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还能保持xp吗(近代现代)——吻欲

分类:2026

作者:吻欲
更新:2026-06-10 20:10:12

  姜酌阮怔住,语音自动播放完,他点开又听一遍。
  直到萨摩耶跑过来在腿边蹭了一下,姜酌阮才回神。
  他想不出应该回什么,只好关上手机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门打开,姜酌阮擦着头发出来,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上挂着好几条短信提醒。
  全部来自一个人。
  看清电话号码,姜酌阮手指一顿,迟疑几秒才点进去。
  【李燕:是你吧。】
  【图片】
  【图片】
  【图片】
  连着的三张照片。
  是前几天下雨,他和陆景浔偶然在餐厅外遇见,陆景浔搭他伞一起回家的时候。
  断断续续的雨水模糊了画面,雨伞遮住陆景浔大半张脸,隐约看得见鼻子和下巴,能辨认出是个男生。
  姜酌阮走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两人的手臂时不时会触碰到,而姜酌阮的脸完全暴漏在镜头里。
  后面两张,拍清陆景浔的脸。
  那天李燕给他发消息,让他去一家餐厅。
  姜酌阮仔细回想那家店的名字,发现店就在那条街附近,估计是李燕无意间看见的。
  李燕见他不会消息,继续发【上回我就想不明白,怎么断五六年还不愿意和女的接触,原来是还联系着。】
  【李燕:他父母知道自己儿子这么多年还是同性恋吗。】
  同性恋从李燕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不适。
  姜酌阮蹙起眉,放好毛巾,打字
  【想怎么样。】
  隔着屏幕,姜酌阮也能想象到李燕此刻的表情。
  李燕直言,只要姜酌阮赶紧结婚,以后他什么样,她都不会管。
  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姜酌阮头疼,实在和李燕说不通,干脆没再回消息。
  不过相比高中,再次看到这类话,心情平静很多。
  姜酌阮拿着手机,出了卫生间,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吹,碎发盖在眼皮上。
  萨摩耶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乖乖坐在地面上歪头看着他。
  姜酌阮沉默片刻,抬眼对着狗招招手,狗立马扑进怀里。
  柔顺的毛发贴着皮肤,姜酌阮半侧脸靠着柔软闭了会眼睛。
  再睁开眼,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陆景浔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不知道有什么事。
  坚持不懈响了十几秒,姜酌阮才整理好情绪,犹豫着接通。
  陆景浔的脸出现在小框里。
  看到姜酌阮,他停顿了几秒,面不改色道:“不好意思,本来想打语音通话。”
  “按错了?”姜酌阮接话。
  陆景浔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上,姜酌阮没忍住轻笑,顺着话往下说:“有什么事?”
  陆景浔也刚洗完澡,睡衣扣子扣得睡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他盯着姜酌阮的眼睛看了片刻,眸光微动:“不高兴?”
  “嗯?”姜酌阮反应过来:“我吗。”
  陆景浔点点自己侧脸,声音沉懒:“写在脸上。”
  姜酌阮怔住,有些不相信,起身去卫生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唯一的区别是,头发还没干。
  “学校的事?”
  “不是,可能是今天有些累。”姜酌阮没打算告诉陆景浔:“睡一觉就好了。”
  陆景浔没说话,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他眼皮很薄,目光轻扫而过的摸样,显得冷淡又禁欲。
  被这样看着,姜酌阮有些不自在。
  极为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景浔声音在对面轻轻响起:“需要我讲个睡前故事么。”
  窗外起风,沿着缝隙吹进屋子里,深秋的夜晚风也是刺骨的凉。
  姜酌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睡前故事。”陆景浔重复,他垂眼拉开书桌抽屉,面不改色从里面拿出一本和书房格格不入的童话绘本。
  封面是卡通版本的兔子和老虎,写着——睡前故事。
  姜酌阮被风吹回神,屏幕那边的男人已经翻开第一页。
  他想问一句,你认真的吗,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看着陆景浔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不太舍得说出口,怕陆景浔不讲了。
  他在安静中反反复复犹豫,陆景浔已经停下动作,翻到目录后一页。
  面对诱惑,姜酌阮妥协:“你讲吧。”
  陆景浔修长的手指摁着书页,对他说:“关窗吹头发,半个小时够么。”
  姜酌阮这才想起头发还湿着。
  “够的。”
  姜酌阮快速搞完,回来的时候还没用到半个小时。
  他躺好关上灯,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手机屏幕,那边的人低声念,一字一字砸在姜酌阮耳朵里,好听又催眠。
  “从前有只小兔子……”
  陆景浔刻意压低音量,寂静的夜里有些温和,即使姜酌阮这边漆黑一片也没关系,只要能听到呼吸声。
  “她找到一根胡萝卜……”
  外面狂风呼啸,像要下雨的架势,全部被挡在玻璃外,
  姜酌阮意识逐渐模糊,耳边的声响渐远,直到完全睡过去,呼吸均匀绵长。
  “晚安。”陆景浔声音很轻。
  -
  第二天姜酌阮醒得很早,发现昨晚的通话一直开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陆景浔讲完也没有挂断。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晚上电话。
  陆景浔似乎还没醒,姜酌阮愣怔几秒,赶紧挂了。
  界面退回聊天页面,通话时长显示八个小时。
  这晚过后的几天,姜酌阮一直失眠,趁着下班时间去药店买了安眠药,没控制好药量,喝完第二天上班迟到,于是又去买褪黑素。
  吃了药,状态好一点,但睡觉时间依旧很晚,不过两三天,眼下有了很淡的乌青。
  周三晚上,姜酌阮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热牛奶。
  等待咖啡的时候,姜酌阮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睡得有些沉,显然很久没睡过好觉。
  服务员端着牛奶,原地为难一阵,伸手打算叫醒他。
  还没碰到姜酌阮衣服,被人拦下。
  男人修长的手指接过她手里的饮品,压低声音:“我是他朋友。”
  服务员明白过来,点点头:“好。”
  待人走后,陆景浔在身旁空余位置坐下,脱掉外套搭在姜酌阮身上。
  陆景浔支着侧脸,盯着姜酌阮侧脸看了片刻,视线下移。
  姜酌阮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毫无防备,也不怕被人拿走。
  陆景浔这几天在谈合作,暂时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再打一次“不小心”按错的视频通话,两三天不见,姜酌阮明显疲惫许多,从校门口出来的时候,精神也不是很好,眼皮垂着,差点闯红灯。
  走到路边,姜酌阮抬起眼看了看红绿灯,停顿一下,往一家咖啡厅走去。
  陆景浔进来刚好看到姜酌阮睡熟了。
  大概半个小时,姜酌阮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屏幕亮起,上面挂着短信提醒。
  陆景浔下意识扫了一眼,正准备收回视线,忽然看到“不回消息”“那就去找他家长好好讲讲道理”“高中就不要脸缠着别人,现在还想这样。”几个字眼。
  他轻蹙起眉,视线继续停留在屏幕上,这些内容太难让人忽视。
  对面还在继续发。
  虽然没有任何备注,只是一串数字,几句话下来,陆景浔基本上猜出这人是谁。
  他记下号码。
  姜酌阮被外面的嬉笑声吵醒,睁开眼,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将近九点。
  点的热牛奶已经成了冷的,他用手背贴了贴,叹口气。
  姜酌阮打算再点一杯。
  服务员掐着时间转身,手里是刚包装好的牛奶,很自然地递给姜酌阮。
  姜酌阮愣了下:“我还没有点单。”
  服务员微笑:“是你朋友点的。”
  朋友?
  姜酌阮还没想到是谁,就听服务员说:“就是这位先生。”
  姜酌阮偏过脸,和从外面进来的陆景浔对上视线。
  “好。”姜酌阮接过。
  陆景浔手里提着袋子,透明的,里面似乎装着药。
  陆景浔没说话,和姜酌阮并排走,到红绿灯路口,他忽然开口:“这几天在谈合作。”
  姜酌阮一时间没跟着:“医院的?”
  “嗯。”对面绿灯了,陆景浔抬起胳膊很轻地拍他肩膀:“有几个项目,和宠物医疗有关,如果谈成能赚不少钱。”
  姜酌阮安静听他说。
  “目前合同走了一半,明天再谈一次大概能敲定。”陆景浔讲这些事,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虽然不知道陆景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告诉他这些,姜酌阮还是说了一句恭喜。
  有了钱,可以省去很多烦恼。
  至少现阶段的姜酌阮是这么想的。
  陆景浔淡淡嗯了一声:“你妈妈的病,后来完全好了?”
  忽然提起这件事,姜酌阮怔住,片刻后才记起当初撒过的慌:“好多了,复查过几次,没什么大事。”
  陆景浔问:“什么病?”
  姜酌阮停顿一下:“心脏病。”
  “心脏病没那么容易完全痊愈”陆景浔看着他表情:“这边有认识的医生,过几天你带阿姨来复诊。”
  姜酌阮猛地抬起眼。
  “怎么。”陆景浔语调平平:“没时间?”
  姜酌阮顺势点头。
  “这周末没事,阿姨地址发微信,我去接阿姨。”陆景浔平和道。
  眼看混不过去,姜酌阮抿了好几次唇才开口:“不用,她不在这边。”
  “旅游?”
  “不是,”姜酌阮随口编:“她住在老家,离这里很远。”
  陆景浔顿了顿,像在思考。片刻后,他问:“你老家不是在盛安周边。”
  姜酌阮忘记高中告诉过陆景浔自己是从哪里转来的。
  他不能让李燕和陆景浔见面。
  当年的事会暴露,李燕也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见面完全没必要,但陆景浔这样坚持,姜酌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酌阮想了想,硬着头皮拖延时间圆谎:“下个月,我回家接她。”
  陆景浔盯着他看了会儿,答应。上车之前,他把药递给姜酌阮:“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么。”
  姜酌阮脚步停下,冷冽的风里发丝微微扬起。
  “你喜欢藏一些事,演技太过拙劣,我没有拆穿,因为你很可爱。”陆景浔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眼底,眼里有姜酌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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