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近代现代)——不瞒您说

分类:2026

作者:不瞒您说
更新:2026-06-10 19:55:34

  乘务长一愣。
  虽然自己的班组成员在工作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和男朋友打情骂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至少好手下精神失控驱赶乘客下飞机……
  那天,公司里又多了几个人知道蔡嘉澍的感情状态,也有几个人终于见到了他那个传说中的牙医男友果然如传闻中那样英俊帅气。
  蔡嘉澍刚开始对于把感情生活那么高调地展现在同事面前还有些局促,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他淡定地回应着来自同事的祝福和艳羡,手头工作一点不耽搁,很快就完成了清舱检查和物品整理。
  蔡嘉澍终于下班了。
  下飞机时他给汤泰宁发去一条信息。
  【我下班咯!有没有举着小花花在到达口等我?】
  他是开玩笑的,只是想让汤泰宁尽快来找他。
  可当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的大门,一眼就在一众举牌借机的日本人里看到了身材高大的汤泰宁。
  那人正笑眯眯地朝自己挥着手,手里真的举着一朵红玫瑰。
  蔡嘉澍快步走向他,吃惊地合不拢嘴。
  “你……”没等他开口,汤泰宁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并且把那朵玫瑰花塞进他空出来的手里。
  那花的花茎被修剪过,已经没有刺了,花杆的末端还是翠绿色潮湿的状态,看着非常新鲜。
  “辛苦了,蔡蔡。”汤泰宁给了他一个拥抱。
  蔡嘉澍有些吃惊:“这花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日本入境对随身携带的东西查得很严,汤泰宁不可能把鲜花带入境。
  他清舱和讲评会的这点时间,也不够汤泰宁离开机场去市区买花。
  而且,他飞了成田机场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花店。
  汤泰宁牵起他的手说:“我在机场咖啡店看到店员在插花,觉得这朵玫瑰特别漂亮,就求店员给我。”
  “你?”蔡嘉澍不太相信,“可是你不是一句日语都不会吗?”
  汤泰宁身上背着自己的行李,一只手拖着蔡嘉澍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蔡嘉澍往扶梯走。
  他边走边说:“用英语。那店员听得懂简单的英语单词。”
  蔡嘉澍疑惑:“啊?多简单的单词?”
  他对机场店员的英语也有所了解,无法想象汤泰宁是如何同那店员交流,才能说服较真拧巴的日本人把这朵花给他的。
  汤泰宁:“比如Emergency,Rose,Boyfriend,Anniversary…… ”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下行的自动扶梯,蔡嘉澍站在汤泰宁前面,回身仰头看向他,手还是依然牵着:“就说了这些?那个店员就愿意给你一朵花?”
  汤泰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拇指在蔡嘉澍的手背上轻轻磨蹭。
  “我还说了别的。”
  “什么?”
  汤泰宁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说:I love him very much.”
  ……
  那一次的纪念日,汤泰宁订了一家在港区的高级西餐厅。
  蓝调的音乐,铺上鲜花的餐桌以及窗外正对的东京塔将纪念日的浪漫氛围拉到了极致。
  晚餐后已近午夜,他们俩本想直奔酒店干正事的,却在沿途听到了几个中国游客在讨论芝公园的樱花开了。
  蔡嘉澍想去打卡拍照,汤泰宁也同意了。于是两人散步去了东京塔下的芝公园。
  蔡嘉澍脖子上围着汤泰宁送他的巴宝莉围巾,加上有些微醺,整个身体暖暖热热的。
  但也因此,在牵上手的时候,他感觉到汤泰宁的手对比之下有点冷。
  于是,他时而走在汤泰宁的左边,时而又跑到他的右边,只为了来回地暖汤泰宁的两只手。
  汤泰宁在他第三次换位置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也没有说出来,一路欣赏着蔡嘉澍像是个小蝴蝶似地围着自己来回转。
  到了公园后,他的小蝴蝶被成片的樱花树吸引,暂时离开了他一会儿。
  他则站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蔡嘉澍,等着他的小蝴蝶拍完樱花树和东京塔后再次飞到自己的身边。
  “汤泰宁,你觉得我这张拍得怎么样?”
  “樱花树和东京塔的光影色彩恰到好处地交融在一起。构图和角度都很有意境。是大师之作。”
  汤泰宁边说,边伸手把站蔡嘉澍圈进怀里。
  蔡嘉澍以为他是有点冷了,于是把身体更靠近过去一些。
  他在汤泰宁的怀里继续端详那张照片,总觉得自己拍的并没有汤泰宁说得那么好。
  “为了哄我高兴编出这些话来,你也是不容易。”他说。
  汤泰宁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说:“是真的好看,不是为了哄你。”
  蔡嘉澍撇了撇嘴:“哼,我不信。”
  ……
  两人正打情骂俏着,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骚动。
  蔡嘉澍环顾四周,看到附近的几对情侣都正看向东京塔的方向窃窃私语着。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啊!对了!”
  来不及多做解释,蔡嘉澍双手捧起汤泰宁的脸,强行把他的脸转向东京塔的方向。
  几乎就在同时,东京铁塔塔身上原本映照着的红白色灯光瞬间熄灭,观景平台和塔尖附近如星光一样闪烁了几下,随后也熄灭下来。
  “这……”汤泰宁还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蔡嘉澍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他某次在乘客那里听到的关于东京塔的传说。
  人们相信能看见深夜十二点钟东京塔熄灯那一瞬间的情侣,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听起来很幼稚,但来都来了,就试试吧。
  蔡嘉澍当时是这么想的。
  而且就算最后这事情并没有灵验,就算是后来他和汤泰宁之间会有令人难过伤心的事情发生。
  当下这一美好的瞬间也能像夜色盖住东京铁塔一样盖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就像是爸爸妈妈日常争吵声再刺耳,也没有记忆中一家三口过年一起放爆竹的声音响亮。
  就像是妈妈冷冰冰没有任何交代地消失了那么多年,生日烛光里妈妈的脸依旧和蔼温暖明亮。。
  这也是为什么蔡嘉澍那么看重“仪式感”。
  ……
  也正如他当时所想的一样。
  现在和汤泰宁分手后的他看到了这张东京塔的照片,回忆起那个吻,心口依然会如那天一样,像是有无数蝴蝶振翅飞过。


第10章 深厚的友谊
  蔡嘉澍看到七月班表的的那瞬间只感觉自己两眼发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过第一周。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排班的经理,或者说那家伙根本就是嫉妒他的美貌。
  三天过夜飞8段,还都是暑期亲子游的热门航线。
  他已经能预见机舱里熊孩子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果不其然,飞完第一天的三段后,他就已经筋疲力尽并且感觉到了轻微的耳鸣。
  那天晚上他连健身房都没去。
  匆匆和Roger通完电话,确认了包子一切安好,且家里门窗都已关好之后,蔡嘉澍便将手机随手一扔,闭眼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他一晚上都没睡得很踏实。
  早上醒来面对眼下又泛起黑眼圈,他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夜做的是什么梦。
  第二天的三段依旧满客。
  蔡嘉澍稍微适应了一点暑运的的客舱环境,不再会因为个别熊孩子在座椅上蹦跳尖叫而觉得自己脑部的血管也在跟着一起跳了。
  他说服自己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发餐机器人,不要和那些智商还不如一条成年边牧的小孩置气。
  就这样,蔡嘉澍平平安安地又度过了第二天,并且当晚又是秒睡,且还是睡得不踏实。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醒来后记得昨天晚上的梦里是谁在捣乱。
  是汤泰宁和包子。
  他在梦里追了一晚上的包子,也被汤泰宁追了一晚上。
  “两个都是债主。”
  蔡嘉澍对着镜子骂骂咧咧,随后给自己的黑眼圈加了一层遮瑕。
  今天只有两段要飞,最后一段飞回S市后他就能连休三    天了。
  他计划在休息日带包子去家附近新开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宠物商店看看,打算拿这几天的过夜费给包子买条新的小裙子。
  想到包子穿着小裙子在自己面前蹦跶的模样,蔡嘉澍觉得自己飞得那么辛苦也是值得了。
  今天的两段航班除了老机长和乘务长外,都是蔡嘉澍只合作过几次的新人,包括副机长元凯。
  作为飞机上的老员工,蔡嘉澍这回被安排到了商务舱服务。
  他有些窃喜。
  虽然商务舱的那些“老爷夫人”有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比起人类幼崽而言,至少说话的分贝上会降低一些,也不太会发生餐食打翻或是尿裤子的突发险情。
  上客前的准备工作完成后,乘务长吩咐蔡嘉澍道:“三号,拿两瓶小矿送去驾驶室。”
  “好咧!”蔡嘉澍元气满满地回答。
  他最爱干这种简单不用费脑子的活了。
  他敲开了驾驶舱门,将两瓶水毕恭毕敬地送了进去。
  蔡嘉澍和相熟的老机长闲聊了两句,刚想退出去,忽然听见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元凯叫了他一声。
  “嘉漱。”
  他愣了一下。
  很少有人这么叫他。
  在飞机上,大部分情况下大家都是用号位互相称呼,比如三号四号……熟络到如刘晴晴那样关系的同事则会直接叫他“蔡蔡”。
  “一会儿我的饭能不能早点送进来?我早上没吃,有点饿了。”元凯冲他双手合十,表情像是在央求。
  老机长似乎也有些意外,问:“你们俩之前就认识?”
  元凯点头:“通过几段的飞行,我们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了。”
  蔡嘉澍心想:你也太夸张了点吧,不过是一起飞过几次而已,你那基佬的自来熟别做得太明显了。
  但他也不想当着老机长驳元凯面子,微笑点头附和。
  从驾驶室出来,他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恰好被乘务长看见。
  “哎,3号,你这是什么表情?注意点,马上要上客了。”
  蔡嘉澍立刻调出自己工作状态下的营业笑容,回答:“不好意思姐,我刚才脸有点抽筋。”
  乘务长和蔡嘉澍一起飞过几百小时,知道他虽然私底下情绪不太稳定,但工作状态下还是非常专业的,也没出过什么大的纰漏,于是就没再多说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飞机开始上客。
  蔡嘉澍站到自己负责的客舱位置,身姿笔挺笑容和蔼准备好迎接率先登机的商务舱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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