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这个道理,齐疏月当然清楚。
  ……但是自己的作死系统不清楚。
  刚刚熟悉的颁布任务声响起,系统恰到好处地启动了第二个作死任务。
  [炮灰作死提示二:在听见夜晚待在水田中可能遭遇鬼怪后,你强烈要求主角带着你一同进行“探险”,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如被拒绝,请在半夜溜出独自行动,务必确保作死行动顺利进行)]
  仿佛每部恐怖片主角都拥有的蓬勃的好奇心,在此时再一次地发挥了作用。
  而且完全没给齐疏月钻规则漏洞的机会——就算是观野拒绝了他,他在半夜也非得来看看水田里到底有什么怪物不可。
  不过这一任务倒是可以反推出,鬼怪的确会在这一次行动中现身就对了。
  而此时,齐疏月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顶着瞎子痛心疾首想要劝说他回头是岸的目光,继续轻扯着观野的衣袖,语气充满着少爷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地道:“观野,你说话呀,我能不能去?”
  “拜托你了,就这一次。我真的很……”齐疏月闭了闭眼,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度,还是将接下来的台词说出了口,“真的,很好奇,那怪物长什么样。”
  “……”瞎子在旁边,已经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虽然他也猜到,这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生出了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但是齐疏月怎么连演都不演了(比如说是为了帮上忙一定不会乱跑之类的),就这么直白地像是要来玩似的,会长怎么可能听了不生气?
  瞎子一时间都下意识低头,没敢往观野那看,生怕被会长的怒火波及。
  他哪里想象得到,这时候的观野非但不生气,还只是用略微无奈的目光看着齐疏月,神情出乎预料的温柔,莫名有点古怪的……心疼。
  观野知道齐疏月是怕鬼的。
  直面水田中的怪物,即便有他在身边,也会害怕,这是出自生理性的恐惧,非本人可以控制。
  而做出这类别样的坚持,当然是因为任务——也因此,不禁地有点心疼他的小月。
  但这会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尤其是瞎子还在一旁。观野只是牵住了齐疏月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有身形遮掩,无人能看见他们十指交缠着,无比亲密的接触,连温度都在之间流转。
  齐疏月的声音,明显卡顿了一下。看上去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有些飘起淡红。
  在旁人面前,总归要作下秀的。
  于是观野相当正经地“拒绝”道:“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不要去。”
  “那不是还有你在吗。”齐疏月飞速回答,手又轻轻晃了晃。他看向观野,按照任务内容照本宣科地回复:“你不带着我的话,我只能一个人偷偷溜去了。”
  虽然知晓这只是齐疏月用来完成任务的借口,但观野还是在那一瞬间,想起了部分相当不美好的经历。
  这甚至让他一下生出了某种难言之惧,血都像冷了下来。下一瞬间便极其迅速地回复,带着紧绷的情绪:“不准。”
  “只能和我一起。”
  观野认真地道,“我会保护你。”
  反应似乎有些大了。
  齐疏月担心会被瞎子看出异常——但在这之前,又更加担心观野的情绪。
  相缠的指尖在身形遮掩中握得更紧了些。齐疏月悄无声息地安抚着观野散发出来不平静的戾气,用只有他们两人所心知相通的语气约定道:“好。”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旁边的瞎子已经闭上眼,等待了半天的疾风骤雨。
  他好像等待来了,会长的情绪的确不太稳定了,但是……嗯?
  瞎子幽幽的目光,从两个人的身上飘过。虽然没看见交握着的手,也觉得观野和齐疏月挨得太近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他刚刚真的没听错吗?
  为什么会长真的同意了齐疏月的要求,好像都没什么挣扎的过程——就是说,会不会有点太轻易,而立场太不坚定清晰了?
  总之瞎子单方面(无人在意)的反对,显然不足以改变任何情势,齐疏月还是同他们一起留了下来。
  瞎子心中焦灼,但这位小少爷是跟在会长身后的,观野无微不至地关注着对方的行程,好像没什么瞎子能插手的余地。
  他只能在太阳落下之后,还心不在焉地一下、又一下地收割着剩下的那一小丛稻谷,脑海中拼命试图破译为什么这么荒唐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观野并不是如何“不识大体”的人啊!
  因为怕动作快了将粮收完,会钓不出大鱼来,瞎子动作缓慢至极。因为出神而机械性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无所事事的神经病那样,惹得齐疏月忍不住看了瞎子几下。
  是太担心了吧?
  齐疏月在心底叹气。也是,谁碰见这么热衷于作死的累赘炮灰,都会觉得担心和生气的。
  任务所限,他也只能如此。不过他会尽力跟在观野身边,总不至于会再拖累旁人就是了。
  日落,其他人在戮神公会的安排下匆匆离开,最后一丝残阳消失在远处天地交接的边界,能见度一下暗了下来。
  水田里分外的寂静。
  这并不寻常,白日的那些虫鸣、蛙叫,似乎一瞬间都被吞没了。瞎子那无意义的收割动作渐渐都迟缓了下来,脸色严肃,心思从情感八卦上收了回来。
  他嗅见了危险的气息。
  瞎子能察觉到的,观野也能察觉到。
  他此时,也微微皱起了眉,视线逐步在齐疏月的身上下移,眉头越锁越深。
  发现观野表情不对劲的齐疏月:“!”
  心底一下生出古怪的寒意,齐疏月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别颤抖,维持着还算冷静的神色。根据观野的目光脑补了一下,自己的背上不会有什么……
  “观野。”齐疏月镇定地开口,“我……”
  无数经典鬼片的剧情在心底浮现,好在观野下一秒,就打破了这种古怪的氛围,只是他看上去仍然非常严肃地道:“什么时候被叮的?”
  齐疏月:“?”
  蓄势待发的瞎子:“?”
  水田当中的蚊虫自然有许多,但观野外溢了一些力量,早将它们隔绝在外了,怎么可能让齐疏月站在水田当中做它们的午餐。
  但齐疏月这会袖子和裤腿被观野卷起来,手臂和小腿上,确实有点不大明显的红点。
  不知是从哪来的漏网之鱼。
  也不痒不痛的,以至于齐疏月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了——但观野却如临大敌。
  好在他的空间内没存什么食物,却存了些许伤药。这会也取出一枚白玉瓶来,让齐疏月配合地伸出手,从那当中挖了一大块的膏体敷在红点上。
  像是被叮咬过的痕迹很快消散了,而瞎子飞速瞥了一眼,认出那是一瓶至少SS+级的外伤膏药,属于就算是断手断脚也能接回来的那种,不禁沉思了一下。
  难道齐少爷身上的伤势是他没意识到的某种严重伤口?
  观野的动作相当利落,敷完了齐疏月手臂上的红痕,又半蹲下身,将齐疏月的裤腿卷起来,握着那样一截皙白的小腿,开始很仔细地上药。
  瞎子又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也不是什么重伤,应当可以让齐少爷自己上药吧,怎么觉得他们会长太……
  殷勤了?
  瞎子觉得这形容词也不太准确,却半天没品出玄机来。


第144章 无限篇(13)
  但很快,瞎子便无暇顾及这些古怪了。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边气温骤得转凉,刮过来的风像是从北极吹过来似的干冷,几乎要冻掉他一只耳朵。
  见鬼了。
  拥有丰富副本经验的瞎子很快得出:他是真的见鬼了。
  明明很清楚,观野和齐疏月两人就在他身边,但他们共处的空间却像是被某种极玄妙的力量隔断了。瞎子再看不见、听不见,也不可能摸见身边的两人,他仿佛被强行地从安全领域中拔除出来,孤零零地扔到了空荡荡的水田中。
  危险!危险!危险!!
  尖啸的危险感一瞬间翻江倒海似的淹没了瞎子。丰富的副本经验让他意识到自己该立刻行动了。但是瞎子的四肢像是被灌入了水泥似的沉重,他连拿起自己擅长的符咒驱鬼都做不到,用肉体去反击更显得难上加难了。
  而更糟糕的事还在持续。瞎子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双腿牢牢地被钉在了泥地里,瞎子活像是个稻草人似的一动不动,他的脑袋却诡异地微微仰起了。
  不对劲。
  远处,在黑暗当中有一道白影模糊不清、像是个塑料袋似的晃动着。然而瞎子那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夜间视力,显然能在黑暗里也把那白影看的清清楚楚!
  但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在很多灵异副本里,“不可直视”正是一条重要的规则。
  冒犯者,死。
  纵使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诡异,瞎子也像无师自通地领会了这条禁忌的精髓,努力地想要闭上眼睛,转移视线。
  不要看它。
  不要看它、不要看它……
  眼珠暴突发红,飞速的转动着——那速度快的简直像是要将两个眼珠硬生生地从他的眼眶里甩出来似的,这是瞎子在竭力抵抗的征兆。
  只在一瞬间。
  那疯狂转动的眼珠子像是被什么无形利刃恶狠狠地钉在了原地。瞎子的瞳孔失神了一瞬,眼黑剧烈震颤,却依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这时候的瞎子,恨不得自己真是个瞎子了。
  那道白影愈加清晰了。
  奇高无比,像是一条瘦瘦的竹竿。
  太“柔软”了。
  像是被吹胀的橡皮人似的,白影的身体部分以一种超乎人类认知的诡异角度,不停地……
  扭来扭去。
  扭来扭去。
  扭来扭去。
  瞎子感觉沉重的身体又变得轻盈起来了。
  无形的锁链从他的身上挪开,在看着那不断扭动肢体、身躯和脑袋的物体,瞎子觉得自己的骨头缝中透出一股惊人的痒意,让他无比地想要做些什么,来抵抗这种“痒”。
  好想、好想……
  跟着扭来扭去啊。
  瞎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作起来,但忽然间——
  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想要舞动的肢体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这种黑暗反而让瞎子安心起来。迟钝的感官逐渐回归,他不再只能看见那诡异的扭来扭去的白影了。嗅觉、听觉逐渐回归,最后是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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