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推理悬疑）——仙人掌上的仙人

　　“他怎么了？”林玉舟紧张起来，“又闯祸了？”
　　王羽扉笑道：“你可以亲自问他。”


第33章 黑暗中的光
　　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
　　林玉舟靠在满是软包的墙上，摸索着，手碰到柔软的冰冷的发丝，然后是熟悉的眉眼轮廓。
　　唐小纭从昏睡中醒来，感知到还有另一个人，害怕地往后躲。
　　“别怕，是我。”
　　“林哥哥？”唐小纭嗅着气息，笑了：“真的是你。”
　　林玉舟把人搂在怀里，怀中人好似一个剪影。“对不起……害你进来。”
　　“没关系，成功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
　　“你没事就好。”唐小纭小声道，“其实成不成功都没关系，我只愿你平安无事。”
　　“你也不能有事，要不然我活不下去。很显然他们想对你做些什么，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之前逃出去。”
　　“出去之后呢，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永远不分开。”
　　唐小纭凭着直觉吻上去，唇瓣轻触，心激荡不已。
　　林玉舟深吸一口气，然后是火热的攻城略地，唐小纭极具技巧的挑逗令他全身冒火，血液沸腾。他脱下衣服，喘着气：“我爱你……”
　　唐小纭拿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衣服扣子上：“我也爱你……林哥哥。”
　　“叫我名字。”
　　唐小纭试探：“玉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
　　“对，叫名字，别叫哥哥。”林玉舟其实不在乎具体叫什么名字，只要不再是哥哥就好。因为那个称谓让他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他的手搭在唐小纭光洁的肩头，轻轻咬着耳垂，“别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不害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唐小纭又呼唤道，“玉舟……”尾音带着喜悦的颤动。
　　“小纭……”林玉舟回应似的吻住双唇。
　　只轻轻一点，如流星划过暗夜，唐小纭的心里从没这样亮堂过。
　　当林玉舟和唐小纭再度看见亮光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晚上。
　　王羽扉把他俩放出来，严厉道：“希望你们都能记住这个教训，不要恣意妄为。”
　　唐小纭低着头挽着林玉舟的胳膊不说话，身体有些摇晃，显得委屈兮兮。
　　林玉舟则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双手插兜：“记住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王羽扉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但也不再说什么，命令几个护工将他们带回病房。
　　回到房间后，他叫住王羽扉：“席小全呢，怎么没见他？”
　　王羽扉反问：“你想他了？”
　　“当然，那孩子挺好，善良纯真，可不像有些人狠毒又工于心计。”
　　王羽扉强压火气，说道：“我看你是想说他好骗吧。”
　　“没有，我没这么想。”
　　“他走了，你觉得在这件事之后我还敢让他继续照管你吗，早把他打发回家了。”
　　“真可惜呀。”林玉舟很是沮丧，“我还想跟他说说话呢。”
　　王羽扉扫了一眼床头摆放整齐的两本杂志，封面上的比基尼女郎正在招手，叹道：“没事儿就看看杂志吧，别总有非分之想。”
　　“我想什么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毕竟你脑子可还生着病呢。”
　　“我没病！”林玉舟咬牙切齿。
　　王羽扉举起双手，安抚他：“好好，你没病。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喜欢……呵呵，怎么会看这种东西，里面可都是美女，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美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欣赏，何况我也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林玉舟随意翻开一页，对着美女挺翘圆润的臀部吹口哨。
　　王羽扉不愿再继续谈下去，心说了一句疯子，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打开小窗说：“明天，商梓轩会调过来，专门负责你，别再想着耍花样！”
　　林玉舟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虽然肚子空空，但还是很高兴计划又成功一步。商梓轩大概是这座地狱里唯一还算有点正义感的人，他必须试一试。
　　他打开杂志，小心裁下几页，压在枕头下面，上面的女人很漂亮，他要带给唐小纭去看。
　　王羽扉路过唐小纭的病房时，看见护工正贴着耳朵偷听说话，他故意咳嗽一声，护工立即摆正姿势。
　　“听什么呢？”
　　“没什么，他一个人在里面自言自语，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王羽扉一挑眉，“你知道上一个看护他的人怎么样了吗？”
　　护工摇头。
　　“被戳瞎了眼睛。”
　　护工吓坏了，甚至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眼睛，好像要确认一下它们还在不在脸上。
　　王羽扉走近房门，也趴上去听，但里面已经没声了。他好奇地打开门上小窗，不料正对一双直勾勾的大眼睛，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你站在门口干嘛！”他怒道。
　　“在自己房间，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王羽扉已经缓过来，观察了一会儿，哼笑：“玉玲珑，我劝你老实些。”
　　“我已经很乖了，最近一直在睡觉，打人的事也是刚知道呢。”
　　“那你出来干嘛？”王羽扉饶有兴趣。
　　“小纭饿得难受，我安慰安慰他。”
　　“他罪有应得。”
　　玉玲珑打了个哈欠：“他还抱怨总是困，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都是营养神经的好药，像你们这样的人多休息没坏处。”
　　“那就……晚安吧。”玉玲珑爬上床，“你还要继续看？”
　　王羽扉翻个白眼拉上小窗走了。
　　夕如梦道：“怎么样，听出什么了？”
　　“没什么。”玉玲珑揉着饿瘪的肚子抱怨，“阅无心这次也太过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吵几嘴不就行了，非要动手打人。”
　　“你懂什么？”阅无心不高兴了，“那个白痴弄坏了我的花，我去年就种下的，今年刚发芽。”
　　大家对此深表怀疑，但没人反驳，玉玲珑道：“好吧，事已至此，只希望明天能吃顿饱饭。”


第34章 一年前的意外
　　距离上次水疗时谈话，林玉舟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商梓轩了，这次再见面，发现他似乎有些憔悴。
　　“怎么了，犯了相思病？”林玉舟手枕在脑后，平躺在床上。
　　商梓轩打量他，平淡道：“我的私事，你不用管。”说着，翻看起手中的医疗记录。
　　林玉舟换了个姿势，面朝对方：“我是关心你，不说就算了。”
　　“少阴阳怪气，我听说你和唐小纭的事了，你这么处心积虑把我弄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商梓轩把医疗册子扔到床头柜上，两腿岔开，双臂交叉抱胸站立。
　　“你误会了，就是赶巧了。我其实还不想让你来呢。席小全多好，少不更事，可比你这老油条更好相处。”
　　“既然如此，我就去告诉陶世贤，不伺候你。”商梓轩作势要走，林玉舟连忙把他叫住：“别啊，这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商梓轩可没心情跟林玉舟打哈哈，“想逃？”
　　林玉舟坐起来，不再嬉皮笑脸：“你说呢？”
　　“你就不怕我告密？”
　　“你要告密就不会明知故问了。”林玉舟道，“那些告密的小人都是一声不吭地暗地里使坏。”
　　商梓轩严肃的神情有了一丝裂痕，进而笑了出来：“你给我戴高帽也没用，是否揭发你我有自己的考量。”
　　“说来听听。”
　　“你不需要知道。”商梓轩低声说，“你想逃走是不可能的，从这间房子到院门口共有四道门禁，需要两种磁卡，并且至少要制服十多个护工和安保人员，还要避开监控和其他医护人员，你行吗？”
　　林玉舟眨眨眼，坦然道：“不行。”
　　“所以你死心吧，老老实实在这里住下，有吃有喝挺好。”
　　“我怎么能老老实实呢，唐小纭开始吃新药了。”
　　商梓轩眼中闪过惊讶，虽然转瞬即逝但被林玉舟抓住，他继续说：“你觉得小纭吃多久就能……出院？”
　　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心照不宣。
　　“……”
　　“你觉得我能无动于衷？”
　　商梓轩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重新走近林玉舟，反问：“你都知道什么？”
　　林玉舟缓缓道：“不多也不少，足够引起怀疑。”说罢，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然而失望地发现，那张周正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商梓轩做深呼吸，拉住他的手，把他推到窗边，小声说：“别再刨根问底儿了，这是为你好。”
　　“你良心不会痛吗？”现在，林玉舟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商梓轩就是知情人，双手紧抓他的肩膀，愤怒道，“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但我错了，你们都只会明哲保身。”说完，将商梓轩狠狠推开。
　　“我这是在帮你。你发现的事别人就发现不了？”商梓轩不计较被粗鲁对待，兀自整理好衣服，说道，“一年前就有个新来的女医生发现问题所在，可后来她死在温泉池里，一个病人突然发病把她淹死了。”
　　林玉舟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你看，这就是下场，谁还敢去想所谓的新药到底是什么。”
　　“你不想吗？”林玉舟眼睛里泛着精光。
　　“不想。”
　　“你若真不想就不会告诉我这些了。你不是那种浑浑噩噩的人，你有自己的准则，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准则是什么，但你不是坏人，我一直相信这一点。”
　　“你根本不了解我，我的准则就是平安过日子。”
　　“然后看着其他人被害？”
　　商梓轩无奈叹气，走回床头柜拿起医疗册，准备离开。然而当手放到门把手上时，一股莫名冲动将憋在肚子里的话脱口说出：“你知道那个发病的病人是谁吗？”
　　林玉舟摇头。
　　“他姓杨，但我们都管他叫兔先生，那位女医生叫钟澜，刚毕业没多久。”
　　直到商梓轩走，林玉舟还在回味其中的关系。兔先生告诉唐小纭新药不可信，然而是谁告诉他的呢，现在看来也许就是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