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珰(穿越重生)——虞辞砚

分类:2026

作者:虞辞砚
更新:2026-06-14 07:49:31

  谢养望着沈郁的背影,勾唇无奈道:“不知这次几日能理我……”


第25章 雪人小猫
  那日过后,谢养几番前往沈府求见,都遭闭门羹,岑小凤一听是谢养来了,直接插上了门闩,扬言道:“督公说了,只要谢养来了,就不见!”
  三番五次见不到人,谢养只好另想别招,大门走不了,便从偏门翻墙而入,他轻车熟路地翻入沈郁院中,就算进不了沈郁的厢房,谢养也要在院子里待够时间,岑小凤打不走也撵不走,一连数天都风雨无阻。
  气得岑小凤出城见郭子宜和杨开渠都没好脸色,直言不讳:“你家将军天天来烦我家督公,难道他整天就没正事吗!”
  郭子宜和杨开渠面面相觑,自然不敢说将军半点不是,只打哈哈:“我家将军每日军务多到处理不完,找沈督公许事商讨军事的多。”
  岑小凤呸了一声,心里暗道:“要是真来商讨军事,我家督公怎么会对他避之不及。”
  其实这些天谢养翻墙来,沈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担心谢养翻墙崴脚,特意在院内铺了一层大石,以供谢养落脚,前几天见沈郁闭门关窗,谢养还会存几分君子做派,不去叨扰,但后面已经很自觉地翻窗朝屋里钻。
  曲子糕见到谢养,全无陌生感,还蹭着谢养的衣袍,爪子勾出金丝,谢养也丝毫不恼,还夸曲子糕猫爪灵活,谢养上赶着来,沈郁也都习以为常了,专门在书桌旁给他铺一软垫,谢养一来,便先备上一壶茶水,再将兵书一摊,跟沈郁在一处待上一整天,也不觉得乏闷。
  这日,谢养雷打不动去了沈府,正门走不通,照老路子去翻偏墙,他早已翻的轻车熟路,连哪一块砖有松动、哪一处地有落脚石,都一清二楚。
  他还特意察看袁辅住不住沈府,不过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便放心下来,后来找个时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袁辅被沈郁派去峳州做司马。
  这幢宅子,沈郁入住不过几月,生活痕迹不多,但唯独房内有整整两排书架,都是沈郁的私藏,全都任由谢养翻看,但唯独最上面一层书不许,谢养望着那些包着封皮的古籍,以为是沈郁藏着的某些秘籍档案,便尊重地不去动。
  直到某日,谢养看到沈郁捧着那包着封皮的书倚着软榻读,平日里沈郁看书习字从来都是端坐案前,这还是第一次离他远远的,谢养便有些困惑,问沈郁为什么不坐在案边看,沈郁回答道:“油灯费眼,我坐在这,就着天光读正好。”
  谢养不疑有他,自己坐在案边处理军务,待过酉时,天光暗淡,谢养再朝软榻看去,沈郁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平稳,袍衣堆叠,发丝凌乱,古籍平摊在小腹上,细长的手指附在书脊上,曲子糕就匍在旁边,尾巴尖勾着沈郁的小指。
  窗棂未关,谢养担心霜降了的寒风侵扰了沈郁,便走过去关了窗,将衾毯轻轻地盖在沈郁身上,抽出他手里的书,正想放置一旁,却瞥见一段字:“长亭畔别了张生,好生放不下,老夫人与梅香都睡了,我私奔出城,赶上和他同去……”*
  谢养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凑近看了些,读完整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以为沈郁书架最上面一层是什么宝贝,原来藏着的是这莺莺话本,不让他动,是怕惹他招笑?
  谢养觉得沈郁愈发有趣得紧,平日那般古板正经的人,背地里却喜欢看这些情爱话本,谢养颇有风度地将话本重新放回沈郁手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将团成一团的曲子糕抱走,免得扰了沈郁的梦,重新回到案后,磋磨军务。
  一晃立冬,赤绥城下了第一场初雪,沈郁在屋内看着满院白雪,等了许久都未见谢养身影,心想落了雪应当不会来了。
  可又不死心,沈郁抱着猫穿过月门,来到正厅,岑小凤见沈郁出来,立马迎上来:“督公怎么出来了?这外面没烧地龙,小心着凉了身子。”
  沈郁披着狐毛大氅,余光朝门口望去,低声道:“今日若是谢养来了,便叫他走正门。”
  岑小凤望着院子里的大雪,嘟囔道:“下这么大的雪,应该不会来了吧。”
  沈郁抚猫的手一顿,淡淡道:“不来就算了。”vb:拍.了.拍.沐.整理
  平日岑小凤一百个不愿意谢养来,可看到自家督公落寞的神色,岑小凤又顿时心软了,心想再等个一时半刻,若是谢养不出现,他就去谢府把人抓来。
  沈郁没回去了,就坐在正厅观雪,岑小凤端了个火盆放在沈郁脚下,跟沈郁一起等了半个时辰,都未见人上门,沈郁缓缓收回视线,叫岑小凤关门,不等了。
  岑小凤纠结道:“要不我去趟谢府……”
  沈郁摇头说不必,抱着猫穿过长廊,朝寝院走,远远便听见院中传来轻响,沈郁眉心一动,步伐都快了许多,跨过门槛,穿过腊梅,一眼便看到了谢养。
  谢养站在檐下,将落下的新雪聚成一堆,捏了一排的小猫雪人,放在沈郁窗前的长廊栏杆上,这样屋里人能够推窗即见。
  沈郁怔愣地喊了他一声,谢养回过头,看到抱着猫站在拱门处的沈郁,身量修长,衣袂翩跹,庆幸道:“房中不见督公,我还以为督公出门了。”
  随后他指了指面前一排小猫雪人,笑眯眯对沈郁道:“督公快来看看,我捏的小猫跟曲子糕有几分像?”
  沈郁走过去,望着谢养冻红的大手,眸中率先闪过一丝心疼:“今日落了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过来了?”
  “我若是不来,肯定得提前知会督公一声。”谢养说话间又捏出一只小猫头,“可我转念一想,就算是知会督公,也是要来的,那不如就过来了。”
  他将捏好的小猫雪人递到沈郁眼前:“这雪人小猫,督公喜欢吗?”
  沈郁抿着唇,自然是喜欢的,可是看到谢养指节通红,还是忍不住蹙眉训斥:“手冻伤就好了。”
  谢养搓了搓手,道:“一点都不冷。”
  沈郁还是拉着谢养进了厢房,朝火炉内加足了银丝炭,给谢养暖手,半句不提小猫雪人,可等谢养一走,沈郁便倚窗欣赏了许久,等来年开春雪化之时,又叫人把那些小猫雪人全都放入冰窖,每一只都认真地存放起来。
  --------------------
  *引自《西厢记》原文


第26章 走正门
  秋天三害一除,城外还有大批流民未处置,对愿意回原籍的流民,政府颁发路引和资费,将人遣返回去,余下回不去的,便设福田院安置住下,再由政府按户授田,每人分了三十亩水田和耕牛种子,确保所有流民能够回归土地,自给自足。
  如今腊八将过,新年将至,谢养和沈郁打算去实地勘察,看政令下达是否落到实处,百姓手里的粮食能否过个好年。
  福田院集中设在城外五公里处,屋舍俨然,鳞次栉比,围绕村舍四周是农户新开垦的荒田菜地,谢养和沈郁的马车穿过路道,望着白茫茫一片雪地,厚厚白雪下藏着过冬的白菜,被雪压过后的白菜口感清甜,有菜才有生活,谢养的心放下了一半。
  北疆冬天严寒,绝大多数作物都种不活,得等来年开春雪化后再耕地播种,漫长的寒冬便成了玩乐消遣的时日,这边还聚了一处早市街,上午赶早集买了鱼肉,下午便剖鸡宰鱼,大家都盼着新年吃大肉,一年的苦楚也在火热的磨刀声中消散。
  过些时日便迎来新年,眼下家家户户张罗着除尘祭灶,谢养向管辖这一方的府仓大吏询问了流民安置情况,土地分配比例,耕牛种子分发等,听到都有序足额发放后,才满意点头。
  沈郁将眸光落到街外,拽了一下谢养的衣袖,示意去外面走走,谢养便跟在沈郁身边,两人留意了街上的物价,与城内相差不大,猪肉铺也围聚不少人,都等着头一刀的新鲜肉,两人没逛多久,便下起了细雪,随意找了一处铺子落脚,看着蒸屉里蓬松雪白的馒头,才发现是一个馒头铺。
  谢养看到新出锅的暄软饱满的馒头,问了价,一文一个,谢养给沈郁挑了一个带糖馅的,自己倒没什么讲究,顺手拿了个白馒头,随处倚着一个木柱,跟馒头铺老板闲唠家常。
  老板是个健谈的,一边卖馒头一边跟谢养唠嗑,从他口中得知好过年,谢养才彻底放心。
  吃完馒头,天上的雪也停了,谢养转身去找沈郁,发现沈郁的馒头只吃了夹糖的部分,不爱吃的白馒头就堆在碗中,不知如何处理。
  谢养自然地拿过沈郁的碗,将剩下的馒头一口全吃了,才问沈郁:“雪停了,咱们走吗?”
  沈郁起身,往桌上放了一粒银馃子,对馒头铺老板说:“好吃,多谢。”
  两人前后走出馒头铺,上了马车回城,路上看到一片空旷草地,几只斑鸠正啄地觅食,谢养记得斑鸠有药用价值,可益气补肾,明目强骨,捉来给沈郁补补身子正好,于是他要拿弓射鸠,沈郁却蹙眉不解:“天寒地冻的,不吃也罢。”
  “这可是好东西,”谢养道,“捉回来给督公做盐焗斑鸠,尝尝鲜。”
  谢养射出一箭,野斑鸠被射在雪地里,其他斑鸠受惊而动,朝四面八方飞走,谢养将箭对准落单的斑鸠,一连三箭,皆箭无虚发,谢养的射艺精湛,这些斑鸠都是一箭封喉,谢养先去捡的飞得最远那只。
  只是还未等他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狼啸,谢养心下一惊,回头看去,他先前猎下的三只斑鸠全都被不知从哪来的野狼啃噬。
  那野狼立在雪原之上,竖瞳血红,恶齿含涎,狼尾巴高高竖起,贪婪凶狠地望着谢养,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谢养立马将手里的斑鸠扔了出去,可也只阻挡了几息时间,谢养转而用手里的弓敲击狼头,翻身朝雪地滚了两圈,躲过野狼的袭击。
  他握紧手里的箭簇,望着马车的方向,心想绝不能让狼靠近马车。
  冰天雪地间,谢养满身冷汗,野狼的速度极快,目标变成了谢养的脖颈,张着血盆大口向谢养扑来。
  狭长的狼吻毫不留情地咬向谢养,野狼的咬合力极强,谢养手无利刃,徒手掰住野狼的嘴,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至谢养的脖颈,森寒的獠牙下一秒就要刺穿。
  千钧一发之际,谢养将箭簇狠狠刺进野狼的脖颈,可野狼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非但不松口,反而越咬越狠。
  谢养抵死强撑,倏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与他死缠的恶狼似乎卸了力,下一秒恶狼便被掀翻在雪地,转而露出一张清冷薄怒的脸。
  沈郁手持沾着狼血的冷剑,怒视着谢养:“谢育之!”
  谢养得了救,躺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墨发铺了满地,如泼墨般,沉沉笑道:“督公……你又救了我一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