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近代现代)——不瞒您说

分类:2026

作者:不瞒您说
更新:2026-06-10 19:55:34

  汪!汪!汪!
  包子大概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客厅一蹦一跳地冲进了卧室,通体雪白毛色发亮的它在夕阳的映照下,周身散发着一种梦幻的光晕。
  它跑到两人脚边,用后脚支撑起身体,两只前爪奋力地扒着床沿想要跳上去。
  汤泰宁双手抓起它,宠溺地用手指帮它把头上凌乱的毛发梳理整齐。
  “包子,爸爸搬到这里来和你们一起住好不好?”他问。
  包子听得懂“一起住”这三个字。
  当然好!爸爸、Daddy和包子就应该住在一起,他们是一家人。
  至于住在哪里,房子大不大,新不新,周围环境怎么样,这些一点都不重要。
  汪!
  它可爱地叫了一下,然后小身子用力把头凑到汤泰宁面前,用粉色的小舌头舔他的脸颊。
  包子和汤泰宁的这幅亲热模样让蔡嘉澍看得都有些吃醋了。
  他酸唧唧地对正在发疯撒娇的包子说:“爸爸搬来住的话,你的狗窝又要搬到客厅里去咯,还有你的饭盆,也只能给你留一个了。”
  汪!
  包子对这通威胁毫不在意。
  狗窝在哪里不重要,它相信只要它卖卖萌撒撒娇,爸爸和Daddy是不会把它从床上赶下去的。
  当然,是要爸爸和Daddy没有在“忙”的时候。
  蔡嘉澍不想流露出太多快乐的情绪,今天他已经摊牌摊得够彻底了,是时候捡起一些平时的派头了。
  他浮夸地用力叹了口气,说:“好吧,你搬过来住吧。”
  “嗯。”汤泰宁兴奋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过几天我就把东西搬过来。”
  蔡嘉澍傲娇地瞥了他一眼,说:“别拿太多,我只能给你一个抽屉和半个衣柜的空间放东西。”
  汤泰宁说:“我能不能再申请要一个地方?”
  蔡嘉澍:“什么地方?”
  汤泰宁:“你心里。”
  三个字,有点感动,也有些油腻。
  蔡嘉澍有点担心,分手这段时间里汤泰宁是不是自我反思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学了些不该学的东西。
  他把折叠好的牛仔裤扔进抽屉里,又扯过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开始折叠,小声嘟囔:“你知道我心胸很狭隘的,里面没多大地方。”
  汤泰宁:“所以才能被我填满。”
  看来确实学了不少邪门歪道,连黄腔都开起来了。蔡嘉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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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存稿已经写完啦!92章完结。
  完结后倒v,大家抓紧看哦!


第84章 关于婚礼
  汤泰宁是趁着蔡嘉澍睡着的时候才稍微抽出了点时间,迅速开车回家把自己的东西搬了一些过来。
  他回来的时候蔡嘉澍还睡得很熟,发丝凌乱,眼睫还挂着些许的潮湿。
  汤泰宁捡起被踢到地上的被子,轻手轻脚地将那副白皙匀称的躯体遮盖起来,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脑海里那些香艳画面再次翻腾起来。
  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来日方长。
  他帮蔡嘉澍把被子掖在了身下,又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才安心地换衣服出门上班去。
  汤泰宁走后没多久,蔡嘉澍也醒了。他本来想在床上多躺一会儿的,但客厅里的包子却等不了,蹲在卧室门口不停地哼唧。
  蔡嘉澍知道它是饿了,于是不得不抚着腰从床上艰难地坐起来。他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拼起来一样酸软无力。汤泰宁那个狗东西,这段时间到底从哪里学来了那么多的新花样。
  蔡嘉澍嘴里骂骂咧咧,脚下打着飘来到客厅,给包子的饭盆里倒上狗粮,随后继续打飘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的水蒸气还没散完,汤泰宁早上应该是冲了澡才去上班的。
  一股浓郁的薄荷气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像是某种标记。
  蔡嘉澍顺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对着台盆上出现的另一把深蓝色电动牙刷会心一笑。
  汤泰宁真的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他们两个人正式同居了。
  新的装修,旧的人,分手了又和好的小情侣要比热恋期的情侣更干柴烈火。
  蔡嘉澍能感觉到汤泰宁和自己一样,都极力地想要把分开这段日子所缺失的时光给补回来。
  他们的心里少了许多的顾虑,比过去更亲密,也敢于问对方一切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打算再求婚?”
  放在过去,蔡嘉澍根本不会允许自己问出那么“掉价”的问题,好像自己有多么的“恨嫁”,想要求着和对方白头到老。
  但现在他已经答应了汤泰宁不再对他有任何的保留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汤泰宁:“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蔡嘉澍:“怎么?你还需要时间平复上次求婚失败的心情?”
  汤泰宁:“不是,只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蔡嘉澍不解:“准备?除了需要重新买戒指,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
  那一枚在包子肠道里旅行过的戒指必然是不能再上台面了,蔡嘉澍已经把它从汤泰宁那里讨过来,给包子做了一副昂贵的项圈。
  汤泰宁为难地看看他,问:“你确定你想知道求婚的所有安排吗?”
  蔡嘉澍一愣,思索了片刻后用力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想要惊喜。”
  没有惊喜的求婚就像是没有水果夹心的奶油蛋糕,可能还是会好吃,但总是差了点什么。……
  有人欢喜,有狗愁。
  汤泰宁彻底搬过来住且安顿下来之后,包子的绝育手术安排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两位老父亲错开时间,各自请了一周的假期,只为了在儿子手术后恢复期内能得到全天24小时的照料。
  于是,腊八节前一天,曾经穿着蕾丝连衣裙、梳着双马尾、夹着粉色蝴蝶结,但绝对是个纯爷们的小公狗包子,从此失去了他“爷们”的资本。
  因为汤泰宁有个非去不可的出差,所以术后第一个星期的值班任务落在了蔡嘉澍头上。
  他请了三天假,连带着原本的休息日,想着在家照顾儿子的同时,顺便把房间也收拾收拾,扔掉一些旧东西,给汤泰宁腾出更多的摆放个人物品的空间来。
  但他实在是有些低估了自己这些年囤积垃圾的能力了……
  光是从衣柜的角落里就翻出了一大箱不知何年何月打包起来的东西,“压缩包”解压开之后足足堆满了卧室仅有的一个空角落。
  他尝试着筛选整理了一下这堆东西,有已经褪色发黄的旧衣服,有过时了再也背不出去的各种背包,还有一些因为放得太久已经发脆一碰就开始掉屑的人造革皮具……但也找出了一张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塞在这个箱子里的和父亲的合照,是在他大学报到那天在学校门口拍的。另外还有一些稀碎的却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比如大学的校徽、班级的同学合照、大学里拿过的一些奖状……
  就这样,该扔的扔,该保存的保存,光是这一箱东西就折腾了他整整一天。
  在这期间,他还要抽空去给手术后就心情低落萎靡不振的包子擦药、喂饭、哄开心,搞得身心俱疲。
  想到阳台上、厨房吊顶上还有好几个这样类似的“压缩包”,蔡嘉澍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于是,他给Roger发去了一份邀约。Roger提着两袋牛肉干上门探访病患,开门就看见趴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包子。
  Roger:“哎哟,小可怜,还在伤心呢?”
  蔡嘉澍只是替他开了门,也不给拿拖鞋也不招待,自顾自走回沙发,继续和儿子瘫在了一起。
  “话说回来,我给它买的这个伊丽莎白圈真是太可爱了。”Roger蹲在沙发边抚摸包子的小脑袋,转头看见蔡嘉澍也蔫蔫的模样,觉得奇怪,“你也被噶了?”
  “你才被噶了呢!”蔡嘉澍瞪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那么萎靡?”Roger问。
  蔡嘉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整理东西,累死我了。”
  Roger撩了撩袖子,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就是断舍离吗?能有多累?我今天帮你一次性都搞定。”
  然而,在打开到第四个压缩包后,Roger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满了。
  Roger:“你怎么连中学校服都搬到这里来了?这东西不是应该放在老家吗?”
  蔡嘉澍:“我怕我爸随便给我送人或者扔了。”
  Roger:“留着干嘛?”
  蔡嘉澍:“有纪念意义啊!”
  Roger:“那这又是什么?小队长标志?这东西你还留着干吗?”
  蔡嘉澍:“这是我第一次当官,我这辈子都要留着它!”
  Roger:“不要了吧?塑料都脆了,我给你PDD上买个大队长标怎么样?”……
  断舍离工作艰难地开展到了深夜,终于只剩下最后一箱没打开的压缩包了。
  那是个有些破烂的纸箱子,蔡嘉澍从厨房高高的柜子上将它取下,小心翼翼地捧到客厅。
  谁知,在到达目的地前一刻,纸箱底部的胶带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份太久的缘故,突然脱落。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箱子里的东西落了一地。
  还好都是些纸片和小东西,没有砸坏地板或是砸伤蔡嘉澍的脚。
  Roger哎哟一声,跑来蹲在边上和蔡嘉澍一起收拾这一地狼藉。
  “这又是一箱什么东西?”Roger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粉色铁盒,摇了摇:“里面是空的?”
  “喜糖盒子。”蔡嘉澍边说,边把散落一地的纸片一张张归拢起来。
  Roger看清楚那些好像都是请柬:“别人邀请你参加婚礼的请柬?你都留着?”
  蔡嘉澍点点头。
  Roger拿起一张打开看了一眼,问:“我记得你跟我吐槽过这个前同事好多回了,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美好回忆可以留作纪念的吧?”
  蔡嘉澍没有抬头,把归置好的请柬放进边上的一个新箱子里,回答:“不是留作纪念用的。”
  Roger奇怪道:“那你留着干嘛?”
  蔡嘉澍淡淡道:“收集。”
  他继续捡掉了一地的各式各样的喜糖盒子放进新箱子里,还不时拿起一个举在眼前左右端详。
  Roger眯起眼看向他,过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蔡嘉澍,贱嗖嗖地说:“想做美丽新娘很久了吧?”
  蔡嘉澍愤愤地回顶了一下:“滚,我是新郎。”这些婚礼相关的用品,他是从很早就开始收集的,早到他根本还没有喜欢过谁的时候,早到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性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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