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近代现代)——不瞒您说

分类:2026

作者:不瞒您说
更新:2026-06-10 19:55:34

  蔡嘉澍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机械地摆动着小臂,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大概是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停留对飞机下客造成的影响,汤泰宁的父母几乎是等在最后才下飞机的。
  汤爸爸依旧是一手提着一袋行李跟在自己老婆的身后,两人在门口停了下来。
  汤妈妈礼貌地向其他几位站在门口送客的乘务员逐个握手鞠躬道了谢,随后转身停在了蔡嘉澍面前。
  “蔡蔡,一会儿下班了一起跟我们的车回去,晚上再一起顿吃饭。”
  蔡嘉澍瞄了一下身旁对此情景满眼疑惑的同事们,有些尴尬地婉拒道:“不了阿姨,我还要过好久才下班呢。”
  站在后面的汤爸爸爽气地发话:“不着急,我们等你嘛。正好,那小子电话里说可能要晚点到。”
  汤妈妈也应和着点头:“阿姨箱子里还有礼物要给你呢。”
  蔡嘉澍不知道该如何解这个局。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想要当着么多同事的面告知眼前两位长辈自己早已经跟他们的儿子分手的事情。
  一方面是顾及到两位满心期待的长辈的颜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
  这段日子,他和汤医生分手的事情好不容易在公司的八卦库里翻篇了,他实在不想他的这段感情再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聊天素材提起来。
  蔡嘉澍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拒绝的理由,此时,汤妈妈却一把挽上了身旁丈夫的胳膊。
  “蔡蔡,一会儿见,晚上咱们一起吃火锅!”
  她一边说,一边挽着丈夫幸福地走入了廊桥,没有再给蔡嘉澍机会拒绝这份邀请。
  下客结束后,机上空乘人员还有一系列的航班收尾工作需要完成。
  以前,蔡嘉澍上班上到这个阶段都会非常亢奋,恨不得自己有八条腿十双手能尽快搞完手里的事情赶紧下班。
  但是今天,他却一点不想加快动作。
  时间拖得久一些,一会儿如果阿姨打电话来问,我就说还不能下班……他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整个机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心思,所以在其他同事的努力下,今天的收尾工作依然是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就完成了。
  说来也巧,开完会,乘务长刚宣布解散,蔡嘉澍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汤妈妈,蔡嘉澍深呼吸了两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蔡蔡,你下班了嘛?我们已经到了。”汤妈妈说。
  蔡嘉澍有些奇怪:“到了?到哪儿了?”
  “嗯?儿子,我们这是在哪里?”电话那头的汤妈妈好像在询问身边的人。
  “我每次开车过来接你的地方。”
  汤泰宁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听筒里响起,蔡嘉澍感觉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强装镇定,轻咳了两声。
  “咳咳,好的。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那狗东西怎么还不跟父母坦白分手的事情!他不说,今天我自己去说!
  蔡嘉澍心里骂骂咧咧。
  他虽然对汤泰宁这个狗东西意见很大,但出于对两位长辈的尊重,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换下了制服。
  他小跑着下楼,心里准备着会看见汤泰宁的车子停在那里。
  然而,出乎蔡嘉澍意料的是,在郊区的寒风中,那狗东西偏偏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耍酷似地站在副驾驶室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蔡嘉澍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他的视线中,连表情管理都来不及做。
  他只能心虚地低下头,快步跑了过去。
  令他意外的是,汤泰宁并没有立刻打开车门,只是把身板站直了些,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些歉意的笑。
  蔡嘉澍来到他面前,还是不敢与他直视。
  “上车吧。”蔡嘉澍把眼睛撇向一边,佯装镇定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会那么巧遇上。”他听见汤泰宁说。
  蔡嘉澍打算组织一句阴阳怪气的语言怪他“没有早一些和父母说分手的事情告诉父母”,刚张嘴,却被汤泰宁再次开口打断了。
  汤泰宁:“你的手怎么了?是扭伤还是烫伤?”
  听到这话,蔡嘉澍下意识抬头,终于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
  心里囤积的怨气和组织好骂人的句子一下子沉下去了大半。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没底气地问。


第51章 玩火自焚
  蔡嘉澍听到汤泰宁的提问,下意识想把受伤的那只手往外套口袋里伸。
  刚抬起胳膊,这细微的动作就被汤泰宁捕捉到了,更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他极其迅速又也轻柔地抓住了蔡嘉澍那只手。
  一切发生得很快,气氛又很自然,蔡嘉澍愣了一秒才想起要把手抽回来,心虚地揣进口袋里。
  汤泰宁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问:“又被烤盘烫伤了吗?”
  蔡嘉澍嘴硬地否认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汤泰宁无奈叹了口:“连我妈妈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看错呢?”
  蔡嘉澍瞄了一眼已经在汽车后排坐定的汤泰宁父母,那两人不知道是否是故意不想打扰他们,正把头凑在一起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没有要催促他们上车的意思。
  “我倒是要问你了,叔叔阿姨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他用力皱起眉头,质问汤泰宁。
  汤泰宁似乎并不在意他这不友好的态度,而是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蔡嘉澍踹着手的那个口袋里。
  他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解释道:“这回还真不是,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在飞机上遇到你了,我也是吓了一跳。”
  蔡嘉澍将信将疑:“真的就那么巧?”
  汤泰宁点了点头,说:“机票是他们自己买的,况且你也没有发过这个月的班表给我……”
  蔡嘉澍想起自己确实因为不想让汤泰宁太详细的了解自己的动态,这个月并没有把详细的班表发给他,而只是大概说了哪几天要接送包子去他那里。
  这么一想,汤泰宁到也确实没有能力安排这次自己同他父母的“偶遇”。
  他把汤泰宁塞进他口袋里得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一支的烫伤药,这个牌子的过去是他们家中常备。
  眉头虽然依然紧紧皱着,态度倒是缓和了一点下来:“这种东西你怎么还随身带着?”
  汤泰宁侧身替他打开副驾的门,微笑回道:“刚才我妈在电话里说你的手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就在来得路上去了趟药店。”
  蔡嘉澍弯腰进车,听到这话又是一愣,问:“你怎么确定我是烫伤?”
  蔡嘉澍注意到汤泰宁关车门前似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我不知道,所有类型的外伤药我都买了。”
  蔡嘉澍坐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以至于向来礼貌嘴甜的他竟然忘了第一时间和坐在后座的汤泰宁父母打招呼。
  汤泰宁的妈妈突然从后排探了个脑袋过来,看见蔡嘉澍手里捏着的药膏,心疼地发出感叹:“喔唷,是烫伤嘛?”
  紧接着,汤泰宁爸爸的声音也从后排传了过来,问:“蔡蔡真的受伤了?”
  汤妈妈回道:“我就说我不会看错的,我跟蔡蔡那么好,他有点什么不对劲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再次把头探到前排,关切地对蔡嘉澍道:“好可怜哦。快点把药涂起来,那么白白嫩嫩的手不要起泡留疤了。”
  蔡嘉澍经不住她这般的热情,只能乖乖听话拧开盖子,挤出一些药膏涂抹在手腕烫伤的部位。
  汤妈妈全程看着,嘴里不断发出心疼的感叹声。
  “哦哟……啧啧啧……嘶……疼不疼啊?”
  蔡嘉澍其实没有那么娇贵,倒是被汤妈妈这样的关注搞得有些紧张,动作有些不自然。
  “你自己能行嘛?我帮你。”
  刚在驾驶位上坐定下来的汤泰宁见状,伸手过来想要帮他。
  蔡嘉澍警惕地把身体转向另一边,说:“我自己来。你好好开车。”
  谁知下一秒,蔡嘉澍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薄荷气味一下子在鼻腔中弥漫开来,再一转头,只见汤泰宁整个身子都探了过来,脸几乎就要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要干嘛?!
  叔叔阿姨就在后排啊!
  蔡嘉澍又羞又恼,整从脸红得到了脖子,甚至连刚涂了药的手腕都显得比刚才更红了些。“你……”他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汤泰宁伸出手到了他的脑后,嗖地一声拉过了安全带搭扣。
  咔哒——
  副驾驶位的安全带把蔡嘉澍牢牢地固定在了位子上,也同样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汤泰宁若无其事地坐回驾驶位上,扣上自己的安全带,随即发动了汽车。
  “爸妈,一会儿要上高速,你们在后排也系好安全带。”
  他回头对坐在后排的父母叮嘱道。
  确认所有人都系好了安全带,汤泰宁终于踩下油门。
  车子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从狭窄的园区小路驶上了一条城市快速路。
  车子的速度一下子提升到了100km/h,窗外的风生也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
  汤泰宁把原本还留有一丝缝隙的车窗关闭,打开车内音响,调到了一个恰好的音量。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或是音乐类型,车载音响常年固定在本地的交通频率。
  现在,广播中恰好正在报道市中心各条主干线车流量情况。
  坐在后排的汤爸爸听到播报的一长串红色拥堵路段,发出感慨:“哎哟,那么堵啊。”
  汤泰宁依旧目视前方,点头回道:“嗯,回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汤妈妈打了个哈欠,把头往汤爸爸肩膀靠上去。
  “老公,我先睡一会儿。”
  汤爸爸非常熟练地随身包里取出一条毛毯,贴心地为妻子盖上。
  从后视镜里目睹了全程的蔡嘉澍,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艳羡。
  “蔡蔡,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刚才还在专心开车的汤泰宁突然转过头对他说,“你的U型枕和眼罩还在老地方。”
  蔡嘉澍的视线停留在膝盖前方的置物箱上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今天不困。”
  他不想打开那个箱子。
  他比汤泰宁更清楚这个职务乡里有什么。
  不仅有汤泰宁给他准备的在车上小憩的装备,还有一些过去他故意留在车子上的“玩意儿”。是为了两人去到哪里的时候,或是干脆就在车里……随时能快活一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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