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我们真的不想害死他,真的,本来不会出事的,但谁知道他突然去捡那条掉出来的破手帕……一低头,他就直接栽倒下去了,我扑过去想要拉住他,但是来不及,真的来不及了……”
  回忆被勾起来,江连西控制不住地开始狂抠自己的头发,焦虑得、力气大到甚至将头皮都抠下来了猩红的一块。
  因为江连西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停下嘴。
  他不想说那么多的,但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源源不断地吐出那些话来。
  “我后悔,我真的很后悔,不该逼他站上那里,我只是没想到,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能掉下去——”
  “后面调查的时候我真的不敢说,暴露了我会被家里打死的。而且又不是我们谁推了他,他就是自己掉下去的,为什么非要去捡那条破手帕啊,为什么啊,都怪他,他是自己寻死,我不敢,我不敢……”
  后面忽然传来了沉重的,皮肉相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杨程云殴打了江连西。
  齐疏月已经无法注意到这些了,从听见江连西的话里起,他就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愤怒当中。
  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愤怒的。
  那话里面与其说是悔恨,不如说是亏心事被翻出来后,反而对被欺凌者产生的怨怼。
  与其说是反省,不如说是恐惧,对自己终于遭到了报应的恐惧——而由此,才生出了些微的,对当初的事的悔恨之心。
  要是没发生就好了。
  不管是死亡,还是现在撞鬼碰见的惩罚。
  但即便是这样,江连西怨恨责怪的更多的,也是当初无辜的裴庞。
  “要是不去捡那条手帕就不会出事”。
  但其实一开始,如果他们不是以玩笑的名义行欺凌之举,逼迫裴庞站上高台,裴庞才是根本不会出事。
  齐疏月也忍不住去想,江连西所说的那个“破手帕”——
  是……剧情当中的自己,给他的吗?
  裴庞当时约了他,就是要将洗干净的手帕还给他。
  纵使这只是剧情的背景设定,齐疏月并没有真正地给出那条手帕,但他在此时,还是产生了很强烈的,伤心的情绪来。
  一条人命好像就这样轻飘飘的、和手帕一样重的消散了。
  以至于哪怕毫无逻辑的,齐疏月也在忍不住地想。
  如果他没有递给裴庞那条手帕,他是不是就不会……
  “小月。”观野轻轻捏了一下齐疏月的掌心,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观野手中传来,也一并驱散了齐疏月身边的阴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心神不定,也的确很容易被阴气侵扰。
  “凝心静气。”观野说。
  齐疏月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一点,只是鼻头和眼睛还是在发酸发疼,泪水在脸颊边缘有些发凉。
  而此时,观野也破开了鬼域,隔着肉眼不可见的阻碍,抵达到了江连西所在的领域。
  只还是来的太晚,或是惊动杨程云,他已经带着手下的恶鬼跑了。
  至于眼下的场景……观野皱着眉,先一步用手遮住了齐疏月的眼睛。


第89章 灵异篇(15)
  江连西已经死了。
  这是可以料想到的,毕竟耗在破解鬼域上用的时间太长,而杨程云在见到江连西的那瞬间,就已经注定不会放过他了——但是现场的诡异程度,还是稍有些在料想之外。
  江连西可以说是被活生生打死的、他的衣着完整,并无明显的创伤伤口,只是身上浮现出大块的暗紫色钝性挫伤,其中头部、眼眶和卷起的衣摆之下的腹部上,都能见到大面积出血后的痕迹。
  鼻骨塌陷流血,口唇破损,皮肤大片肿胀,都足以看出他是在生前持续遭遇暴力殴打致死的。
  但是诡异的点在于,江连西的拳头上,沾染着大片猩红的血迹。
  如果能进行专业的法医检测的话,大概率还能发现拳头的轮廓和他身上的很多伤口都能对应上。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处,江连西是被自己硬生生、一拳一拳下手打死的。
  这几乎是反人性的,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有人能对自己下如此的毒手,但是被鬼上身的人,就说不定了。
  总归现场的场面不算血腥,但实在有股令人汗毛直耸的冷意。
  江连西还瞪大着眼,灰白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空气中的某处,肢体也被诡异地弯折成活人很难扳成的形态,让人第一眼就能察觉到某种可怖的邪异。
  这样的画面,还是最好别让齐疏月看见得好,免得晚上会做噩梦。观野想。
  实在是今天齐疏月受的惊吓太多,哭得也太多,观野不想让齐疏月再伤心害怕了。
  总之齐疏月的眼睛被宽大的掌心牢牢地捂住了,掌心当中的热意熨烫在那一片皮肤上。
  齐疏月先是有些茫然。但听观野在和他说“别看”这样的话,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了。
  江连西出事了,眼前大概就是他的尸体。
  齐疏月没有这方面的好奇心。他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
  观野去简单处理了一下尸体,同时也给江连西尸身上贴上了符咒,以免他尸变和成为厉鬼。
  至于其他两人——
  观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到二人,说不定也能碰见杨程云。
  杨程云驱使厉鬼害人——不论他害得是不是恶人,属于人世间的身体,都已被鬼域异化了。
  顺着罗盘指引,观野带着齐疏月,又来到了别墅当中鬼气最浓郁的地点。
  二层,客房处。
  君艾的房门依旧保持着敞开的状态,看上去与白日别无二致,但观野却微微皱了下眉。
  齐疏月对于这方面的灵识颇为敏感,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凑到观野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君艾的尸体不见了。”观野道。
  他原本布下了符咒封印,按理来说君艾的尸身不会被擅动,除非——
  有人揭开了符咒,且那个人不是杨程云。
  杨程云已被鬼气侵染,做不到以人身触碰符咒的事。
  观野还是进入房间观察了一下。
  也的确如他所察觉的那般,君艾的尸体不见了,浴缸当中唯残存下一片干涸的血迹。
  齐疏月飞快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心脏跳动得很厉害,眼睫乱颤起来。
  观野看了下现场留下的痕迹,心中有了些线索。但他依旧很不解——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做?
  观野不喜欢猜测。他牵着齐疏月的手,按照罗盘指引去找那人的麻烦,但是刚踏出房门,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的“吱呀”一声。
  君艾房间隔壁的那扇门开启了一条小缝。
  他旁边的房间,原是孟成璧住着的。
  此时观野的双手都被占据着——一只手是牵着齐疏月,另一只手手捧着自己的罗盘法器。
  观野几乎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便扔了自己的罗盘,想要去蒙住齐疏月的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齐疏月被那门缝的吱呀声吸引,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而此时原本封闭式的走廊上,却像有阴风席卷而来,原本只是开了一小条缝隙的门缝,骤然被吹开了,里面的场景显露无疑。
  齐疏月先是对上了孟成璧的脸。
  他身处在房间的中央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齐疏月相望。
  他突然变得好高、好高,以至于齐疏月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孟成璧低下头的视线——当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又一阵阴风席卷而来。孟成璧的身体微微晃动着,甚至小幅度地偏移了一下,像是晃动着脑袋望过来。
  当然,齐疏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道暗色的、几乎像是融在黑暗当中的绳结,奇异的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然后死死地套在了孟成璧的脖子上。
  孟成璧的脚尖离地不知道有多少寸,纵使他没有像寻常的吊死鬼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神色安详地像是在普通的走神休息那样,但谁都知道,他也绝不可能活下来了。
  也或许正是这样——那样平静的面容却配上极痛苦的自缢而死的死法,才更给阴气森森的氛围平添上毛骨悚然之感。
  齐疏月在意识到看见了什么后,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了。
  他的身体难免有些发软,向后栽倒而去,被观野接在了怀里。
  “别怕。”
  观野捧住齐疏月的脸颊,难免后悔起来,那罗盘实在是碍事,害他没有第一时间抱住齐疏月。
  齐疏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观野,眼睛上又升腾起一点雾气。他其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发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在这时候“拖后腿”,所以逞强地,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我不怕。”声音有些颤抖,以至于齐疏月一出声就让自己有些哑口无言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一露馅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齐疏月有点习惯不太好,他一开始纠结,就忍不住地轻咬自己的嘴唇。这会因为情绪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力度大得不仅将唇角咬得通红,更快咬出点血迹了。
  观野看的心疼,想拿手去拦,让齐疏月就算咬他的手指,也别咬自己的唇了。本来就嫩,出血要怎么办。
  结果临出手,观野又纠结了下,自己的手太脏了,放进齐疏月的嘴里不太好——以至于观野不知怎么想的,简直像是鬼上身了似的,鬼使神差地俯身用唇去轻轻碰开齐疏月咬唇的牙齿,要咬可以咬他的。
  很快的一下,接触的那会观野简直像是全身过电一样,整个人都感受了一股酥麻又沉溺的愉悦触感。
  但这一下好像也将观野“电”清醒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离谱的事,于是一下就挪开了嘴唇。
  这让这一下显得更像是突如其来的,闪电似的偷亲了。
  至少齐疏月是愣住了,那双桃花眼都睁的圆滚滚的,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似的。
  观野干巴巴地道:“……对不起。”
  齐疏月:“……”
  观野又开始显得很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我是看你在咬嘴唇,这样可能会咬伤……可以咬我的。”
  齐疏月:“……”
  观野简直就想揍自己一拳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听上去更像是在耍流氓了。于是急惶惶地解释:“我是说我的手指。”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至少齐疏月就在想什么鬼,他是看上去特别好骗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理由……但因为即使是齐疏月,也不想再将这样尴尬的氛围继续下去了,何况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聊这种事的好时机,于是也只显得很安静地“噢”了一声,全当是知晓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