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我的亡夫(玄幻灵异)——银山暮雪

分类:2026

作者:银山暮雪
更新:2026-06-14 08:09:14

  话是这么说,但崔从璟其实在楚序家里住得相当安稳。
  不知为何, 在狭窄的床上躺着, 身旁挤着另一个人,耳边不断响起交错的呼吸声,来回地拉扯同一床薄被——本来应该很不舒服的, 但崔从璟意外地睡得很好。每次刚沾枕头没多久, 他就开始晕乎乎地犯困了。他甚至怀疑楚序是不是偷偷在卧室里点了安眠的香。
  硬布面的沙发坐着也很舒服。洗掉色的棕熊抱枕抱着也很柔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不像空气清新剂,也不像任何的香水, 崔从璟特意在洗澡的时候把所有瓶瓶罐罐里的乳液都挤出来闻了闻,最后判断那是洗衣液混杂着沐浴露再被楚序体温烫化的味道。
  楚序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发呆,算着时间等楚序下班。
  无所事事地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手机里弹出日程提醒,崔从璟才想起当晚和许家有个饭局。
  幸运的是,正值春夏换季,天气多变,崔从璟恰巧在这会儿生病了。
  他从早上起来就觉得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喝醉了酒,眼前发花,浑身无力,摸索着起来量了体温,发现快要烧到39度了。
  得发个信息。崔从璟迷迷糊糊地想。
  他闭着眼睛喘了口气,回到床上,摸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给崔仲铎传短信,告诉他自己身体不适,没办法出席今晚和许家的饭局了。
  接着,崔从璟又给楚序打了个电话。
  然而,这通电话直到挂断都没有人接听。是没看清数字输错号码了吗?崔从璟缓了会儿劲,点开通讯录的联系人列表,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仍然未接。
  什么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崔从璟之前还不太能理解。生了病的话,吃药不就好了。吃完药睡几觉就能痊愈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楚序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崔从璟昏昏沉沉地下了床,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又头昏脑涨地到处找退烧药。没有找到,只能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手机上叫药店的外送。
  恰在这时,楚序的电话打回来了。
  “喂?”熟悉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和平时一样,语气淡淡的。
  正常听来会觉得和缓的态度,崔从璟听着,没来由地就有点生气。
  “喂。”崔从璟轻轻合上眼,嗓音有点沙哑,“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才在实验室,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了。”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晚就回我妈那边了。后天再回来。”
  崔从璟沉默了。他想起楚序昨晚睡前跟自己说过,这周末要回父母家去一趟,因为很久没回去了,楚母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了一次。
  “怎么了?”楚序问。
  “没事。”崔从璟说。
  他用手臂贴着自己滚烫的额头,觉得里面像烧了把火,把意识烧成了两半,一半冲动地叫嚣着让他朝楚序抱怨,说自己生病了,很难受,能不能不回家了,留下来陪他一天;另一半则冷静地保持着理智,知道说了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楚序觉得为难。
  虽然楚序之前就对他十分关心,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他已经跟父母说好了要回去的,买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如果他叫楚序留下来,楚序犹豫了怎么办。
  本来就已经不舒服了,不想看见那种样子。
  “你忙吧,先挂了。”崔从璟说。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咳了几声,轻轻吸了下鼻子,发现塞住了。那头的楚序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径直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崔从璟中途反复醒来了两三次,每次看时间,都发现只过去了十来二十分钟。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玄关外传来了开门声,心想应该是药送来了,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去拿。直到一只干燥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他才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看见楚序正站在床头,俯下身看他。
  “怎么回来了。”崔从璟轻轻地说。
  “下班了。”楚序贴完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最后钻进他的领口碰他的脖颈,凉得他一激灵,“好烫。量了体温吗?”
  “嗯。快39度了。”
  给楚序打电话的时候,崔从璟就莫名地对他有点生气,现在人都回来了,崔从璟还是有点生气。莫名其妙。他用埋怨的语气说:“家里连退烧药都没有。也没有保温壶,烧的水一会儿就凉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不知道你发烧了。”
  “不知道的话为什么忽然回来。”
  “听见你咳嗽了。”楚序给他掖了掖被角,“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泡药。”
  崔从璟很想拉住楚序的衣袖,让他先别走,在这儿多坐几分钟,但没有力气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只能听着楚序在客厅乒乒乓乓翻箱倒柜的声音,烧水壶嗡嗡作响,没多久,楚序就端着一杯药走了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再量一次体温吧。”
  量完一看,楚序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怎么烧成这样了。”他看起来有点不安,“喝了药就去医院吧。”
  “不去。”
  “为什么?”
  “很麻烦。要检查,抽血。”崔从璟慢慢地支起上半身,端过药喝了,又慢慢地钻回被窝里去,“我再睡一觉。”
  他再睡过一轮醒来,后背黏黏地出着汗,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不再有之前那种又昏又重的感觉了。看来是开始退烧了。
  楚序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去找了件衣服让崔从璟换上,又倒了杯热水让他喝:“晚上八点再吃一次药就好了。”
  “嗯。”崔从璟放下杯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要走了吗?”
  “去哪儿?”
  “回家啊。不是说要回你父母那儿去。”
  “不去了。下周再回去。”
  “不是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吗。”
  “那也是生病的人比较重要啊。”
  楚序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崔从璟,好像不懂他为什么会纠结这个问题。崔从璟撇了撇嘴,凑过去抱住楚序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嘟囔:“和我一起躺会儿吧。”
  “要吃饭了。”
  “还不想吃。你快躺下来。”
  楚序没办法,只好爬上了床,同样钻进被窝里,和崔从璟紧紧地挨着。身体的热度顺着相贴的地方扩散开。
  “楚序。”崔从璟叫他。他翻了个身,发现崔从璟也侧过了身子,两人面对着面。
  “想亲一下。”崔从璟小声地说,“可以亲吗?”
  “嗯……”
  “会不会传染。”
  “这样说话也会。”
  崔从璟笑了起来,他捏着楚序的脸颊,把他的嘴巴捏得向外嘟起,在上面亲了一下,然后放开了手,轻轻地吮吸着楚序的唇瓣。
  经过了无数次的亲吻,楚序终于从一开始的呼吸不能,变得可以笨拙回应了。两人缠绵地唇舌相交了片刻,楚序退了出来,说:“药味。”
  “现在还有吗?”
  “一点点。不是很苦。”
  崔从璟往前贴了半寸,在楚序的额头上、眼皮上、鼻尖上都亲了亲,手也顺着楚序的腰往下滑,在……来回流连。
  楚序也感觉到了抵在自己小腹上的东西,他抓住崔从璟乱动的手,不让他再进一步行动:“不行。”
  “为什么。”
  “还在发烧。”
  “已经退烧了。”
  “没有,我摸着还有点烫。量一下体温先。”
  闻言,崔从璟不满地一头扎进楚序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下巴上,以表拒绝。楚序几次试图把他拉开都没成功,只能由着他去了。
  “你和家里打电话说了吗?不回去的事。”崔从璟闷声闷气地问。
  “说了。”
  “怎么说的?”
  “说我男朋友身体不舒服。”
  几秒钟后,崔从璟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楚序:“……”
  “怎么了?”楚序问。
  “你就直接说了吗?他们没说什么吗?”
  “哦,他们有点意外,因为我还没跟他们讲过在谈恋爱的事情。他们本来说想过来和你吃个饭的,不过我妹妹最近要研学,所以就说过段时间再看。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或者下周你跟我一起过去也行。”
  “不是……”崔从璟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看来他确实还没完全退烧,脑子里仍然一团混乱,呆呆地瞪了楚序好一会儿,最后自暴自弃地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怎么办。见家长的话,不都是谈婚论嫁的意思吗。不过楚序确实也说过想跟自己结婚来着。当时觉得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是不是有点快了。
  但楚序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崔从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告白那天夜里一样鼓噪。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求婚和告白不是差不多吗。
  听起来是不错。
  那他要什么时候跟崔仲铎摊牌比较好呢。
  楚序不知道崔从璟的思绪已经一路刹不住车地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他掰开崔从璟的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
  崔从璟立刻问:“去哪儿?”
  “去煮粥。白粥可以吗。”
  “别去。现在不是还早吗。”
  “已经六点多了,你要在八点钟前吃完饭吃药。”
  “都说已经好了。”
  “那你量个体温看看。”
  量完体温出来,发现还是低烧,崔从璟无话可说,只能放楚序走了。
  等楚序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他才挪到了楚序原本躺的位置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
  要不要和楚序结婚的问题尚未定论,系统就先找上了崔从璟。
  它冷酷地通知:【请宿主注意,当前您的人物扮演值已达到上限60,剩余40需要完成关键任务获得。当前白月光与男主相交比例低于20%,请宿主及时带领白月光到男主面前,激发男主的嫉妒心与占有欲。每成功激发一次,扮演值+8。】
  “……”崔从璟恍若未闻,仍然专心致志地挑选橱窗里的甜点。
  看起来都挺漂亮的,不知道楚序喜欢哪种口味呢。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全都打包。”崔从璟伸手一划,选中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小蛋糕,“刚才要的拿铁多加一份牛奶,再加一份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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