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观野听见通讯器另一端的人,激动地强调着过量用药的危害性,却只面无表情地描述着自己所看见的幻觉。
  他沉浸在那一段让他血脉偾张的记忆当中,甚至为此觉得很幸运。
  哪怕是饮鸩止渴,这份幻觉也给他带来了强烈的满足感,让观野的理智勉强保持在一个较平稳的范围内。
  “很真实。”观野又重复地、着重地描述道,“但是小月哭了。他待在里面应该很害怕,我想放他出来。”
  通讯器那端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不行、不行!你忘记了之前——”
  在之前观野幻觉最严重的时候,他也打开了舱门想放“醒过来”的齐疏月出来,只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实验室内基本属无菌环境,观野进出也经过消毒,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极严重的后果,至少齐疏月还维持着同之前一般的微弱生命体征。
  但就算这样,观野还是陷入了强烈的悔恨和自毁情绪当中,出现了自残倾向,偏偏还没人能拦住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观野才开始主动接受治疗。
  这一次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或许下一次,他就会在幻觉当中伤害齐疏月了。
  在观野的沉默当中,通讯器那端的人,也怕再刺激他。只好说:“你先离开实验室,再配新的药试试。”
  观野说:“我离不开。”
  哪怕清楚是幻觉,观野也没办法就这样离开——用那样水润泛红的眼睛、好像很难过似的看着他的齐疏月。
  观野想了想,无法控制地寻找借口。
  “营养液是不是需要更换了?”
  那边传来声音:“呃……至少还有一周……”
  营养液会定时补充增加,但每隔半月需要彻底更换一次,为的是检查其中成分,并根据齐疏月现在的体征状态做出调整。
  但说完这句话后,对面便静默了一瞬。
  他显然已猜到,更换营养液是假,观野想借着这个机会碰一碰齐疏月才是真的。
  无数复杂思绪涌上心头,片刻,那人还是语气复杂地道:“你想的话,便换一换吧。但观指挥,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多余的事。”
  然而即便是这样说,他还是立刻挂断了通讯器,前往实验室。怕观野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会做出什么掌控之外的事。
  挂断通讯,观野近乎痴迷地抬头,看着舱室当中与自己对视的齐疏月。
  的确……太真实了。以至于他的心里,忍不住会生出侥幸情绪来。
  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也或许是他的病,比之前更严重了。
  齐疏月重伤不愈,的确给观野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和打击。
  但他心性之坚韧,不等到齐疏月醒来那天,是绝不肯罢休的。
  一天、一月、一年……没关系,他愿意等,只要齐疏月能醒过来。
  变成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大概还有一部分该归咎于这么几年,观野都没办法正常入眠。
  只要一产生困意,观野就会想起来,齐疏月是在他昏睡的时候离开他的。
  哪怕是药的作用。
  睡眠变成了极痛苦的一件事。
  依观野的体质,他其实可以保证在长时间内不需睡眠,也能精力充沛,但到底不是彻底进化掉了睡眠——而那埋藏于本能当中的恐惧,让他再不曾囫囵睡过一觉,只能通过相当极端的方法,用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
  极端的疲累、情绪上的痛苦,几乎都要将他撕成两半。对于观野而言,能成为他唯一慰藉的事,大概就是等待齐疏月醒来的那天本身。
  齐疏月说过,会努力再见到他。
  再等等。
  他会等。
  而此时的观野,近乎痴迷的、贪婪的,用视线一寸寸扫过现在看上去无比鲜活的齐疏月。
  他在营养液中微微飘荡着,银发散开,像是被月光映照的小美人鱼,脸上的神情略有些惊慌难过。哪怕知道是幻觉,这幅模样也让观野看的心中微微发疼。
  齐疏月的手掌触碰着舱室内壁,嫩白的掌心被微微挤压着,似乎都要泛出红来了。观野的手轻轻碰了那个地方一下,像是隔着厚重舱室与齐疏月牵手。
  齐疏月看着观野的动作:“?”
  “不急。”观野说着,用近乎沉溺的表情看着他,哄着说,“宝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但说是这么说,在没有医生指导之前,观野是不会碰齐疏月的,那太危险了。
  这句话与其说在哄齐疏月,不如说在哄他自己差不多。
  观野就在这样如蛇一般紧紧注视纠缠着齐疏月的状态下,打开了舱室。
  因为器械的特殊设置,营养液并不会涌动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观野却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湿意,那是营养液随着某种动静而溅射出来后,留下的痕迹。
  看见舱室门终于打开的齐疏月大喜,前面好像只是隔着一层很薄的薄膜,他试探性地用手戳破了,便不管不顾地从舱室当中跳出来,一下,湿漉漉地,跃进了观野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观野。”齐疏月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有些委屈,又有几分眷恋。
  “我回来啦。”


第70章 末世篇 番外(3)
  湿润的衣襟尚未传来凉意,温暖的、熨烫的体温便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相触,仿佛要将人烫化似的。
  观野感受到了。
  齐疏月像是被打湿的玫瑰般落进他的怀中,身体是柔软的。
  他仰头看着观野,雪白的皮肤上只有眼角晕开一点淡红,浅淡的香气从发间、皮肤中都蕴散开来,近乎让观野恍惚。
  是小月。
  月亮落进了怀中。
  这些真实得不像是幻象的细节,让观野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他似乎病得更重了,以往只是分不清眼前是真实是幻象而已,现在却像能感受到温软的皮肤感触那样,连拥抱都似完美复刻记忆当中的细微一切。
  他太久没有抱过齐疏月了。
  久旱之人初逢甘霖,却只有细微一点雨珠降下。以至于像是饮鸩止渴般,将那火燎得更盛,也更渴望、迫切地想要汲取着更多。
  观野的呼吸急促起来,却偏偏不敢抬手触碰,回抱住齐疏月,哪怕渴望到极致。仿佛任何轻举妄动都能像往潭中投石一样,碾碎水中之月。
  他贪恋温暖,恨不得溺死在这样的幻象当中。又实在怯弱,想如果他真的死亡离开,齐疏月在睁眼时见不到他,要怎么办?
  齐疏月胆子小,一个人会害怕。
  他说过要一直保护小月的。
  于是在这样甜蜜的、具有无限吸引力的诱惑当中,观野仍不能肆意沉沦。
  他想推开齐疏月。但哪怕只是在幻想,也实在做不到这样无端残忍——他不想欺负小月。
  于是观野只闭着眼低声自语,像在念诵佛谒平心静气一般。
  齐疏月的眼睛里,还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是先前急出来的。
  他还在想观野是个笨蛋,但眼下总不会还认不出来了。便听见观野正低声念诵着什么,好奇俯耳去听,差点又被气笑了。
  “你、你……”观野还是将他当成幻象了!
  好似他是要将观野拖入红粉窟中的精怪似的,万分审慎。但是齐疏月气其实也没气多久,又觉得难过起来。
  要在梦中见过他多少次,在混沌与清醒中徘徊过多少次,才会到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现实是幻境?
  加上看见观野先前吃的药。
  观野的状况,显然比他预计中还要严重一些,糟糕一些。
  但这都不是观野的错。
  齐疏月现在是真的伤心起来了。
  只他哭起来也是没声的,眉头很轻微的一蹙,淡茶色的眼眸里一直盈着水光,那点水光在他眼里,似乎晃荡了一下,没落下来。但随着眼睫颤动的动作,漂亮的眼睛便再也包不住了,连成珠似的往下掉。
  一颗颗“明珠”落在观野的身上。
  观野好似被烫到。他是真的见不得齐疏月伤心,一惊,已经反射性地伸手揽住了他,低头想去哄。
  “小月,不要哭。”他说。
  伸手触碰到的身体很软,也很轻。像是看上去挺圆润,但毛蓬蓬的根本没几两肉的小猫似的,观野一只手就能将人抱起来。
  连在幻境当中,小月都瘦成这样。
  这样轻。
  我根本没照顾好他,观野想。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脸就被捧住了。齐疏月微微施了点力气,观野配合他动作地低下头,齐疏月便踮起脚,准确无误地上前亲上观野的唇。
  和之前齐疏月害羞的时候的一触即离不一样,这一次齐疏月很用力地舔开观野的唇,从齿缝之间,呼吸相错。
  齐疏月舔过了观野舌尖,才撤出来,唇上都亲出了点莹润的水光。
  这也是观野第一次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这样不主动。事实上现在的观野正在想——难道他不仅是在做梦,还是做的春梦?
  还好齐疏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又要被气死了。齐疏月看着他,眼睛,鼻头都是微微泛红的,然后一字一句很轻缓地说:“不是、不是幻觉。观野,我真的醒过来了。”
  齐疏月又说:“你嘴里好苦,不要再吃药了好不好?”
  观野在一阵剧烈的、像是头部被狠狠撞击过的晕眩中,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甚至来不及喜极而泣,就开始迅速打通讯器给对面的人,让他快带人过来。
  齐疏月想,观野总算聪明了一点,就算他分不清真假,现在喊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就听观野(并不)冷静地补充:“带上那支团队,快一点。小月吃了我的药,可能对他身体有损害,尽快做检查排除。”
  齐疏月:“……”
  齐疏月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解释:“不是、我没有吃,其实那是个形容词……”
  齐疏月的微小抗议没得到关注。
  观野挂断通讯后看了齐疏月一眼,将他抱起来,带到另一个舱室当中擦拭掉身上还湿润的残余营养液。
  其实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调整在最适宜人体的25℃左右,就算齐疏月从舱室中出来了,也不会觉得冷。但观野怕齐疏月湿着会着凉,从而引发其他症状——毕竟根据这些年,每一次的检测结果来看,齐疏月就算醒了,身体也还是很虚弱。
  要很小心。
  他帮齐疏月清洁完,换上了准备好的、消毒过的整洁衣物,才将齐疏月放在沙发上。观野牵着齐疏月的手腕,半跪下身,用几乎像是信仰神明般的炽热目光望着他,唇忍不住地,一下一下,印在齐疏月的手腕上,几乎要将那一片娇嫩的皮肤都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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