线婆......她那种人,做事不留余地,迟早要扑街的。”
  “不留余地是什么意思啊?”满媛媛假装懵懂地追问,声音里充满无知的好奇。
  “不该知道的事,少问。”雅姐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她打了一圈方向盘,不说话了。
  “媛媛,你饿了吗?妈妈这里还有面包......”周惠芳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不用了。”满媛媛连头都没回。她猛地一甩手,面包瞬间被打翻在地。
  周惠芳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带上哭腔:“媛媛,妈妈只是想关心一下你,你怎么能......”
  “关心我?”满媛媛觉得好笑,她双眼通红,扯开嗓子吼道:“我五岁被你扔掉时你怎么不关心?被你们骗去传销时你怎么不关心?现在装什么好心!”
  周惠芳被吼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妈......妈妈当时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满媛媛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每一次你出现,都是为了利用我!为了钱!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女儿!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卖掉的工具!周惠芳,你就是一个烂人!”
  “够了!”
  雅姐猛地一脚刹车,皮卡在荒芜的山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她一把抓起满媛媛的头发往车窗上撞。
  “给你脸了是不是?敢这么跟你妈说话!”雅姐的眼神狠戾,“她为了生你,吃了多少苦?你就是个白眼狼!”
  “周雅!你干什么!不准你打她!”
  周惠芳尖叫着扑上去,用力推开雅姐。
  雅姐被推得撞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突兀的长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惠芳,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怒火:“你为了这个小贱种......推我?!”
  “她是我女儿!”周惠芳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满媛媛身前,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女儿?”雅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癫狂而悲凉,“我们呢?周惠芳,我们之间又算什么?当年在周家那个恶心的地方,我们只有彼此! 是你先靠近我,是你让我相信这世上只剩下我们俩!可你呢?为了个男人,就能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扔了,还和他生下了这个小贱种!现在为了她,你又推开我?周惠芳,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你用完就丢的玩意儿,对不对?!”
  积压多年的扭曲情感和酸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雅姐像疯了一样,伸手死死掐住了周惠芳的脖子,面目狰狞:“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却永远只想着别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放开她!”满媛媛见状,顾不上头部被撞击的疼痛,扑上去用力掰扯雅姐的手。混乱中,她抓伤了雅姐的手臂,指甲里留下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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