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又说空话套话!”明月流恨铁不成钢,曲起指关节狂敲他脑门,“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的道,要有你自己的态度!”
  他重重一叹:“何洛书,你把你自己藏得太深了。”
  “那你刚才还说我的心太轻了,把我自己看得太轻了……”何洛书小声道。
  明月流从芥子里拿出他那把掺着血珊瑚珠的乌檀杆拂尘,拂尘底端的莲花银包闪闪发光:“你再拿我的话来堵我试试?”
  何洛书怂怂地捂住额头,缩起脖子,像只掩耳盗铃的笨蛋松鼠。
  拂尘最终落到他眉心时,是轻轻一点。他小心翼翼地睁开半只眼,明月流坐在他身旁,眉眼间全是无奈的笑:“这时候倒是有态度了,这叫什么,窝里横?”
  何洛书蛄蛹着凑到师父跟前,吧唧一下倒在他膝盖上:“嘿嘿,师父对我好嘛~”
  “又肉麻。”明月流一抬手,整束拂尘丝一下子全糊到何洛书脸上。
  何洛书一边呸呸呸,一边把这团云似的东西捧开。他也不故意赖在明月流膝盖上了,爬起来,改成靠着胳膊。师父没什么反应,估计是随他去了。
  他看着天上硕大一轮圆月,笑嘻嘻道:“我可以有态度吗,师父?”
  “不然呢?我和你白说了?”明月流在芥子里翻了半天,总算找出壶酒来,自斟自饮,“就算退一万步,寰垠界只有强者的言论才有份量,那你是我的徒弟,你天然就有话语权。”
  “那你真的很不会整理。”
  “胡说。”
  “而且还不肯承认。”
  “……你想体会一下强者的份量?”
  “掌门话真的很多。”
  “这倒是没错。”
  “秦师兄和一清师姐都有点、变态……”
  “没师父的野生物种是这样的。”
  “我想想,再往下是——孔空师兄。他嗯,他,也是个怪人。”
  “你就差他的课了,等上完回来会有更深的感受。”
  “然后是礼正师兄,他真的好强迫症,还有点控制狂。”
  “在理。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不让他进小楼。”
  “……师父,你只是不想被礼正师兄跟在后面催着整理吧?”
  “你这孩子,酒量竟然如此之浅,闻了点酒气就开始说胡话了。”
  何洛书识相闭嘴,顺着明月流给的台阶下了。
  “还有邢可可呢?”
  “可可师姐她人挺好的,但是,我有时候会觉得,黑色的门派服太显眼了。所有仙门都穿的白,我们在里面,好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何洛书掀起外袍,将自己和怀里师父的手臂都盖的严严实实。今生的身体毕竟还小,修为又浅,难免有些犯困了。
  明月流又饮尽了一盏,他脖颈上泛起一点不明显的红:“哦,那还有个原因。世人皆知仙人白衣,白布料被买涨价了,我们没那么多银钱。黑色因为魔门喜欢穿,所以最便宜。”
  “……是这么节俭的原因吗?”何洛书抬起头。
  许是酒劲上来了,明月流脸颊都漫上薄红。然后何洛书就看见虽然懒散,但一直举止得体的化神大能翻了个白眼:“还有呢,邢常说他女儿有些心病什么的,小爱好,纵着点。”
  “师父你在用你的脸干什么啊!”何洛书大惊失色,伸手去扒拉明月流手中的酒盏,“师父你绝对喝醉了吧!”
  “没呢。”明月流逗猫似的将酒盏举高,“我问过邢常,邢可可从襁褓里就被你收养,哪来的什么心病,他硬是不肯说。”
  何洛书一个板栗打挺,总算抢到酒盏,刚凑到跟前,馥郁的酒香就冲得他头脑发昏。在陷入醉梦前,他听见明月流说:“……我有点好奇,何洛书,你替我算一算。”


第42章
  何洛书就这样被挥发出的酒精放倒了,看得明月流一愣。
  他赶在徒弟把鼻子砸进酒盏以前,把徒弟一捞,酒盏则随手一放,被灵气托在空中。
  “怎么……”想起什么似的,明月流拿出酒瓶,确认了下来历,“也是,这瓶对元婴以下都太烈了。”
  何洛书缩成一团,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栽在他怀里呼呼大睡,但并不是很安稳。
  明月流摇摇头。
  他本想直接用灵气将人托起来,却又突然收手。灵酒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影响,酒后对灵气的操纵多少有失精细,万一惊醒或者摔了徒弟……
  于是他小心地将何洛书抱起,带着人轻松跳下二楼,直接从窗户翻入房内。
  将人好好放在床榻上,施了几个除尘咒和净衣诀,再将被子掖好,明月流仍没有收手。
  他在何洛书床头坐了一会儿。没有关窗,月光透进来,何洛书蜷起身子,将脸埋进他留下的阴影里。
  小少年的眉头仍然微微皱着,好像有解不去的忧愁。
  他在烦恼什么呢?
  指尖拂过蹙起的眉眼,似是嗅到了熟悉的香气,何洛书的表情终于恬淡起来。
  明月流起身,放下床帷。灵气托着窗销飞起,仅微微一顿,便锁上了窗户。
  在离开房间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桌上有个空花瓶,那曾经插了枝来自故乡的梅花,但如今它已经长成棵细弱的小树,栽在竹海峰尖。
  片刻停顿后,房门悄然阖上。
  ……
  何洛书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的,他几次醒来,朦胧间瞥见环境仍是黑的,就闭着眼放心地睡了下去。直到他终于起了疑心……
  不是,一个晚上有这么长吗?更何况,他还是后半夜才睡下去的。
  虽然还是犯困,他凭借意志力强行睁开了眼睛。
  四周确实一片昏黑,但床帷是合着的!
  何洛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扯开帷幔。
  唰!
  顿时明光大放,太阳已经爬到无法斜照进窗格的高度,很显然,这一觉最起码睡到了中午。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会睡到这个点?!这床帷何洛书只在刚来那几天用过一次,遮光效果好到离谱,他一直怀疑合拢以后,就算外面有人扔个闪光弹里面都不带察觉的。
  在睡过头喜提师父叫早服务两次以后,他就彻底放弃了用这玩意儿。
  所以它为什么会被人放下来?
  何洛书匆匆掀开被子,起身、穿鞋,然后呆在原地。
  匆忙一扫间,桌上多了什么。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花瓶里,多出一枝通体月白的花,花形似木槿,只是边缘平滑,花枝则像是梅。
  它静静斜插在花瓶里,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就在等何洛书注意似的。
  下一刻,那花散作漫天萤火,光点如泡沫般消融在空气里。
  楼下适时传来明月流的声音:“醒了就下来吧。”
  “好!”何洛书将花瓶一端,噔噔噔跑了下去。
  明月流靠坐在软榻上,腿侧摆了张矮几,上面放了两个打包好的食盒。他拿着本看不见名字的图谱,随意翻弄着。
  窗外的竹林在初夏的阳光里绿得像能流淌,风吹过时,满窗金玉乱跳。
  何洛书把花瓶塞到明月流面前:“这里面的花,是师父给我的吗?”
  “嗯。”明月流眼皮也不抬,将花瓶推开了些,“先去洗漱,洗漱完就来吃饭。”
  何洛书却一屁股坐下来:“用过除尘诀了!那昨夜也是师父送我回房间的吗?”
  “昨夜还哭着不想让别人把你当孩子,今日就又开始耍赖。”明月流总算将手中的书册一放,“是我送的。昨日忘了那灵酒对你的修为来说太烈,闻一闻就醉了。”
  “那昨夜说‘有点好奇,让我算算’的,是师父对我说的,还是我梦见的?”何洛书搭上书册边缘,手掌压着那些各异的图案。仔细看是些乐器,只不过在场两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酒后醉言,不必当真。”
  “那怎么行?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肯定得回报师父呀~”何洛书顺势一滚一扭,把自己的脸塞到明月流手里,眨眨眼睛,“所以师父想算什么,我忘了。”
  “说开了以后你倒是放开了,”明月流搓猫似的搓搓他的脑袋,“不是什么大事,记得保密——主要别让邢常知道,否则他又来念经。”
  “邢常遮遮掩掩的,说邢可可有心病。你算算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张不开口,整天打哑谜——怎么了?”
  看着徒弟一张小脸在掌心骤然煞白,饶是化神大能也撑不住,心跳漏了一拍。明月流骤然坐直身子,抬手就要呼叫浮一清。
  “没事师父,我没事。”何洛书赶紧按住他的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点东西,被自己吓到了。”
  “真没关系?”明月流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卦修灵通天地,感应不是小事,如果有不对劲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过去是怎么嘲笑何长老一惊一乍的。
  不过何洛书倒是真没得到什么感应,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在此时发现算命系统以来,他几乎将身边所有能碰到的人、动物、植物算了个遍,但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衡一山院以后,他居然一点为身边人算命的念头都没起过。
  如果不是明月流提起,他可能自始至终都不会有这个念头。
  何洛书捏捏师父的手掌,扬起个笑容来:“没事的,师父。我回头就去找可可师姐试试。”
  他与邢可可单独相处的机会,那可方便寻找了。因为内门弟子课程杂乱,距离又远,邢可可至今在履行师姐接送的职责。
  所以第二天,邢可可乘着画卷来接时,何洛书照常歪坐着,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话题:“诶对了师姐,入门以来给外人算了不少,还没给咱们门人算过……师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给你卦金打折。”
  “嗯……”邢可可歪头托腮,“我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这样好了,阿卦师弟,你帮我算算,我今天中午能逮到我师父吗?”
  何洛书点点头:“可以啊,卦金就……帮我带点花来吧,我房间里有个花瓶空了好久了。不用太值钱,反正这次算命也没有大动干戈——”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邢可可一开始没察觉什么异样,还在问花的颜色和种类有什么要求,要不要香的。但等小师弟半天没回音以后,她神色一凛:“怎么了?是不是爹、师父他出事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