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齐疏月:“……”不好笑,他是真的怕。
  来人被观野冷瞥了一眼,才收起微笑,乖巧回答:“好的野哥,好的野哥的小主人,我们一定谨慎对待。”
  决定了杨琛的归宿后,齐疏月想怎么也能撑到末世降临吧,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被带去了医院,还让观野又打了两个电话确认。
  如非必要,齐疏月是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离开学校的。
  但是观野的态度实在很强硬,加上那个来救自己的男生,也同样受了伤——甚至严格来说,他才是在场唯一需要找医生的人。齐疏月找不出严词拒绝的借口,只能跟着前去,决心一定在天黑前赶回寝室了。
  一路上,那个男生还挺腼腆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齐疏月看着对方通红的面颊多少有些担心,好像更红肿了……
  他们去往的是有齐家控股的私人医院,因此收治手续都很快,男生被医护带走之后,齐疏月也做了详细的体检。
  没什么大问题,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脚踝——I度的左踝关节急性扭伤,冰敷处理后,注意近期不剧烈运动就能自愈。
  另外身上还有几处淤青,看着吓人,但齐疏月没觉得有什么疼,医生也说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涂药后很快就能消下去。
  齐疏月还很困惑,肩膀上的印记他清楚,估计是被杨琛按着肩膀抓出来的,为什么后腰上也有伤?
  虽然伤势不重,但观野对此的反应却很大,盯着伤处的目光阴沉沉得有点可怕。
  等一切检查完毕,齐疏月都准备拎着药出院了,却听见观野和医生在谈留院观察的事。
  齐疏月:“??”
  齐疏月立即扯了扯观野的衣摆:“不要住院了,现在就回去。”
  观野:“你的脚不适合多走。”
  齐疏月:“……”
  医生明明是说不要剧烈运动。
  齐疏月一惯是知道怎么劝说观野的,冷静地道:“那给我借个轮椅,推着走。”
  观野还待说什么,齐疏月已经破罐破摔了:“有楼梯或者要下地你就抱我上去,反正我不想住医院,消毒水味好难闻。”
  观野:“……好。”
  齐疏月如愿以偿在天黑前出了院,只是在车上时,又发现车直接开过了校区的方向——
  “等一下,”齐疏月有些慌,问观野,“我们要去哪?”
  “附近的公寓。”观野说,“老板之前安排的。”
  观野口中的“老板”,自然是齐疏月的母亲了。想来也是没打算让齐疏月一直住学校宿舍,早早买好了附近的公寓。现在齐疏月在宿舍出了意外,提前半年搬去安全性更强的住所也是很合理的事。
  齐疏月一下都没想到这茬,支支吾吾地不愿意,一定要回学校。
  观野微微皱眉,找路边停了车,很不解地问他:“为什么?”
  齐疏月被观野那双眼盯得心虚,但还是眼一闭心一横地道:“万一明天不停课了怎么办?早八呢。”
  观野:“……”
  他听见观野有些无奈的叹息:“小少爷。”
  齐疏月也知道,自己这样胡扯的理由很没说服力,但真正的理由又的确难以启齿——齐疏月侧过身,很轻地扯了一下观野的衣角。
  “观野,”齐疏月抬起眼睛望他,神色冷静,力图用人格魅力说服观野,“就这一次。”
  “马上就寒假了,假期后再搬也来得及,我们到时候,还是住一起吧?”齐疏月面不改色地画着饼。
  他很清楚不会再有所谓假期了,人类的末世将临,但现在,当然是先把观野糊弄过去更重要。
  在观野眼里。齐疏月希冀地抬起眼睛看着他,眼尾还泛着点云霞似的淡红,让观野不断回忆起齐疏月眼睫上沾着雾,苍白面容上有圆滚滚的眼泪掉下来的模样,心底很难不生出怜惜来。
  而面对这样的齐疏月,也同样很难有人能拒绝他。
  毕竟齐疏月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观野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再哭第二次了。
  所以很短暂的沉默后,观野叹了口气,将车调头。
  回到校区的时候,齐疏月很是松了口气。
  他实在很怕有什么阴差阳错的情况让他错过剧情,好在虽有插曲,也一切顺利。
  观野当真是用轮椅将他推进校园的,齐疏月莫名有几分脸热,怕万一有人好心问候,结果发现他只是轻轻扭了下脚,要觉得他娇气。下意识地就拿挡雪的伞轻轻往前偏,也挡住了脸。
  一路上撞见的人少,陆陆续续有人望过来,齐疏月也想幸好他们只能看见观野的脸。
  等回了寝室,观野将齐疏月背上七楼,检查过门锁,嘱咐他一定不要随便开门后才重新去拿电动轮椅。
  叮嘱得齐疏月都怪不好意思的……他又不是小朋友。
  虽然的确刚犯了错,足够他心有余悸记很久了。
  观野拿轮椅上来的速度很快,足以见得心有余悸的也不止齐疏月一个。齐疏月见他脸有些发红,还以为是观野连续爬了两趟七楼、又扛着重物的缘故。
  但观野平日体能极佳,这反应多少有几分不同寻常,齐疏月多观察了他一会,见他脸上不曾退热,那股红反而愈演愈烈,才试探性地道:“刚刚是不是淋到雪了?观野……你好像在发烧。”
  经过了杨琛的事,齐疏月其实更怀疑观野是不是也进入了异变的特殊状态。作为主角,观野理所应当的是“天选之子”中的一个,且一定是向着强大异能者方向进化的救世主才对。
  他这么想着,也还是伸手去书桌抽屉下拿出一板退烧药,按照药物说明拿了一颗出来递给观野。
  也不知道对这种异能性导致的发烧有没有用……总之先相信下现代医学吧。
  观野同样察觉到自己的体温异常。他体质特殊,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齐疏月递给他药,他也接过咽了下去,才说:“没事。”
  现在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齐疏月想起剧情里对“异变期”的描述,进入异变的人会不可避免地失去自控力,被刺激后,还会对外界产生攻击性,这同样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按理来说,在这期间他当与观野保持距离,但都这关头了,齐疏月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会离开主角的——也只能尽量在宿舍内保持安静和距离了。
  只要不刺激到观野,观野应该不至于攻击他吧
  这么想着,齐疏月借口犯困,要上床休息。
  观野听到他的话,又将他从沙发椅上抱起来,踩着凳子要将他送到床上。
  这动作其实还怪危险的,但齐疏月被他抱来抱去惯了,对观野的体力很有信心,也不觉得害怕。就是轻轻“咦”了声,小心提醒观野:“不是、不是睡你床上。”
  齐疏月也怪尴尬的,都是这段时间躺观野的床躺习惯了,搞得观野都快默认了。此时也只能纠正道:“是去我的床。”
  观野明显怔了下,沉默地换了个方向。
  齐疏月爬上床的时候,观野又去灌好了新的热水袋递给他,语气始终平稳:“冷的话告诉我。”
  “嗯嗯。”齐疏月想,异变期的副作用发作应当没那么快,反正现在的观野看起来都还很善解人意来着。
  齐疏月要上床休息,本来只是将空间腾给观野的借口,却没想到精神放松下来后,身体也很快地陷入了疲累,抱着热水袋在一片过于静谧的空间中睡着了。
  倒是半夜懵懵懂懂醒来一次,见床帘缝隙中映出一道人影。齐疏月拉开床帘,观野正闷不吭声地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自己——这一幕说起来都有几分诡异。但是齐疏月太困,他和观野也的确太熟悉了,以至于生不出半点警惕害怕,只是睡眼惺忪地问观野:“几点了,观野你怎么不睡?”
  观野的身体前倾,像是要钻进床榻当中,那双黑色眼眸在微弱光源映照下,显出点诡异的暗红。齐疏月却只是有些迷惑地往里让了让,眼睛里还含着些许困倦雾气。
  “……”观野问:“今晚不和我一起睡吗?”
  齐疏月这会不冷,而且还隐约记得“异变期”的事,要离观野远一些才行,于是很懂事地摇头。
  观野抓着梯子的手好像更用力了,青筋暴突,但脸上的表情仍没什么变化:“以后呢。”
  齐疏月:“……?”
  观野:“以后也不再睡一起了?”
  好怪的问题啊。齐疏月想着,他是不是在做梦?只有梦才会这么没有逻辑。
  在他有些走神的同时,阳台外忽然劈过一道巨雷,奇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整片天空,也将大地万物都映得雪亮。迟了一瞬,巨大轰鸣声随之响起,吓得齐疏月身体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这样巨大的雷声,只要没睡死的人都能被惊醒了。
  “呲啦”一声,电力忽然恢复,骤然亮起的明亮灯光刺激得人眼前发晕。
  一秒、两秒……
  耳边猝然爆发出无数声极其惊恐惨烈的叫声——


第8章 末世篇(8)
  末世来临了。
  声控灯在不间断的吼声下不断亮起,并不稳定的电压让其闪烁不定,走廊上光辉与黑暗交错,像昭示某个腐朽诡异的世界的到来。
  从每一栋楼、每一座城市、每一处被巨大闪电映亮的地方,世界各地同时被席卷入这场疯狂的灾难当中。
  沉寂的黑夜强行被撕开,不论是那巨大雷声,还是凄惨的喊声,都让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梦中醒转。
  于是有人发现自己的舍友变成了皮肤泛青的怪物,湿冷的气息扑在身上的同时,大片的血肉也被撕扯下来。
  “啊——!!”
  剧痛下想要呼救,却被更多凄惨的声音掩盖了。
  这些新生的丧尸们行动迟缓,只是有一嘴锋利獠牙和能生撕开肌肉的怪异巨力。于是有许多人幸运逃脱,拖着被咬的血肉淋漓、痛得麻木的肢体跑出来求救。
  然而病毒初期的传染力快得惊人,没等他们获救,在走廊上——还有些,在那些不清楚情况好心打开门的同学的寝室里。骤然倒地、剧烈抽搐后,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重新缓缓站起来,眼眶深陷发红,面色灰败地扑向了曾经的同学。
  混乱持续了有一阵,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学寝室里都是年轻人,对“丧尸”这一概念也多有接触,但从没想过那些影视剧里的可怕灾难会落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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