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玄幻灵异)——古墨墨

分类:2026

作者:古墨墨
更新:2026-06-10 19:57:57

  因为他们的消失,没有了遮挡视线的雾气,森林里的景物马上就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一定距离之外,玄镜理的身体被血浸染,躺在地面上,身旁的丧元剑早就消失不见。
  “镜理!”松岭月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
  谢春朝闪现到玄镜理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朝他伸出手,灌输灵气。
  玄镜理还有一丝意识,当他听到松岭月的声音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谢春朝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灵气根本就无法继续进入玄镜理的身体。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要死了。
  谢春朝咬住牙齿,不愿意放弃,但是他不论做什么,都无力回天。眼看玄镜理的意志快要撑不住了,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灵气,然后转过头,对着五人说:“你们过来吧。”
  “怎么了?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吗?”青慈玉搀扶着快要瘫倒的松岭月凑过去,着急地问道。
  玄镜理得到了谢春朝的一些灵气,恢费了少许的力气,他朝着松岭月轻轻地招手。
  松岭月明白他的意思,坐了下去,不理会他一身的鲜血,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
  “镜理,乖,不疼了,我们会救你的。”松岭月着急地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孩,内心深处翻滚着不敢细想的绝望。
  玄镜理的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张开,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流下。他虚弱地朝松岭月抬起手,眼睛开始发白,只能勉强看到她们的轮廓。
  松岭月接住他的手,身体比他还要冰冷,眼泪落在他的脸上,一滴又一滴,似乎今夜有滂沱大雨。
  玄镜理的手指颤抖着,在她的手心写下字:活下去。
  松岭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努力想要保持一个长辈沉稳的模样,但是呼吸急促压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的哭声似乎都耗尽了她的生命,悲伤将她整个人都浸染,身体摇摇欲坠。
  玄镜理只是稍微一动,身上的血就流出更多,他的手指颤抖着,继续写下去:忘了……我们。
  忘了我,忘了我们这个家族,忘了我们这个门派,好好活下去。
  松岭月崩溃了,她紧紧搂住玄镜理,低下脑袋,任凭黑暗和寒风模糊她的脸庞。
  玄镜理再看向谢春朝。
  谢春朝就蹲在他的旁边,接过他的手,知道他有话要说。
  玄镜理努力保持身体的最后一丝灵气,在他的手心写上字:万……
  下一个字还没有写下去,玄镜理的手便从谢春朝的手心滑落,直接往下砸。
  谢春朝马上去拉住他的手,但是玄镜理的脉搏已经停下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他惨白的脸,神情一阵恍惚。
  不明白一个本应前途无限的年轻人,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前面。
  剩下的四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哭腔终于冲破喉咙,她们紧紧抱着玄镜理的身体,泪水沾湿了他血染的衣服。
  一切都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兄弟没有了,活下去的指望也没有了。
  谢春朝呆呆地蹲在地面上,看着逝去的玄镜理,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宜苏站在他的身后,默然地牵起他的手。
  他对她们的悲恸,感同身受。
  玄镜理安安静静地躺在松岭月温暖的怀里。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岁月就此变迁。
  夜深忽梦少年事,笙歌笑语,壮志未酬,一切尽在,黄粱梦中。
  黑松林里面,三途河持续不断地流动着。
  身着红衣的少女坐在河边,等待这里的太阳升起。
  夜晚将要过去,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看,看见本应该早就离开的玄镜理走了回来。他还是穿着一身洁白如玉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还要柔和,在看见河神后,甚至微微一笑。
  “你还好吗?”河神问他。
  玄镜理想要回答她的问题,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开嘴巴,用手指往里面指了指。
  他的舌头被割下了。
  万籁生察觉到谢春朝赶过来了,拿剑离开之前,知道他并没有完全逝去,担心他会透露一些信息,所以割下了他的舌头。
  河神愣住,随后朝他抬了一下手,挥了一下,说道:“若非魂魄残缺不全,来到此的生灵就是完整的。”
  玄镜理的舌头长了回来。
  “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玄镜理张开嘴巴,稀奇地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
  “我的本事多着。”河神与他对视,眼神中尽是遗憾,“如果魂魄不想要投胎,我可以让他们长久地徘徊在河边。但是我也有怎么样都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将要死的人复活。”
  死了的人,就是死了。
  玄镜理回头望,看着河流的前端,眼里凝着挥之不去的遗憾。
  “都过去了。”河神温柔的声音响起。
  玄镜理便转回头,和坐在河边的少女对视,生前身后事,都化为乌有。
  “不知姑娘在这里做什么呢?”玄镜理风度翩翩朝她弯下腰,笑着问道。
  “看日出。”河神看向他的眼底,抬起白净的脸庞,答案简单无比。
  “我乃赶路的旅人,一生步履匆匆,今日停在此,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陪姑娘一起等待日出?”他举止有度,气质温润,从前尖锐的攻击性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示出本真的模样。
  河神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玄镜理坐了下去,衣袍的一角和河神的罗裙交叠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仰望着天空,等待黄泉之上的太阳。


第163章 愉悦之
  月亮静悄悄,照在玄镜理苍白的脸上,他死后也紧紧合上嘴巴,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因为他的惨状而痛苦伤怀。他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太阳,但是一切都不足为人所道也。他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会为这个世间留下些什么吗?会有人发现吗?
  “镜理。”松岭月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就如同小时候把小小的他搂在怀里保护他,并且这样就能真的保护他一样。
  然而不管她如何用尽力气,结局已定。
  眼泪不断地落下,哭到身体的水仿佛都没有,眼泪都不能停止。
  谢春朝看着眼前的悲剧,视线一阵恍惚。
  仿佛回到了当初,他抱着薛晨渊的尸体,从天明哭到天黑。
  上天不仁,俗世的生生死死并不在他们的眼中。
  宜苏能察觉到从谢春朝身上溢出来的悲伤,紧紧抓住谢春朝的手。
  比谢春朝宽大手掌将他的拳头包裹,他猛然惊醒,将脸抬起。
  “糟糕了。”
  宜苏本来就在盯着他,自然也就发现他猝然一跳的动作,龙也跟着吓了一跳。
  “万籁生在和我们同步回收临渊黑铁剑。”谢春朝对这件事情后知后觉,他们先进入蓬莱仙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抢夺秋莲流星剑,之所以潜伏,是因为被夏槐序阻挡,加上他们出现了。实际上,他们的行为是在同步了。
  如今,谢春朝这边有厌生剑、残甲剑和秋莲流星剑,万籁生那边有静寒剑和丧元剑,剩下的,就是陨星剑和诗情长忆剑了。
  陨星剑在陆千山的手中,诗情长忆剑在崩山剑派。
  万籁生在得到丧元剑后,必然会赶去下一个地方。
  谢春朝和宜苏现在需要马上赶过去阻止他。
  问题来了,去哪边?
  “我们离开之前,陆大哥在太清剑宗。”谢春朝看向宜苏。
  “在太虚清宗,应该是安全的。”宜苏这样告诉他,太虚清宗的地势本来就不容易被入侵,而且圣教里的弟子不会容许陌生人进去。
  如果陆千山就待在太清剑宗,一定不会被当成目标。
  谢春朝抬起头,视线看向明亮的月光。
  必须马上出发了。
  月亮移动,太阳出现,照在大地上。
  陆千山一挥灰黑色的衣袍,从无相星城的大门走了出去。
  当他一出门,便看到十几个穿着其他门派宗服的弟子转过头看他,其中一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他牵肠挂肚的诗情长忆剑。那人的右手受伤了,手臂包着绷带,绷带的另一头挂在脖子上。他虽然受伤了,但是神情不以为意。
  “令狐兄,好久不见。”陆千山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无视了他的伤口,快步朝他走过去,“我听说你要来见我,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可谓是披星戴月,这才来得及接好弟弟你呀。”
  令狐云歌听到他夸张的话语,仰头轻笑,似乎早就习惯他这副模样了。
  陆千山看着他,可谓是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张开手,过去迎接他,说道:“快点进来吧。”
  令狐云歌带着身后的一众弟子往里面走。
  “哎呀,我本来正待在好地方享乐呢,要不是你说要带着剑来见我,我就不回来了。”陆千山以简单的一句话,交代了他会从太清剑宗回来无相星城的原因。
  “什么地方那么好?”和陆千山认识许久的令狐云歌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几岁,关系不错的前辈。
  陆千山看了他一眼,只说:“地方就不说了,等令狐弟有空闲的时间,我直接邀请你一起去。”
  令狐云歌无奈地说:“陆兄,你去的好像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啧啧啧。”他说这样的话,陆千山不会认的。
  圣教想要收纳更多的门派,其中,最想要拉拢的,自然是崩山剑派了,毕竟他们的手中有诗情长忆剑。
  这也是陆千山从小就和令狐云歌交好的原因,若无意外,令狐云歌就是下一任崩山剑派的掌门,也会继承诗情长忆剑。
  令狐云歌挑眉,感慨道:“不是吗?毕竟陆兄一开始并不想和我见面,是我说我继承了师父的诗情长忆剑,所以才奔赴过来的。”
  “令狐弟,你说的是什么话啊。”陆千山的手揣进袖子里,装出一副恼怒的模样,正经地告诉他,“为兄岂有不见弟之理!”
  令狐云歌笑着看他。
  “我身为剑修,志愿见识天下名剑,之前便想要和崩山剑派的掌门前辈见面,但是他不愿意见我。”陆千山一张开嘴巴,便是抱怨从前的事情,“还得是令狐弟啊,知道我喜欢好剑,拿到手后,就来和我分享了。”
  陆千山说话的时候,总是手脚安静不下来,一边说着,一边朝令狐云歌靠近,手也伸了过去。
  就是他的动作,看着不知道是要对令狐云歌勾肩搭背,还是去碰他的剑。
  “诶。”令狐云歌抬起左手,阻止他靠近自己,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我知道陆兄对好剑如饥似渴,但是能否照顾一下小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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